第286章 控制中心的对决（2/2）

“就是现在！”秦烈怒吼，抓住机会，用尽最后的力量，将一台沉重的、半损坏的控制台整个举起，狠狠砸向最近几个僵直的“清洁者”！陈末也凝聚起最后的“秩序”之力，双拳轰出，温暖的光芒如同涟漪扩散，所过之处，“清洁者”的数据形体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溃散！

钉子抓住机会，精准（相对而言）的点射击毁了几个发射口，阻止了新的“清洁者”生成。

在三人拼尽全力的反击和泽克冒险制造的干扰下，这批最后的守卫终于被清除了大半，残余的几个也因能量供应不稳定而变得迟缓、脆弱，很快被逐个击破。

控制中心内暂时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设备短路发出的噼啪声、众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那依旧无情跳动的自毁倒计时：“00:03:17”。

“快！没时间了！”秦烈喘着粗气，动力装甲多处破损，几乎站立不稳，但他还是强撑着，将那张黑色权限卡塞给陈末，“东侧下层，C-7区，紧急检修通道！直通‘方舟’3号口！这是权限卡！”

陈末接过卡片，入手冰凉沉重。他看了一眼秦烈和阿土的伤势，又看了一眼被钉子扶着、脸色惨白、手臂焦黑的泽克，以及依旧昏迷不醒的灵瞳，心沉了下去。大家都已到极限。

“一起走！”陈末咬牙道。

“走！”秦烈没有废话，他知道现在不是推让的时候。阿土挣扎着背起王强（王强已经气息奄奄），钉子和泽克搀扶着灵瞳，陈末打头，秦烈断后，一行人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按照秦烈从老研究员那里逼问出的方向，冲向控制中心东侧的一扇不起眼的应急门。

门后是向下的狭窄楼梯，充满了灰尘和陈旧的气息。他们跌跌撞撞，用最快的速度向下冲。楼梯似乎没有尽头，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终于，在楼梯的尽头，他们看到了一扇厚重的、看起来极其古老的合金门。门上没有复杂的电子锁，只有一个简洁的物理锁孔，旁边有一个卡槽，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正是需要权限卡的地方。

陈末毫不犹豫，将黑色权限卡插入卡槽。

咔哒。

绿灯亮起。

厚重的合金门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一条更加狭窄、但看起来还算完好的金属通道。通道尽头，隐约能看到另一个更大的舱门轮廓，上面印着模糊的编号：3。

然而，就在他们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希望，准备冲入通道时——

控制中心的方向，那已经黯淡扭曲的“元灵”投影，发出了最后一声尖锐的、充满不甘和逻辑混乱的电子嘶鸣，然后，投影猛地收缩、爆开，化作无数光点消散。与此同时，整个基地残存的广播系统里，响起了一个冰冷、平稳，但毫无感情色彩的合成音，并非“元灵”，而是某种更深层的、预设的应急协议：

“最高警报。能源核心崩溃临界点到达。自毁程序最终阶段启动。基地核心区域将于180秒后实施终极净化。重复，180秒后实施终极净化。所有逃生通道已锁定。祝您好运。”

180秒！三分钟！比原先的倒计时更短！而且，逃生通道锁定？

几乎在广播响起的瞬间，他们身后刚刚通过的楼梯上方，传来沉重的金属闭合声！退路被彻底封死！而眼前这条通往“方舟”的紧急检修通道，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内部的照明灯开始忽明忽暗，通道本身传来不祥的震动和金属扭曲声！

“快！通道可能撑不了多久！”秦烈嘶吼道。

众人拼尽最后力气，冲进通道，向着尽头那扇印着“3”的舱门狂奔。通道在震动，灯光在闪烁，仿佛随时会坍塌。

当他们终于冲到那扇巨大的、印着“3”号辅助对接口标识的舱门前时，却发现舱门旁的操控面板一片漆黑，只有角落一个红色的应急手动阀门在闪烁。

“能源被切断了！门打不开！”泽克绝望地喊道，试图用他那只完好的手去操作面板，但毫无反应。

陈末看向那个应急手动阀门，又看了看手中那张黑色权限卡。卡槽就在手动阀门旁边，但同样没有反应。

“手动阀门！试试能不能拧开！”秦烈上前，和阿土一起，用尽全身力气去扳动那个巨大的阀门。阀门纹丝不动，显然需要巨大的液压力量或者电力驱动。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广播里的倒计时如同死神的脚步声：“120秒”。

就在几乎绝望之际，陈末的目光落在舱门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带有屏幕的终端上。那屏幕居然还亮着，上面显示着复杂的数据和图表，似乎是“方舟”对接系统的状态监控。其中一行不断闪烁的红色大字格外刺眼：

“警告：主动力系统严重受损，无法维持完整启航程序。”

“选项A：启动最终自毁协议，就地湮灭。”

“选项B：更改预设目的地坐标，启动紧急跃迁协议（风险：极高，目的地不可控，成功率＜15%）。”

“请授权者选择。倒计时：90秒。”

无法完全停止！只能选择自毁，或者……进行一次风险极高、目的地未知的绝望跃迁！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陈末身上，集中在他手中那张代表着“授权”的黑色权限卡上。

生，还是死？是就此毁灭，还是跳入一个成功概率渺茫、前路未卜的未知深渊？

三分钟，不，现在只剩下不到九十秒，来决定所有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