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分兵（2/2）

“阿土知道路，也能拆那些阀门。”秦烈简短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们吸引注意，破坏能源，给你们争取时间和机会。这是唯一的办法！”

薇拉咬着嘴唇，泪水混合着汗水流下，她知道秦烈说的是对的。灵瞳的状况支撑不了多久，他们这样缓慢前进，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全军覆没在管道里。分兵，让状态相对较好的陈末、泽克和灵瞳（由她和陈末携带）轻装前进，搏那最后的入口；让重伤的秦烈、王强和阿土去做自杀式的牵制和破坏，为前者创造机会。这是绝境中最残忍，但也最可能让一部分人活下去的选择。

陈末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看着秦烈那决绝的独眼，看着奄奄一息的王强，看着稚嫩却坚定的阿土，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秦烈是对的，但这“对”的代价，如此沉重。

“没时间了！”秦烈低吼一声，看了一眼身后管道深处那越来越近、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恐怖震动和嘶吼——那是“饕餮”，它越来越近了！“走！快走！”

他不再看陈末，和眼神同样坚定的阿土一起，费力地架起意识模糊的王强，转身，步履蹒跚却又异常坚定地朝着来路、那条隐约可见的、通向更深处能量汇聚点的岔道走去。他们的背影在管道间歇性的蓝白闪光中，被拉得很长，仿佛三尊走向地狱熔炉的雕塑。

陈末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管道的拐角，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他猛地转身，不再犹豫，对薇拉和泽克嘶声道：“我们走！用最快的速度！”

他不再试图完全避开能量湍流，而是看准湍流爆发的间隙，以近乎自杀的速度向前猛冲。薇拉咬着牙，将灵瞳绑得更紧，爆发出最后的力气跟上。泽克则一边狂奔，一边拼命回忆着结构图的碎片，试图在狂暴的能量环境和复杂的管道结构中，找到那条理论上存在的、通往“方舟”能源区的狭窄检修通道或接入点。

“左转！应该有个向下的竖井！”泽克在又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横扫的电弧后，指着前方一个被扭曲管道半掩的、黑黢黢的洞口喊道。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勉强通过，下方深不见底，只有更加狂暴的能量光芒在闪烁，仿佛直通地狱。但这是他们目前看到的唯一可能的路。

就在这时，身后管道深处，远远地传来了几声沉闷的、巨大的爆炸声！紧接着是金属撕裂的刺耳巨响，以及能量狂暴宣泄引发的、更加猛烈的光芒和冲击波，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和曲折的管道，也震得陈末他们耳膜生疼，几乎站立不稳！

秦烈他们，动手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陈末清晰地感觉到，管道内那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能量压迫感和高温，似乎……减弱了一丝？狂暴的能量湍流爆发的频率，也似乎降低了一点？

牺牲，换来了短暂的机会。

陈末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被爆炸映亮的、扭曲的管道，仿佛要将那三个背影刻进灵魂深处。然后，他深吸一口灼热而依然致命的空气，第一个钻进了那个向下、通往更深处未知与希望的黑黢黢的竖井洞口。

薇拉和泽克紧随其后。

上方，爆炸的余波和“饕餮”逼近的嘶吼在管道中隆隆回响，仿佛为他们送行的、悲壮而绝望的安魂曲。

分兵，是为了绝境中那微不可察的一线生机。一条路通向毁灭的火焰，用生命为同伴铺路；另一条路，则通往更深的危险与未知，承载着所有人的希望，挣扎求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