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分兵（1/2）

能源管道内部的环境，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恶劣。

那不是简单的黑暗或狭窄。刚一进入，灼热的气浪就如同实质的墙壁般拍打在身上，瞬间让人汗如雨下，又迅速被蒸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氧和金属灼烧的刺鼻气味，每一次呼吸都灼痛着气管。脚下并非平坦的地面，而是粗糙的、布满凸起管道和线缆的金属网格，下方深处传来令人心悸的能量流动的咆哮声，蓝白色的光芒透过网格缝隙间歇性地爆发，将周围照得一片惨白，随即又陷入更深的黑暗。狂暴的电磁干扰让所有电子设备失效，只有泽克那个彻底报废的终端还顽强地闪烁着最后一点红光，但谁都知道那只是回光返照。无处不在的高能辐射如同无数细针，穿透厚重的防护服，刺入骨髓，带来持续的、令人不安的麻痒和刺痛。

最危险的是那些不稳定的能量湍流。它们如同无形的幽灵，毫无征兆地在管道内爆发，形成高温等离子体团或是致命的电弧，擦着身体掠过，在金属内壁上留下熔融的痕迹。每一次爆发，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嗡鸣和几乎令人失明的强光。

薇拉背着昏迷的灵瞳，行动最为艰难，汗水早已浸透她的衣服，每一次迈步都摇摇欲坠。陈末和秦烈一前一后，努力在黑暗中辨识方向，用身体为后面的人挡住最危险的湍流方向。王强几乎是被阿土和泽克架着在走，意识模糊，全靠求生本能支撑。阿土则凭借瘦小的体型和对机械结构的直觉，在最前面摸索探路，躲避着最明显的陷阱。

“不行！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薇拉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灵瞳的呼吸更弱了！辐射和高温在要她的命！”

陈末停下脚步，靠在一处相对“平静”（仅仅是能量湍流稍弱）的管道转弯处，胸膛剧烈起伏。他看向泽克，后者正努力瞪大眼睛，试图在狂暴的能量闪光和黑暗中，寻找任何可以作为路标的特征，或者记忆中那份残缺结构图的蛛丝马迹。

“泽克！还有多远？能找到通往‘方舟’能源区的出口吗？”陈末吼道，声音在管道内隆隆回响。

泽克脸上混合着烟尘、汗水和因为辐射与恐惧产生的病态潮红，他用力眨了眨被强光刺痛的眼睛，指着前方一处能量流动相对集中、发出持续低沉嗡鸣的方向：“应该就在前面！能量读数……不，是能量波动最强的方向！那里可能是主能源汇聚点，也应该是管道交汇或者接入‘方舟’的地方！但……但那里的能量环境肯定更恐怖！我们可能撑不到找到出口！”

秦烈咳着血，看着几乎失去意识的王强，又看了看虚弱的薇拉和命悬一线的灵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能一起走了！必须分兵！”

“分兵？”薇拉一惊。

“对！”秦烈的声音斩钉截铁，尽管带着喘息，“泽克，你和陈末，带着灵瞳，继续往前走！你们的目标是找到入口，进入‘方舟’！我和王强，阿土，往回走一段，去刚才路过的那条看起来像是通往主能源控制阀门的岔道！”

“烈叔！你要干什么？！”陈末立刻明白了秦烈的意图，心猛地一沉。

“去把那个该死的能源阀门，能关多少关多少，能破坏多少破坏多少！”秦烈脸上露出一个凶狠而快意的笑容，尽管这笑容扯动了伤口，让他疼得龇牙咧嘴，“这条管道里的能量这么狂暴，多半是因为‘方舟’能量核心不稳定，加上基地自毁程序启动，能源系统过载了！如果能降低这里的能量水平，你们通过的机会就大得多！而且，搞出点大动静，说不定还能吸引控制中心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的注意力，甚至干扰一下那个正在赶过来的鬼东西！”

这是一招险棋，更是一招绝户计。去破坏主能源管道阀门，无疑是自杀行为。且不说那里必然有更严密的自动防御（哪怕在系统紊乱下），光是能量泄露和爆炸的风险，就足以让任何靠近的人尸骨无存。但秦烈的思路清晰而残酷：与其大家一起在管道里被慢慢耗死，不如牺牲部分人，为另一部分人创造一线生机。而且，制造足够大的能量波动或爆炸，或许真能暂时干扰“饕餮”的感知，或者吸引残存防御系统的火力。

“不行！要死一起死！”陈末低吼道，上前一步抓住秦烈的胳膊。

秦烈猛地甩开他的手，独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陈末！你是‘钥匙’！是你带着我们走到了这里！是你最后冲破了那个鬼东西的逻辑！灵瞳拼了命才给我们指了这条路！你们必须活下去！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把这里发生的一切，把那个狗屁‘方舟’和‘元灵’的真相，带出去！告诉外面还活着的人！”

他看向昏迷的王强，语气低沉下来：“老王不行了，我背着他，还能最后冲一次。阿土……”他看向少年，阿土虽然小脸煞白，浑身颤抖，但眼神里却有着和年龄不符的决绝，用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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