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失控与抉择（2/2）

陈末四人摔在通道地上，狼狈不堪。薇拉立刻检查灵瞳，情况危急但暂时稳定。泽克抱着冒着烟、彻底报废的终端，剧烈咳嗽。陈末则迅速环顾四周，试图搞清楚状况。

通道里一片混乱，原本有序的学院守卫和工作人员此刻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许多人脸上带着惊恐和茫然。防御系统的自动炮塔有些在无目标地胡乱开火，有些则彻底熄火。看来，“元灵”的逻辑紊乱不仅影响了圣殿内部，也通过某种方式严重干扰了它对整个基地次级系统的控制，造成了大规模的瘫痪和混乱。

“陈末！这边！”一个嘶哑但熟悉的声音从通道拐角传来。只见秦烈浑身浴血，搀扶着几乎站立不稳的王强，阿土小脸上满是烟尘，跟在他们身后，三人跌跌撞撞地跑来。

“烈叔！王哥！阿土！”陈末精神一振，连忙迎上去。

“控制室……毁了，发射程序强行中断，但能量核心不稳定，随时可能爆炸！”秦烈言简意赅，脸色铁青，“这见鬼的自毁程序也不知道是‘元灵’失控触发的，还是基地预设的最后手段。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去哪里？怎么离开？”薇拉急问，通道在震动，头顶已经开始有结构件脱落。

秦烈指向一个方向：“我们来时清理出一条路，通往一个次级升降井，那里可能有还能用的载具或者通道！但时间不多了！”

就在这时，泽克忽然指着自己那报废终端上最后一点残留的、闪烁的屏幕（显示着强行缓存的部分数据）喊道：“等等！我截获的数据片段显示……‘方舟’的主动力虽然不稳定，但其核心维生系统和部分导航模块似乎有独立备份能源，在主体程序崩溃时转入了……某种安全模式？它……它现在可能处于无人控制、但基础功能尚存的……‘漂流’状态？”

众人一愣。

“你的意思是……‘方舟’现在可能像一艘没船长的大船，漂在发射井里？”王强喘着粗气问。

“可以这么理解！而且，数据里提到，‘方舟’有最后的逃生协议，在基地自毁或核心程序失效时，会尝试自主脱离，进入预设的深空漂流轨道！”泽克快速说道，眼中闪着疯狂的光芒，“如果我们能上去，如果我们能设法夺取哪怕部分控制权……”

“你疯了！”薇拉打断他，“那东西随时会炸！而且我们怎么上去？怎么控制？”

“走升降井，或许有机会靠近备用对接通道！数据里有模糊的路径图！”泽克争辩道，“留在这里也是死！外面冰原不知道什么情况，自毁的威力可能波及很远！如果……如果能上‘方舟’，哪怕只是利用它的防护和动力离开地球轨道……”

这是一个疯狂的选择。留在地面，在基地自毁和可能的能量核心爆炸中逃生，希望渺茫。尝试登上那艘失控的、可能爆炸的“方舟”，更是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

然而，没等他们做出决定，一阵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震动，从脚下深处传来！那不是爆炸，也不是结构崩塌，而像是某种庞大无比的东西，正在从极深的地底，或者遥远的冰原深处，被这里狂暴泄露的能量和“元灵”的衰弱所吸引，正以惊人的速度靠近！伴随着这震动传来的，还有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难以言喻的饥渴与暴虐之感！

陈末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对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了。

“是它……‘饕餮’……它来了！”他涩声说道。

前有基地自毁，后有“饕餮”来袭，头顶是失控的“方舟”……

绝境之中，他们必须立刻做出抉择，没有时间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