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当众求爱(2/2)
我走过去,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温柔地笑道:「老公,你说什么呢?刚才股东们都夸你意志力坚强呢。回家吧,我给你炖了汤。」
**4.**
回到家,顾寒发了疯一样砸东西。
但他不敢真的对我动手,因为他还要装瘫痪。
他只能用那种阴狠的眼神盯着我,像一条随时准备咬人的毒蛇。
当天晚上,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
走到客厅,我看到顾寒正站在我的鸟笼前。
那是爸送我的一只玄凤鹦鹉,养了三年,很聪明,会叫我的名字。
顾寒手里拿着刚烧开的热水壶,正往鸟笼里浇。
「啊!」
凄厉的鸟叫声划破夜空。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顾寒!你住手!」
但已经晚了。
笼子里,那只漂亮的黄色小鸟已经被烫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地抽搐着,羽毛混着血水粘在笼底。
顾寒听到我的声音,并没有慌张。
他慢条斯理地把水壶放下,然后当着我的面,身体一软,倒在地毯上。
「噩梦……我做噩梦了……」
他抱着头,开始浑身发抖,嘴里念叨着:「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是故意的……」
顾老太太披着衣服冲出来,看到这一幕,立刻扑过去抱住顾寒。
「寒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受到惊吓了?」
我指着鸟笼,手都在抖:「他烫死了我的鸟!他是故意的!」
顾老太太看都没看一眼死鸟,反手就指责我:「一只畜生而已,死了就死了!寒儿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他梦游!他控制不了自己!你大呼小叫什么?想吓死他吗?」
我看着那只死去的鹦鹉,眼泪夺眶而出。
那是爸怕我在顾家孤单,特意送给我的。
第二天一早,爸妈听说我受了委屈,赶来看我。
爸一进门看到鸟笼的惨状,气得浑身发抖。
「顾寒!你还是个人吗?眠眠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爸冲到床前质问。
顾寒缩在被子里,露出一双受惊的小鹿般的眼睛。
「爸……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爸气不过,伸手想掀他的被子。
就在这时,顾寒突然大叫一声:「别打我!」
他的手在床头乱抓,抓起那根实木拐杖,猛地向上一挥。
「砰!」
一声闷响。
拐杖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我爸的鼻梁上。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我爸捂着脸,痛苦地蹲了下去。
「爸!」我尖叫着冲过去。
顾寒手里握着沾血的拐杖,身体还在剧烈抽搐,嘴里喊着:「痉挛……我的手痉挛了……我控制不住……」
顾老太太在一旁冷眼旁观,甚至还要倒打一耙:「是你们自己凑上来的!寒儿是病人,受到刺激就会有应激反应!这是正当防卫!」
我扶着满脸是血的父亲,看着这对毫无人性的祖孙。
心里的最后一丝怜悯,彻底断了。
好。
既然你们说他是病人。
既然你们说他控制不住肌肉,需要高强度的治疗。
那我就成全你们。
**5.**
把爸送去医院处理好伤口后,我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市里一家名为「新希望」的重症康复中心。
这家中心在业内名声极差,据说是专门帮有钱人处理「不听话」的精神病患或者瘾君子的。
手段狠辣,只要钱到位,好人也能给你治成废人。
「喂,李院长吗?我是顾氏集团顾寒的未婚妻。」
「对,我未婚夫病情恶化了。肌肉严重萎缩,伴有暴力倾向和严重的妄想症。」
「钱不是问题。我只有一个要求:必须进行最高强度的物理复健。尤其是韧带拉伸和神经刺激,一定要到位。」
「只要能让他『站』起来,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签字。」
挂了电话,我拿着一份厚厚的《强制医疗委托书》回到了顾家。
顾寒正躺在床上吃燕窝,看到我回来,眼神闪烁了一下。
「爸怎么样了?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他突然冲过来……」
我没理他,直接把协议书拍在桌子上。
「顾寒,我想通了。既然你病得这么重,我们在家照顾肯定是不行的。」
「我已经联系了全市最好的专家团队,他们马上就到,接你去进行全封闭式治疗。」
顾寒一愣:「什么治疗?我不去!」
「这可由不得你。」我笑了笑,「为了你的健康,顾老太太已经同意了。」
其实顾老太太根本没看协议内容,我告诉她那是给顾寒申请的巨额残疾补助金,她签得比谁都快。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了急促的刹车声。
几个穿着白大褂、身材魁梧得像保镖一样的男人冲了进来。
他们手里拿着束缚带和镇静剂。
「顾先生是吧?跟我们走一趟吧。」
领头的壮汉二话不说,直接去抓顾寒的胳膊。
顾寒慌了:「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顾寒!我有钱!滚开!」
「病人情绪激动,准备注射。」
一根粗大的针管直接扎进了顾寒的屁股。
「啊——!」
顾寒惨叫着挣扎,但在几个壮汉的压制下,他根本动弹不得。
顾老太太听到动静跑上来:「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孙子!」
我拦住她,一脸悲痛:「奶奶,这是为了寒儿好啊!医生说了,如果不强制治疗,他的肌肉就会彻底坏死,以后连轮椅都坐不了了!」
「可是……可是他们怎么这么粗鲁?」
「这是特殊的『休克疗法』。」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顾寒被五花大绑地抬上了担架。
药效还没完全发作,他惊恐地看着我,终于装不下去了。
他猛地挺起腰,双腿用力蹬踹着担架:「林眠!你这个贱人!我没病!我腿没事!放开我!我能走!」
为了证明自己,他甚至试图从担架上站起来。
顾老太太惊呆了:「寒儿……你的腿?」
我早就准备好了。
我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深夜的客厅,顾寒正跟着电视里的女团跳舞,动作灵活,舞姿妖娆。
「奶奶,你看,这就是典型的『癔症性瘫痪』。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能动,但实际上神经已经错乱了。医生说这种症状最危险,必须立刻拉去电击!」
顾寒看到那段视频,脸瞬间白了。
那是他以为我睡着了,偷偷在客厅活动筋骨被拍下来的。
「不是……那是……」
「带走!」我一声令下。
壮汉们不再废话,直接把顾寒塞进了特制的铁笼车里。
「林眠!我要杀了你!放我出去!」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他的咆哮。
我站在别墅门口,看着远去的车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照片上,是一个昏暗的地下室。
一张凌乱的大床上,散落着女人的内衣,还有一件男人的西装外套。
那外套,正是顾寒昨天穿过的。
紧接着,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林眠,你以为把顾寒送走就赢了吗?这七年,我一直住在你们家地下室。你给他喂饭的时候,他在桌子底下摸我的脚。你给他擦身的时候,他在想我的身体。」
「你永远是个输家。」
署名:陈雪。
我看着屏幕,没有愤怒,反而笑出了声。
原来如此。
前世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顾寒明明瘫痪了,身上却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廉价香水味。
原来,这对狗男女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得这么花。
“付费点”
**6.**
很好。
顾寒送走了,现在轮到你了,陈雪。
我没有回复短信,而是直接转身回了屋。
顾老太太还在为顾寒突然「能动」的事情发愣,嘴里念叨着:「寒儿能动了?那是不是不用去医院了?」
「奶奶,那是回光返照,更得治。」我敷衍了一句,径直走向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顾家的地下室平时是用来堆杂物的,顾老太太说那里阴气重,不让我下去。
我走到那扇厚重的铁门前。
门锁着。
但这难不倒我。
我从口袋里掏出之前趁顾寒昏睡时偷配的钥匙。
「咔哒。」
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
我打开灯。
眼前的景象让我胃里一阵翻涌。
地下室被布置成了一个粉红色的「公主房」。
墙上贴满了顾寒和陈雪的合照,有些尺度大得不堪入目。
床上,陈雪正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睡衣,手里端着红酒,一脸挑衅地看着我。
她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来。
「哟,黄脸婆,终于发现了?」
陈雪放下酒杯,扭着腰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真可怜,伺候了顾寒这么久,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吧?你知道他在床上有多猛吗?」
她以为我会发疯,会尖叫,会像个泼妇一样打她。
但我只是平静地举起手机,对着这满屋子的狼藉拍了个全景视频。
「你干什么?」陈雪脸色一变。
「留个纪念。」我收起手机,「陈小姐,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地下室,那就多住几天吧。」
「你什么意思?」
我退后一步,退出了铁门。
「意思就是,关门打狗。」
「砰!」
我重重地关上了铁门,并从外面反锁了三道锁。
「林眠!你敢关我!放我出去!我有幽闭恐惧症!啊啊啊!」
陈雪在里面疯狂砸门。
我冷笑一声,转身去了配电箱,直接拉断了地下室的电闸。
里面的尖叫声变成了惊恐的哭喊。
「既然是金丝雀,就该老老实实待在笼子里。」
接下来的三天,顾家很「热闹」。
顾寒在康复中心享受着「地狱级」的待遇。
据说因为他一直喊着自己没病,还试图攻击医护人员,被判定为「极度躁狂」,每天都要进行三次电击治疗,外加五小时的韧带强制拉伸。
那种拉伸机,是把人的四肢绑在四个方向,然后机械性地往外拉。
专门针对「肌肉萎缩」的病人。
顾寒的惨叫声,据说连隔壁楼的精神病人都听不下去了。
而陈雪,在黑暗的地下室里饿了三天三夜。
我每天只给她送一瓶水,半个馒头。
就像前世他们对我做的那样。
**7.**
第四天,康复中心打来电话。
「顾太太,顾先生的治疗效果显着。他现在……非常配合。」
我去接顾寒的时候,差点没认出他来。
他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眼神呆滞。
看到我的一瞬间,他浑身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跪下。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腿怎么样了?」我笑着问。
顾寒立刻站得笔直,甚至还原地跳了两下:「好了!全好了!你看!我能跑能跳!我没瘫痪!我真的没瘫痪!」
他是真的怕了。
在那个地方,只要他说自己腿疼,就会迎来新一轮的电击。
「那就好。」我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好了,那就回家吧。家里还有个惊喜等着你呢。」
回到顾家。
我当着顾寒的面,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陈雪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像个疯婆子一样扑向顾寒。
「寒哥哥!救我!这个疯女人要把我饿死了!」
顾寒看到陈雪,本能地想要拥抱,但一看到我似笑非笑的表情,立刻像触电一样推开了她。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滚开!」
陈雪愣住了,跌坐在地上:「寒哥哥?我是雪儿啊!你最爱的雪儿啊!你说过只要骗到保险金就带我走的!」
这句话一出,刚从楼上下来的顾老太太刚好听到。
「什么?骗保?」
顾老太太虽然宠孙子,但更爱钱。顾家的产业本来就摇摇欲坠,要是卷入骗保丑闻,那就全完了。
我适时地拿出了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那是陈雪在夜店做陪酒女时,为了拉客吹嘘的内容:
「哎呀,顾家那个傻少爷,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他装瘫痪都是我教的,就是为了让他那个傻老婆伺候我们,还能拿一大笔钱……」
录音清晰无比。
顾寒的脸色瞬间惨白。
陈雪尖叫起来:「不是的!那是林眠伪造的!寒哥哥,你说话啊!是你让我这么说的!」
顾寒为了自保,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真爱。
他一巴掌扇在陈雪脸上:「贱人!你胡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是你勾引我!是你给我下药!」
这一巴掌极重,陈雪的嘴角都被打出了血。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前几天还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
「顾寒……你打我?」
陈雪眼里的爱意瞬间变成了怨毒。
「好……好得很!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8.**
陈雪并没有就此罢休。
她知道硬碰硬不行,于是使出了杀手锏。
「我怀孕了。」
她抚摸着平坦的小腹,看着顾老太太:「是双胞胎,顾家的骨肉。」
顾老太太一听「双胞胎」,眼睛都直了。
刚才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
「真的?快!快让奶奶看看!」
顾寒也愣住了:「怎么可能……我们每次都……」
「有一次你喝醉了,忘了做措施。」陈雪得意地看着我,「林眠,你是个不下蛋的母鸡,顾家不需要你了。识相的就赶紧滚,把位置让给我和孩子。」
顾老太太立刻变了脸,对我说道:「林眠啊,既然寒儿腿好了,你也算是功德圆满。我们顾家不养闲人,既然雪儿怀了孕,这婚事……就算了吧。」
我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差点笑出声。
怀孕?
陈雪这种在夜店混迹多年的老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怀孕?而且我看她面色蜡黄,印堂发黑,分明是长期便秘导致的毒素堆积。
但我没有拆穿。
「好啊,既然是为了顾家的香火,我愿意让位。」
我表现得极其大度,「不过,为了给未出世的孩子积福,我想最后为顾家操办一次祭祖大典。也算是对我这段时间的告别。」
顾老太太为了让我赶紧走,满口答应。
祭祖大典定在三天后。
这三天,陈雪在顾家作威作福,指使佣人给她炖各种补品。
我「好心」地给她准备了特制的安胎药。
药里,我加了强效泻药,还有一点点从那个「新希望」中心买来的致幻剂。
祭祖那天,顾家所有的亲戚长辈都来了。
祠堂里香烟缭绕,庄严肃穆。
陈雪穿着一身白色的旗袍,挺着并不明显的肚子,站在顾寒身边,一脸得意。
顾老太太带着众人跪拜祖先。
「列祖列宗保佑,顾家有后了……」
就在这时,陈雪突然捂住了肚子。
「咕噜……」
一声巨大的肠鸣声在安静的祠堂里响起。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陈雪脸色惨白,冷汗直流:「不行……我肚子疼……」
「忍着点!正在拜祖宗呢!」顾老太太低声呵斥。
可是,泻药的威力哪里是能忍得住的?
「噗——!」
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
一股黄色的液体顺着陈雪的大腿流了下来,瞬间染黄了她白色的旗袍。
恶臭弥漫整个祠堂。
「啊!」周围的亲戚纷纷捂着鼻子跳开。
但这还没完。
致幻剂开始起效了。
陈雪眼神涣散,看着牌位上的祖宗画像,突然指着顾老太太大笑起来:
「哈哈哈!老巫婆!你还没死呢?」
「你个老不死的,整天抱着你那个废物孙子当宝贝!你知道顾寒是个什么东西吗?他就是个软蛋!只有三秒钟!」
「还有这破宅子,阴森森的像个鬼屋!等我当了家,第一件事就是一把火烧了这里!」
说着,她竟然真的冲过去,抓起供桌上的蜡烛,就要往帷幔上点。
「疯了!疯了!」
「快拦住她!」
场面一片混乱。
顾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雪:「你……你……」
话没说完,她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9.**
一场闹剧,让顾家成了全城的笑柄。
陈雪被送去医院,医生检查后宣布:「根本没怀孕,肚子里全是宿便和胀气。再加上乱吃药导致的急性肠胃炎和精神错乱。」
顾寒听到这个消息,彻底爆发了。
他冲进病房,把刚洗完胃的陈雪从床上拖了下来。
「贱人!你敢骗我!你敢在祭祖大典上拉屎!你毁了我!」
陈雪也不甘示弱,药劲还没完全过,她疯劲上来,和顾寒扭打在一起。
「顾寒!你个没良心的!是你先对不起我!是你烫死了林眠的鹦鹉!是你打断了她爸的鼻梁骨!我有证据!我有录像!」
陈雪为了自保,竟然真的拿出了手机。
原来她在地下室也不老实,偷偷装了监控,把顾寒在客厅的一举一动都录了下来。
「你想鱼死网破?那我们就一起死!」
两人在医院的走廊里厮打,一路打到了楼梯口。
外面下着暴雨,雷声轰鸣。
顾寒红了眼,死死掐住陈雪的脖子。
陈雪窒息之下,胡乱挥舞手臂,猛地推了顾寒一把。
「去死吧!」
顾寒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砰!砰!砰!」
他从长长的楼梯上滚了下去,后腰重重地撞在了转角的大理石柱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顾寒躺在血泊里,下半身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
这一次,他是真的瘫痪了。
**10.**
后续的事情发展得很快。
陈雪因为敲诈勒索和故意伤害罪,被抓进了监狱。
她想用顾家的古董跑路,结果那些古董早就被我换成了赝品,而那个「收古董」的贩子,是我安排的演员,骗光了她最后的积蓄。
顾寒高位截瘫,终身只能躺在床上。
顾氏集团因为这一连串的丑闻,股价暴跌。
再加上我之前向监管部门匿名举报了顾寒骗保和顾氏偷税漏税的证据。
很快,顾氏宣告破产。
我用极低的价格,收购了顾家那块地皮。
我爸妈的超市扩建成了大型商场,生意红火。
一年后。
我带着爸妈去了一家廉价的养老院。
那是顾寒和瘫痪的顾老太太现在的住所。
房间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
顾寒躺在床上,瘦得皮包骨头,身上长满了褥疮。
顾老太太躺在另一张床上,中风后口歪眼斜,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看到我进来,顾寒的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林……眠……」
我走到他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寒,这种滋味怎么样?被人伺候的感觉,舒服吗?」
顾寒死死盯着我:「是你……都是你害的……」
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你知道吗?上一世,我在泳池里挣扎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着你的。」
「那时候你笑得很开心,你说我的保险金够你和陈雪环游世界。」
「这一世,我也给你买了保险。不过受益人是我。」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让你长命百岁,在这个烂泥塘里,慢慢烂掉。」
顾寒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鬼一样。
「你……你是……」
我直起身,微笑着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顾寒绝望的嘶吼声,那是野兽临死前的哀鸣。
窗外阳光明媚。
爸妈在花园里修剪着枝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再也没有了那股腐朽的味道。
(完结)辆黑色的军用轿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下。
车门推开,一个身穿笔挺元帅服、肩上扛着金星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正是顾长风的父亲——顾大帅。
他看着台前那个“乔装失败”、此刻正石破天惊当众表白的儿子,额角的青筋剧烈地抽搐着。
“顾长风!”
他的声音如一道惊雷,骤然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欢呼。
“你给我滚回来!”
顾长风的脊背微微一僵。
但他没有回头。
他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看着林晚晴,等着她的答案。
远处街角的阴影里,那个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再次掏出了那块银质怀表。
“咔哒”一声,表盖合拢。
他唇角勾起一个冰冷而满足的弧度。
“第四阶段,家族介入,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