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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格莱普尼尔之织(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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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轻轻的“嗯”了一声,“傻,你也要注意安全。”

施耐德教授率先走向那辆停在稍远处的黑色轿车。

他没有回头,只是做了个简单的手势,示意楚子航和诺诺跟上。

其他专员则训练有素地快速散开,返回各自分配的车辆,没有任何人多问一句,更无人试图挤进这部显然是为核心人物准备的车。

纪律与界限,在执行部的行动中如同呼吸般自然。

楚子航为诺诺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但施耐德教授砂石般的声音却从车后座传来:“诺诺,你来开车。”

楚子航动作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教授,诺诺她刚刚……情绪可能不太稳定,长途驾驶……”

施耐德教授已经坐进了后排靠右的位置,金属面罩转向楚子航,露出的眼睛在渐亮的天光下显得深邃而难以捉摸。他抬起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随意地摆了摆,打断了楚子航的话。

“总得找点事情来做。握着方向盘,看着路,比坐在后座胡思乱想强。她没问题的。”

这话既是对楚子航说,似乎也是直接对诺诺的一种判断和信任。

“我没问题。”诺诺绕到驾驶座一侧,拉开车门,干脆利落地坐了进去。

楚子航见状,不再多言,默默坐进了后排,与施耐德教授并排。

诺诺启动引擎,车辆平稳滑出。

几乎在同一时间,其他的护航车辆也同步启动,迅速形成了标准的护卫队形——三辆车加速超到前方开路,四辆车紧随其后压阵,将部长的座驾牢牢拱卫在中心。这一切无需命令,是无数次任务中磨合出的、刻入执行部专员骨髓的默契与本能。

车辆驶上主干道,速度逐渐提升。窗外的景色在晨曦中飞速倒退,由荒野逐渐过渡到稀疏的城镇。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

就在这时,施耐德教授做出了一个让楚子航都略微意外的动作。他抬起手,解开了固定在脑后的金属卡扣,然后,缓缓摘下了那副几乎从不离脸的、带有呼吸辅助装置的金属面罩。

面具被取下,放在一旁的真皮座椅上。露出的是施耐德教授那张饱经风霜、布满了狰狞烧伤疤痕和手术痕迹的脸。

但此刻,他完整地、自然地呼吸着的姿态。不再是依赖机械辅助的、破碎的嘶鸣。

施耐德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风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取出一支,用一个老式的Zippo打火机点燃。橙红色的火光短暂照亮了他脸上的沟壑。他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青白色的烟雾,动作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仪式感的放松。

“十二年了。格陵兰冰海,那次失败的、代价惨痛的下潜行动……我被龙血严重污染,身体濒临崩溃,肺部几乎废掉,气管切除了三分之二,靠着人工材料和意志力硬撑下来,成了这副鬼样子,也成了‘活着的警告’。”

楚子航安静地坐在他对面,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如同最认真的学生。他没有出声打断,只是用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平静地注视着自己的导师,等待下文。前排开车的诺诺,也通过后视镜,默默地关注着后方。

“前段时间,全校总动员,探索大西洋底下那东西的时候,在‘货轮’的轮机室里,路明非校董,给了我一只试剂,当时在场的有昂热校长、副校长,还有曼施坦因教授。”

施耐德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混杂着难以置信与深深的感触:“他说,这玩意或许能缓解龙血侵蚀带来的痛苦,至少……能让我在指挥的时候,不用再隔着这层铁壳子,抽上一支烟。”

楚子航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

“我本能地拒绝了。太珍贵了。能对抗龙血侵蚀、修复混血种身体的药剂……每一滴都可能价值连城,是战略资源。我这条命,苟延残喘十年,早已习惯了与痛苦共存,不值得浪费这样的东西。”

“但是,校长和副校长在一旁……算是帮腔吧。他们没说什么大道理,只是用眼神和简单的几句话,就让我明白,这份馈赠对于我来说很重,对于我们的校董而言,没那么重要。我接受了那份馈赠。”

施耐德将烟灰轻轻弹进车载烟灰缸:“效果……立竿见影。不仅仅是缓解了那无时无刻不在灼烧肺腑的剧痛,更让我惊讶的是后续。那药剂像是有生命一样,在我体内缓慢而持续地工作,修复那些被龙血和旧伤摧毁的组织。我的气管,之前一直靠塑料替代品勉强维持功能,就在不久之前……我已经完全取掉了那东西。因为,不需要了。”

施耐德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完好、能够自主呼吸的脖颈部位,动作带着一种他自己都尚未完全适应的轻快感。“现在,像这样抽一支烟,”他晃了晃手中的香烟,“对我而言,已经是一种……很久没有体验过的、纯粹的惬意享受了。”

车内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施耐德教授吸烟的细微声响。楚子航能感觉到导师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重量,不仅仅是身体被治愈的庆幸,更是一种对“馈赠者”复杂难言的感触。

“路明非校董当时说,这只是他名下的某个研究所弄出来的‘小玩意儿’。他把药递给我的时候,轻松得就像递给同事早晨的第一杯咖啡。校长当时暗示我和曼施坦因对此保密,我们听懂了,也一直遵守。曼施坦因虽然亲眼所见,但他没有亲身承受过那种痛苦和随之而来的‘新生’,体会自然没我深刻。”

施耐德掐灭了还剩半截的烟,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经历过地狱又重获新生的眼睛,紧紧锁住楚子航:“楚子航,我是你的导师。我亲自迎接你入学,看着你成长,看着你成为执行局的王牌,还给我的学生你擦了不少屁股。我也看过路明非所有的档案——从他出生到进入卡塞尔之前,那份履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甚至可以说有些……平庸。他一切的转变,都像是发生在大一入学之后,突然之间,他就成了校董,拥有了难以想象的影响力,甚至能拿出治愈龙血污染的‘小玩意儿’。”

施耐德教授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执行部长特有的、对异常和危险的敏锐直觉:“作为学院的教授,我本不该,也不能去窥探一位校董的隐秘。但是,楚子航,我心中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这种不安并非源于加图索家那种摆在明面上的庞然大物带来的压迫,而是源于路明非本身——他像一个永远看不清边界、摸不透深浅的影子,平静的水面下,仿佛隐藏着足以颠覆认知的深渊。”

“我不知道校长和副校长向所有人隐瞒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的学生,你,又向我隐瞒了什么。以前,我觉得没必要问。学院里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昂热的人,事实也的确如此。既然校长认为没问题,认为当下的道路是可行的,那么我只需要跟上他的步伐,执行他的命令,为学院和秘党扫清障碍,这就够了。”

施耐德教授停顿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已经彻底驱散了晨雾,将公路照得一片明亮。他再次看向楚子航,这一次,眼中除了锐利,还多了一份属于导师的、沉重的信任与恳切: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陈家一夜覆灭,‘弗丽嘉’克隆体出现,诺诺的身世牵扯出北欧神话和龙王阴谋的阴影……风暴已经来了,而且比我们预想的更猛烈、更诡异。楚子航,告诉我,至少让我知道一部分真相。知道我的学生正在面对的是什么,知道我该用什么方式,才能真正地……帮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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