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丹道与器道的碰撞（1/2）
赵公子的报复来得比萧澈预想的还要快，但方式却有些出人意料。
没有打手，没有刑罚，只有一道由宗门执事堂下发的“任务令”。
“杂役弟子萧澈，因表现优异，特调往‘百工坊’，协助炼丹师炼制‘筑基丹’。即刻出发，不得延误。”
管事念完任务令，眼神复杂地看着萧澈。在万兽宗，杂役弟子能调往百工坊，本该是天大的喜事，意味着脱离了苦海，有了接触更高阶层的机会。但谁都清楚，所谓的“协助”，不过是去当试药的炮灰，或者去干那些连普通弟子都不愿干的脏活累活。
“恭喜萧兄弟！”刀疤脸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脸上堆满了假惺惺的笑容，“我就说萧兄弟不是池中之物，这不，一步登天了。”
萧澈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接过任务令，转身向百工坊走去。
他知道，这是赵公子的手段。既然武力上无法碾压，那就利用权势，将他调离熟悉的环境，在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借刀杀人。
百工坊，位于万兽宗的腹地，是宗门炼丹、炼器、制符的核心重地。
这里没有兽栏的腥臭，却充斥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药草燃烧的焦糊味。巨大的烟囱冒着滚滚浓烟，遮天蔽日。
萧澈被带到了一座名为“丹火殿”的巨大建筑前。
“进去吧。”带路的执事冷冷地说道，“赵长老在里面等你。”
萧澈推门而入。
大殿之内，热浪扑面而来。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地火熔炉，周围站着十几名身穿丹袍的弟子，正手忙脚乱地控制着火候，额头上满是汗水。
主位上，坐着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他身穿绣着丹炉图案的紫色长袍，正是万兽宗赫赫有名的炼丹长老，赵炎。也是赵公子的族叔。
“你就是萧澈？”赵炎睁开眼，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精芒，上下打量着萧澈，“一个杂役，也敢在赵公子面前放肆？”
“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萧澈平静回答。
“该做的事？”赵炎冷笑一声，“好一个该做的事。既然你这么能干，那今日这炉‘筑基丹’，就由你来负责最后的‘凝丹’环节。”
“凝丹？”周围的弟子们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筑基丹是修真界最基础的丹药，但也是最考验火候掌控的丹药之一。稍有不慎，整炉药材就会化为灰烬。而凝丹环节，更是重中之重，需要对灵力有着入微的掌控，稍有差池，便会炸炉。
让一个从未接触过丹道的杂役来做凝丹，这分明是想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怎么？不敢？”赵炎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若是不敢，现在跪下，向赵公子磕头认错，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萧澈没有说话。
他走到巨大的丹炉前，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炉壁。
“火候，不对。”
他淡淡说道。
“什么？”赵炎一愣，随即怒极反笑，“你说火候不对？你懂丹道吗？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火太急，药性未融，强行凝丹，必炸无疑。”萧澈收回手，转过身，看向赵炎，“这炉丹，若是按现在的火候炼下去，三息之内，必炸。”
“狂妄！”赵炎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给我拿下！”
周围的弟子们正要上前，却被萧澈的一个眼神，硬生生逼停在原地。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
平静，却深邃，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星空。冷漠，却威严，仿佛一位君王在俯瞰着他的臣民。
“一息。”
萧澈没有理会赵炎的怒火，而是开始数数。
“二息。”
“你找死！”赵炎大怒，手中拂尘一甩，一道灵力匹练，直奔萧澈面门而来。
“三息！”
就在这一瞬间，丹炉之内，突然传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
紧接着，一股黑烟从炉口喷涌而出，夹杂着烧焦的药草味。
炸炉了。
虽然被丹炉本身禁制挡住了大部分威力，但那股冲击波，依然将周围的弟子们掀翻在地，就连赵炎，也被逼得后退了两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口冒着黑烟的丹炉，又看了看那个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动一下的萧澈。
他说的，三息之内，炸炉。
分毫不差。
赵炎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死死盯着萧澈，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知道？”
“我说过，火候不对。”萧澈淡淡说道，“地火虽旺，但脉络不稳，强行催火，只会适得其反。”
“你……”赵炎气得浑身发抖，“你既然知道，为何不早说？”
“我说了。”萧澈看着他，“是你们不信。”
赵炎语塞。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和震惊。
“好，算你有点本事。”他冷哼一声，“但这炉丹废了，你可知罪？”
“丹废了，可以再炼。”萧澈走到丹炉前，伸出双手，按在滚烫的炉壁上，“但这火，若是废了，可就真的废了。”
“你什么意思？”赵炎皱眉。
“这地火脉，被人动了手脚。”萧澈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有人故意堵塞了火脉的几处关键节点，导致火势不稳。若是不及时疏通，不出三日，这地火熔炉，就会彻底熄灭。”
“胡说八道！”赵炎怒斥，“地火脉乃宗门重地，岂是旁人能轻易动的？”
“信不信由你。”萧澈睁开眼，松开手，“三日后，若是地火熄灭，你自会知道。”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赵炎喝道。
萧澈停下脚步。
“你既然能看出问题，想必也能解决。”赵炎盯着他，眼神闪烁，“若是你能疏通地火脉，今日之事，一笔勾销。若是不能……”
他没有说下去，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若是不能，任你处置。”萧澈接过了他的话。
“好！”赵炎大喝一声，“带他去地火脉！”
一行人来到地火脉的入口。
这里是一处巨大的地底洞穴，热浪滔天。一条赤红色的岩浆河流，在洞穴深处缓缓流淌，散发着恐怖的高温。
“地火脉就在河底。”赵炎指着岩浆河，“你能下去？”
萧澈没有说话。
他走到岩浆河边，深吸一口气。
下一刻，他竟然真的纵身一跃，跳入了滚滚岩浆之中！
“疯了！他疯了！”
“这可是地心岩浆，就算是金丹期修士，也不敢轻易涉足！”
周围的弟子们惊呼出声。
赵炎也瞪大了眼睛，心中暗道：“这小子，难道是傻子不成？”
然而，片刻之后，岩浆河面，突然泛起一阵剧烈的气泡。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更加炽热、更加纯净的热浪，冲天而起！
“轰——！”
岩浆河面炸开，一道身影，冲天而起，稳稳地落在岸边。
正是萧澈。
他从岩浆中走出，身上竟然没有一丝烧灼的痕迹，反而皮肤上隐隐流转着一层淡淡的红光，仿佛经过了一次淬炼。
“地火脉，已通。”
他淡淡说道。
话音刚落，那条原本黯淡的岩浆河流，突然变得明亮起来，炽热的火光，将整个洞穴照得如同白昼。
赵炎感受着那股纯净而强大的火灵力，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通了！真的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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