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天才的傲慢（1/2）

清晨，灵膜之外的微光勉强透过厚重的云层，在万兽宗的高墙上投下惨淡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劣质丹药和妖兽体味的怪味，令人作呕。

萧澈正在清理三十六号兽栏。他动作不快，却极有韵律，每一铲下去，都能精准地将混杂着狂暴灵力的粪便清理干净，而不惊扰到那几头刚刚进食完毕、正处于暴躁期的铁甲犀。

自从那晚教训了刀疤脸一伙，再没人敢来招惹这个新来的杂役。但这种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听说了吗？今天是‘灵兽祭’，宗门里的那些天之骄子们要来挑选坐骑了。”

“别挡道，别挡道！要是冲撞了仙师们，你我都要掉脑袋！”

两个负责外围清扫的老杂役神色慌张地跑过，手中的扫帚挥舞得如同风火轮。紧接着，一阵嘈杂的人声和灵兽的嘶鸣声由远及近。

萧澈没有抬头，继续手里的活计。对他来说，无论是高高在上的仙师，还是卑微如蝼蚁的杂役，在这巨大的宗门机器里，本质上并无不同。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开玩笑。

“停！这三十六号兽栏，怎么看着比别的地方干净些？”

一辆由四头通体雪白的“风灵驹”拉着的巨大辇车，在兽栏门口停下。帘子掀开，一个锦衣华服、手持折扇的年轻男子探出头来。他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眼神扫过兽栏，如同在审视一件物品。

“回禀赵公子，”负责这片区域的管事一路小跑过来，点头哈腰，“这三十六号最近换了个新人，手脚还算麻利。”

“新人？”赵公子挑了挑眉，目光越过管事，落在了正在角落里默默干活的萧澈身上，“就是他？”

萧澈直起身，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他穿着和其他杂役一样的粗布麻衣，脸上甚至还沾着几点污渍，但那双眼睛，却清澈得可怕。

“是我。”

“过来。”赵公子招了招手，像是在唤一条狗，“听说你能驯服铁甲犀？本公子的坐骑最近有些躁动，你去给它顺顺毛。”

周围的杂役们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谁不知道赵公子的坐骑是一头变异的“烈焰狮”，性情暴烈，寻常弟子根本近不了身。这哪里是顺毛，分明是借刀杀人。

萧澈放下粪叉，拍了拍手，缓步走了过去。

“赵公子，这……”管事有些迟疑，“他是杂役，身份低微，若是冲撞了仙师……”

“身份？”赵公子嗤笑一声，折扇“唰”地合上，“在这万兽宗，实力就是身份。我让他去，是给他机会。若是连一头畜生都驯服不了，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萧澈走到辇车前，停了下来。他没有看赵公子，而是看向了旁边那头被两名弟子用粗大铁链锁住的雄狮。

那狮子通体赤红，鬃毛如火，双眼猩红，即便被锁着，周身散发的热浪也逼得人无法靠近。它正不断地挣扎着，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这就是你说的……畜生？”萧澈淡淡问道。

“放肆！”赵公子脸色一沉，“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的坐骑评头论足？”

“我只是一个杂役。”萧澈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赵公子，“但我至少知道，畜生就是畜生，不分品种。”

“你！”赵公子大怒，手中折扇猛地指向萧澈，“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我把他扔进兽栏，让他和我的烈焰狮‘亲近亲近’！”

“是！”

两名负责护卫的内门弟子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抓萧澈的肩膀。

萧澈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就在两人的手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他动了。

他没有转身，只是肩膀微微一沉。

“砰！砰！”

两声闷响，那两名内门弟子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惨叫一声，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捂着胸口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动一下的杂役。

“你……”赵公子脸色变了，“你竟敢打伤内门弟子？你不想活了？”

“他们要杀我，我便打他们。”萧澈的声音依旧平淡，“这道理，很简单。”

“好！好得很！”赵公子气极反笑，“看来是我小瞧了你。不过，你以为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就能在本公子面前猖狂？”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金色的符箓，猛地向空中一抛。

“疾！”

符箓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金光，瞬间在萧澈头顶形成一张巨大的金色巨网，带着恐怖的镇压之力，当头罩下。

这是万兽宗特有的“缚灵网”，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修为高深却无法动用灵力的妖兽。一旦被罩住，任你有通天的本事，也会被封印灵力，变成任人宰割的鱼肉。

周围的杂役们发出一声惊呼，纷纷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萧澈抬起头，看着那张落下的巨网，眼中没有一丝慌乱。

他没有躲，也没有反抗。

他只是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张巨网，轻轻一点。

“破。”

一个字，从他口中吐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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