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底层挣扎（1/2）

穿过那扇充斥着血腥味的巨门，眼前的景象却骤然一变。

没有预想中高高在上的长老，也没有森严的审判台。萧澈发现自己置身于一条幽深的传送通道之中。四周的石壁上镶嵌着幽蓝色的晶石，散发着冰冷的光，映照出前方一个巨大的、闪烁着微光的法阵。

“既然来了，就别想站着走出去。”

那个阴鸷中年执法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怨毒的冷笑，“通天峰不养闲人，更不养野兽。你的归宿，是‘万兽宗’。”

话音未落，萧澈脚下的法阵骤然亮起，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

他没有反抗，任由那股力量将自己吞噬。

光芒闪过，萧澈只觉得天旋地转，紧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钻入鼻孔。

他稳住身形，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露天的兽栏之中。周围是高耸的黑色石墙，墙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兽栏里，堆满了干草和粪便，几头形似犀牛、却长着三只眼睛的妖兽，正趴在地上，用一种贪婪而麻木的眼神盯着他。

“新来的？”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兽栏门口传来。

萧澈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破烂灰袍的瘦小老头。老头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竹鞭，脸上满是褶皱，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久经风霜的麻木。

“这是‘灵犀苑’，编号三十六。”老头上下打量了萧澈一番，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肉身横渡虚空，居然没死？有点意思。”

“我是萧澈。”萧澈平静地说道，“被发配到这里。”

“名字不重要。”老头摇了摇头，“在这里，只有编号。”他扔过来一块刻着“杂三六”的木牌，“从今天起，你就是万兽宗的杂役弟子。负责照顾这三头‘铁甲犀’。”

“任务：每天清理兽栏，喂食‘混元草’三百斤，采集妖兽粪便五十桶。完成任务，可得‘灵谷’一碗；完不成，饿肚子，或者……被妖兽吃掉。”

老头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萧澈叫住他，“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头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又带着一丝嘲弄。

“这里是天域的‘下九流’，是万兽宗的‘垃圾场’。我们是天域的最底层，是给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师’们处理垃圾、提供资源的蝼蚁。”

他指了指墙外那灰蒙蒙的天空。

“看到了吗？那就是‘灵膜’。它隔绝了天地灵气，也隔绝了我们的希望。在这里，灵气稀薄得可怜，修炼？做梦去吧。能活着，就是最大的福气。”

说完，老头挥了挥鞭子，驱赶着几只瘦弱的妖禽，消失在兽栏的深处。

萧澈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木牌，又看了看那三头虎视眈眈的铁甲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从星域的守护者，到天域的杂役弟子。

这落差，不可谓不大。

但他没有气馁。

他早就看透了。天域的繁华，是建立在剥削之上的。而他，想要真正了解这个世界，想要找到它的弱点，就必须深入到它的底层。

“杂役弟子吗……”

他低声喃喃，“也好。”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粪叉。

铁甲犀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弱小”，其中一头猛地站起身，发出一声咆哮，向着萧澈冲了过来。

腥风扑面。

萧澈眼神一冷。

他没有动用星核之力，也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他只是抬起手，一拳轰出。

“砰！”

一声闷响。

铁甲犀那坚硬如铁的头颅，竟然被他一拳砸得歪向一旁，庞大的身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它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退回了角落。

萧澈收回拳头，看着拳头上沾染的妖兽血液，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在这里，力量，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他开始干活。

清理兽栏，喂食，采集粪便。

每一项工作，都繁重而枯燥。尤其是那妖兽粪便，不仅恶臭难闻，还蕴含着狂暴的灵力，稍有不慎，就会被侵蚀经脉。

萧澈干得很慢，但他干得很仔细。

他发现，这些妖兽粪便中，蕴含着一种奇特的能量。那是妖兽无法消化的杂质，也是它们体内的毒素。如果能将这些毒素提炼出来，或许能成为一种致命的武器。

他还发现，那些“混元草”，虽然看似普通，但它们的根茎，却有着极强的韧性。如果编织成甲，或许能抵挡一定程度的攻击。

他默默地收集着这些“垃圾”，藏在兽栏最不起眼的角落。

夜幕降临，灵膜隔绝了阳光，兽栏里变得一片漆黑。

萧澈坐在干草堆上，拿出那碗所谓的“灵谷”。

那是一碗黑乎乎的、散发着霉味的糊状物，里面甚至能看到几条白色的虫子在蠕动。

这就是杂役弟子的口粮。

萧澈没有嫌弃。他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吃下去。

味道很难吃，但里面确实蕴含着一丝微弱的灵气。对于无法从天地间吸收灵气的杂役弟子来说，这是唯一的补给。

吃完饭，他没有像其他杂役弟子那样倒头就睡，而是盘膝坐在干草堆上，闭上眼睛。

他开始运转“万象”功法。

虽然这里的灵气稀薄，虽然有灵膜的压制，但他依然能从那碗“灵谷”中，从周围的空气中，从脚下的土地里，汲取一丝一缕的微弱能量。

他在修复白天的伤势，也在积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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