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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声波锁与分兵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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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记录下时间。接着,三号罐、五号罐也陆续出现波纹。

胡三在纸上快速计算:“按波纹的幅度和频率推算,这处地脉的主震频……相当于黄钟律的‘仲吕’音,介于宫与商之间。”

“那该以哪个音起头?”凌远问。

“地脉自身震动是‘仲吕’,属土金之间。按照五音相生顺序,土生金,金生水……”胡三在地上画着,“所以起音应该是‘宫’(土),然后是‘商’(金),接着是‘羽’(水)——但等等,宇文公设计的是声波锁,要考虑的是共振效果,不是相生……”

老匠人陷入沉思。

凌远忽然想起凌素雪曾经说过的话:“兄长,宇文恺最厉害的地方,不是他懂多少技术,而是他懂得‘顺势而为’。他造机关,从来不是强行控制,而是引导自然之力达成目的。”

顺势而为……引导自然之力……

“我明白了。”凌远眼睛一亮,“声波锁不是要我们‘对抗’地脉震动,而是要‘顺应’它!我们敲击的音,应该与地脉的主频和谐共振,而不是另起一套!”

胡三怔住,随即拍腿:“对对对!郎君说得对!那咱们应该先测出地脉的主频对应哪个音,然后以这个音为基础,按和谐比例推导出其他四个音!”

这就需要更精确的测量了。文竹的陶罐法只能测出大概,要精确到音律,需要专业的“地脉仪”——他们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申时初(约下午3:00),张文谦派出去联络的人带回了一个坏消息。

“徐大人的暗线被拔掉了。”回来的汉子脸色难看,“蔚州那边的联络点三天前遭袭,七个人全死了,看手法是契丹游骑干的。我们只找到这个——”

他递上一片染血的布条,上面用炭笔画着潦草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有三个点,

“这是什么?”杨队正看不懂。

凌远接过布条,脸色骤变:“这是归阙的紧急暗号。圆圈代表包围,三个点指三个人,波浪线……是水。意思是:‘三人被困,与水有关’。”

“水?难道是……”胡三想到了什么,“渤海?归阙?”

凌远握紧布条。归阙那边只有厨娘苏氏和两个老弱留守,如果契丹或刘知远的人找到了归阙入口……

“郎君,怎么办?”杨队正急问。

凌远强迫自己冷静。归阙的隐蔽性极好,就算被发现,入口的机关也能抵挡一段时间。眼下最紧迫的还是昆仑墟。

“继续测频。”他咬牙道,“天黑之前,必须破解声波锁!”

酉时初(约下午5:00),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密道外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个女子,约莫三十岁年纪,穿着普通农妇的粗布衣裳,但步履沉稳,眼神锐利。她孤身一人,手中提着一个用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件。

“什么人?!”警戒的弟兄立刻拔刀。

女子不慌不忙:“我找凌远凌郎君。就说,故人之女,代母送还旧物。”

凌远闻声出来,看到女子时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她手中的布包形状——那是一个琴匣。

“你是……”

“家母姓陆,讳讳清音。”女子微微躬身,“二十年前,曾受凌素雪凌娘子救命之恩。三日前,家母临终前让我将此物送来,说凌娘子当年寄存在她那里的,如今该物归原主了。”

凌远心跳加速。陆清音——他听凌素雪提过,是位隐居北疆的琴师,精通古乐律法。凌素雪曾向她请教五音与地脉的关系。

他接过琴匣,打开。里面是一张七弦琴,琴身古旧,但保养得极好。琴底刻着一行小字:

**“大业十二年,宇文恺制。五音谐地脉,七弦应天星。”**

宇文恺亲制的琴!

凌远轻轻拨动最粗的那根弦。

“嗡——”琴声低沉浑厚,竟引得地面微微震颤!

女子解释道:“家母说,此琴是宇文公当年为测定地脉频率特制的。七根弦对应七条主要地脉的频率,调准后,弹奏特定曲子,可与地脉共振。凌娘子二十年前借琴一用,测完阴山地脉后便寄存于家母处,说将来若有人要开昆仑墟,此琴或可助其一臂之力。”

凌远深吸一口气。凌素雪竟在二十年前就预料到了今日!

“多谢姑娘。”他郑重行礼,“不知令母可曾留下话,关于如何用此琴破声波锁?”

女子点头:“家母说,宇文公设锁时,以阴山地脉主频为‘宫音’,锁内机关按‘宫、徵、商、羽、角’的顺序排列,需要连续弹奏这五个音,每个音持续三息,间隔一息。但要注意——”

她顿了顿:“琴弦必须按‘地脉仪’测得的精确频率调准。若调不准,不仅开不了锁,还可能触发防御机关。”

凌远立刻请女子进营帐。胡三和文竹见到宇文恺亲制的琴,激动得手都抖了。

调弦是技术活。女子自称姓陆名弦,继承了母亲的琴艺。她先用琴自带的“律管”(一套长短不一的铜管)校准基础音高,然后让凌远用地脉仪读数——虽然只是简易的陶罐法,但结合琴弦的共振,足以将误差控制在最小。

一个时辰后,琴调好了。

陆弦轻抚琴弦,弹出一段简单的五音序列。琴声在营帐内回荡,众人都感到脚下传来隐隐的共鸣感。

“成了!”胡三喜道,“现在只缺最后一步——进入密道,在声波锁前弹奏此曲。”

但谁去?

密道内情况不明,可能有孙七设下的埋伏,也可能有其他机关。弹琴者必须在锁前持续弹奏,无法分心防御。

“我去。”陆弦平静地说,“家母遗命,让我助凌郎君完成此事。我虽不懂武艺,但弹琴的本事还有。”

“太危险了。”凌远摇头,“你可以教我们弹奏方法,不必亲身涉险。”

陆弦笑了笑:“凌郎君,这曲子不是随便弹弹就能成的。需要根据现场地脉的实时波动微调音高,差一丝都不行。除了我,你们谁能在弹琴的同时,还分心感知地脉变化?”

她说得对。地脉频率不是一成不变的,它会随着时间、月相甚至天气微微波动。要完美共振,必须实时调整。

凌远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但我会派四个人贴身保护你。”

他看向杨队正:“袭扰计划照旧,但提前到今夜子时。张先生,请你的人在外围策应,若看到信号箭,立即接应我们撤出。”

“郎君,您呢?”

凌远看向密道入口,眼神坚定:“我和胡伯、文竹,带剩下的人跟陆姑娘进去。若一切顺利,明日天亮前,我们就能抵达昆仑墟内部。”

“若……不顺利呢?”

凌远没有回答。

他默默检查着横刀和弓弩,将宇文恺的琴小心包好,背在身后。

夕阳西下,阴山的影子拉得很长。

距离血祭,只剩一日一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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