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海底密道（1/2）

盐官镇东三里，钱家宗祠坐落在临海的山坡上。祠堂古朴庄严，正殿供奉着钱氏历代先祖牌位，最上方是吴越国奠基者钱镠（同名不同人）的灵位。

钱镠老人带领考察队从祠堂侧门进入，穿过庭院，来到后院一间不起眼的库房。库房里堆放着渔网、船桨等杂物，老人移开一个沉重的樟木箱，露出下方青石板地面。他用特制的铜钥匙插入石板缝隙，用力一转，石板缓缓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这条密道是钱氏先祖所建，”钱镠手持油灯率先走下，“唐末天下大乱，先祖为避战祸，在海底墓穴旁修建了避难所。后来吴越立国，这里就成了存放家族秘档的地方。”

阶梯陡峭，两侧岩壁湿滑，长满青苔。走了约二十丈后，前方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天然溶洞改造的空间，洞顶镶嵌着发光晶体，提供基本照明。洞内摆放着数十个密封的铜箱，箱体上刻着钱氏家族独有的梅花徽记。

“这里安全了。”钱镠放下油灯，“拜占庭不知道这条密道，他们的探测主要集中在海湾主航道。”

凌远快速扫描了洞内环境。她（他）发现，这里的岩石结构很特殊，含有高浓度的星烁石成分，能有效屏蔽地脉能量探测。难怪钱家能在这里隐藏数百年。

“钱老，海底墓穴的具体位置在哪里？”史弘肇问。

钱镠走到溶洞尽头，那里有一堵看似普通的岩壁。他在岩壁上摸索片刻，按下三块凸起的石头，岩壁悄无声息地滑向一侧，露出一个直径约五尺的圆形洞口。

洞口外就是海水，但被一道透明屏障隔开——那是用巨大水晶磨制的水密窗，厚达半尺，能承受深海压力。透过水晶窗，可以看到外面幽暗的海底景象。

“海底墓穴就在正前方五十丈处。”钱镠指着窗外，“原本是一处天然海沟，先祖将其改造成家族墓地。但看现在……”

窗外，原本应该寂静的海底，此刻却有活动的光影。数盏水下照明灯将一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半球形金属结构正在海床上缓慢旋转。结构表面有复杂的纹路，正是拜占庭的风格。

更令人心惊的是，金属结构周围，游弋着数十个黑影——那是生化改造的深海守卫，外形似人似鱼，四肢有蹼，背后有推进装置。

“他们已经把墓穴改造成了据点。”凌远调出归阙系统的扫描数据，“那个金属结构是一个‘意识场发生器’，能量读数正在快速上升。按照这个速度，确实会在明晚子时达到峰值。”

卢卡斯仔细观测那些深海守卫：“这些是拜占庭的‘海妖型’战斗单位，适合水下作战。每四个一组，配备声波武器和捕获网。硬闯肯定不行。”

“所以我们要智取。”钱镠从铜箱中取出几套奇怪的装备，“先祖留下的东西，应该能用上。”

那是几套用鲨鱼皮和鲸骨制成的潜水服，表面涂着特殊的防水油膏。配套的还有简易的水下呼吸器——不是用空气，是用一种特殊药水浸泡过的海草纤维，可以过滤海水中的氧气，虽然效率不高，但能维持短时间水下呼吸。

“这些装备最多支持半个时辰。”钱镠说，“而且深度不能超过十五丈。海底墓穴在水下二十丈处，所以我们需要先到浅水区，再潜下去。”

“怎么过去？”张砚问。

钱镠指向洞顶。那里垂着几根粗大的铁链，铁链另一端没入岩壁深处。“上面是山体内部的竖井，通到海边一处隐蔽的洞穴。我们从那里下水。”

计划确定：钱镠、史弘肇、凌远三人潜水进入墓穴区域；卢卡斯和张砚留在密道，通过特制的水下通讯铜管保持联系；巴特尔和韩知节在祠堂警戒，防止拜占庭发现密道入口。

准备就绪时，凌远突然感知到异常。

她（他）通过归阙系统发现，海底墓穴的能量波动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缺口”——就像完整圆环上少了一小段。这个缺口的频率，与她（他）体内的地脉能量产生了微弱共鸣。

“等等。”凌远叫住正要出发的史弘肇和钱镠，“那个意识场发生器……有漏洞。”

凌远调出归阙系统的详细分析图。图中，代表意识场发生器的能量圆环上，确实有一个明显的缺口，位于圆环的东南方位，宽度大约是整个圆环的十二分之一。

“这个缺口不是设计缺陷。”凌远指着能量流动图，“是被刻意留下的。看这个缺口的频率特征……它和宇文恺地脉精粹的振动模式一致。”

史弘肇皱眉：“你是说，拜占庭在建造这个发生器时，有意融入了宇文恺的技术？”

“不只是融入，是依赖。”凌远放大图像，“整个发生器的能量循环，必须通过这个‘精粹兼容接口’来完成。如果堵住这个接口，整个系统就会因为能量循环中断而失效。”

钱镠眼睛一亮：“那我们只要破坏这个接口就行？”

“理论上是这样。但问题是……”凌远指向图像中的细节，“这个接口位置不在发生器外部，在内部核心区域。要接触到它，必须进入发生器内部。”

风险剧增。

进入正在充能的大型设备内部，就像钻进取材中的火炮炮管，随时可能被能量流冲击得粉身碎骨。

“有什么替代方案吗？”史弘肇问。

凌远沉思片刻：“也许……可以远程干扰。如果我能连接到这个接口的频率，通过地脉网络发送相反的振动波，就有可能从外部破坏它的稳定。”

“但你在水下能保持连接吗？”

“这就是问题。”凌远看向水晶窗外幽暗的海水，“水体会严重衰减地脉信号。如果要达到足够强度，我必须非常接近接口位置——至少要在十丈范围内。”

十丈，还是在海底，在拜占庭的守卫眼皮底下。

就在众人思考对策时，维生容器中的李景遂突然发出信号。卢卡斯赶紧连接外部扬声器。

“……那个缺口……我知道……”李景遂的声音比之前更加虚弱，但信息关键，“拜占庭……需要中原技术……来稳定系统……所以留了兼容接口……但这也是……弱点……”

他断断续续地讲述了更多内情：

三年前，当拜占庭开始建造杭州湾据点时，发现归阙子节点的能量过于狂暴，直接使用会导致设备过载。他们从南唐皇室库房中找到了宇文恺的部分手稿，从中学会了用“地脉精粹频率”来缓冲能量冲击的方法。

但拜占庭的技术人员无法完全理解宇文恺的精髓，只能生搬硬套。结果就是，整个发生器系统必须依赖那个不完美的兼容接口来运行。

“……接口位置……在发生器……东北侧……第三块银色面板后……”李景遂提供关键信息，“但那里……有守卫……专门设计的……‘接口护卫’……”

“什么样的护卫？”

“……半机械……半生物……能感知……精粹频率……任何接近者……都会被攻击……”

这解释了为什么缺口一直存在却无法利用——拜占庭设置了专门的防御措施。

凌远迅速制定新方案：“既然护卫能感知精粹频率，那我们就用精粹频率作为诱饵。史将军、钱老，你们携带少量地脉精粹碎片，从西侧佯攻，吸引护卫的注意力。我从东侧接近接口位置，尝试远程干扰。”

“那你这边就没有掩护了。”史弘肇担忧。

“我有归阙交通艇的部分功能。”凌远举起右手，掌心浮现澹金色的能量纹路，“可以在短时间内生成隐形力场，屏蔽声波和光线探测。但时间很短，最多三十息。”

三十息，要完成接近、定位接口、发送干扰信号三个步骤。

“足够了。”钱镠点头，“我们这把老骨头，还能为你争取三十息。”

计划敲定。众人开始最后准备。

从密道竖井上升到海边洞穴，耗时约一刻钟。

洞穴出口隐蔽在一处礁石丛中，退潮时才会露出。此时正值傍晚涨潮，洞口被海水半淹，需要潜水才能出去。

三人都换上了钱家的古旧潜水服。鲨鱼皮经过特殊处理依然柔韧，鲸骨支架提供了必要的支撑。呼吸器含在口中，能尝到海草过滤后微咸的味道。

“记住，半个时辰。”钱镠最后一次叮嘱，“时间一到，不管成不成，必须返回。水下二十丈，压力巨大，这些装备撑不了更久。”

三人潜入水中。

海水冰冷刺骨。夕阳的余晖透过水面，在水下形成晃动的光斑。钱镠在前引路，史弘肇居中，凌远殿后。他们贴着海床前进，尽量避免搅起泥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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