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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金陵暗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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渤海湾黎明时分,一艘特制的快速帆船驶出归阙所在的海域。这艘船的外形与中原船只迥异——船体狭长如梭,表面覆盖着银灰色的特殊涂层,三面硬帆的骨架由轻质合金构成,在晨光中泛着金属光泽。

这是归阙内封存的“上古交通艇”之一,凌远在意识整合完成后,通过归阙系统找到了它的存放位置。三百年的封存让大部分功能失效,但基础的水面航行能力尚存。更重要的是,船上搭载的导航系统能与地脉网络同步,无需依靠星象或地标就能精确航行。

凌远站在船首,感受着双重意识带来的全新体验。凌素雪的部分对航行充满好奇,观察着海鸟的轨迹和波浪的形态;陈远的部分则在分析船只的各项参数:航速约每小时十五里,能耗为地脉能量的千分之三,当前方位北纬37度,东经121度……

“预计抵达长江口需要四天三夜。”凌远自言自语,声音依然是双重音色,但比之前更加和谐,“前提是不遇到风暴或阻碍。”

船是自动驾驶的,归阙的系统通过地脉网络远程操控。这给了凌远思考的时间。她(他)调出意识中存储的所有关于江南的数据:

从宇文恺的记忆中,有唐代对钱塘江潮汐的观测记录,以及沿海水利工程的图纸;

从园丁舰的数据库中,有杭州湾子节点的结构图和能量流动模型;

从拜占庭技术档案中(通过格里高利和索菲亚的转述),有生化机械的运作原理和可能的战术应用;

还有骊山最新传来的情报——南唐内部的政治分裂,以及李景遂透露的七日倒计时。

这些信息在双重视角下被快速分析、交叉验证。凌远发现了一个关键矛盾:

拜占庭计划利用子节点和钱塘江大潮制造海啸,这需要巨大的能量输入。但根据归阙的监测,子节点虽然能量激增,却不足以引发大规模海啸——除非……

“除非他们不是要引发自然海啸。”凌远突然明白,“是要制造‘人工异常’,以此为借口出兵。”

这是一个更狡猾的计划:用子节点制造局部的、可控的水文异常(比如突然的巨浪或漩涡),然后宣称这是“天谴”或“上古遗迹失控”,南唐或吴越国无力处理,拜占庭就可以以“技术援助”的名义介入,实际上建立军事存在。

但这样做的风险在于,一旦被揭穿是人为制造,拜占庭会失去所有合作方的信任。

“所以他们需要替罪羊。”凌远继续推演,“如果考察队在杭州湾出事,或者骊山的技术被证明‘失控’,那么拜占庭就能把责任推给‘不成熟的文明滥用上古技术’。”

这个推断让凌远加快航速。她(他)通过归阙系统向骊山发送新的预警,同时命令船只进入“高效模式”——这会增加三倍能耗,但能将航程缩短一天。

东方的海平面上,朝阳正缓缓升起。

金陵城,南唐皇宫的偏殿内,气氛微妙。

吴王钱弘佐坐在主位,这位年轻的君主只有十六岁,但眼中有着超越年龄的谨慎。他左侧坐着以徐铉为首的主和派文臣,右侧则是以神卫军都指挥使皇甫晖为首的武将集团。考察队成员被安排在客座,李景遂的维生容器则被安放在偏殿角落,由卢卡斯和张砚照看。

“鄂国公之事,诸位如何看?”钱弘佐开门见山,声音平静。

皇甫晖率先开口:“殿下,此事蹊跷。鄂国公三年前病逝是朝廷正式宣告,如今却以……这种形态出现,臣怀疑是有人伪造,意图扰乱我南唐。”

“徐侍郎,你亲自查验过,可是鄂国公本人?”钱弘佐看向徐铉。

徐铉起身行礼:“回殿下,臣以宇文公所传的‘骨相辨识术’查验,确是鄂国公无疑。且鄂国公所言当年离宫细节,与宫中秘录吻合,外人不可能知晓。”

“那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徐铉看向李景遂的容器:“鄂国公说,是被拜占庭遗民所骗。他们许诺长生,实则将人改造成半机械之躯,囚禁其意识,为其所用。”

殿内一片哗然。

皇甫晖冷笑:“荒唐!人死岂能复生?机械之躯更是无稽之谈!臣看这是骊山妖人故弄玄虚,想用这些怪力乱神之说,诓骗我南唐!”

“皇甫将军,”史弘肇突然开口,声音洪亮,“在下河东史弘肇,断臂前也曾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但幽州之战、渤海神迹、陈州矿机,都是在下亲眼所见。这世界确有我等未知的上古遗术,而拜占庭遗民正在利用它们,图谋不轨。”

他站起身,解开衣襟,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伤疤:“这是拜占庭生化机械所伤,若非骊山医术,在下早已是白骨一堆。将军若不信,可亲自去幽州看看战场遗迹,去渤海看看沉船残骸!”

武将的直观证据往往比文臣的辩论更有力。殿内一些原本持怀疑态度的官员开始动摇。

钱弘佐沉思片刻:“鄂国公,你说拜占庭要在杭州湾制造海啸,可有证据?”

容器内的李景遂银眼闪烁:“……子节点……能量读数……可查……南唐工部……应有监测……”

徐铉立即回应:“殿下,工部水利司确实设有‘潮汐观测台’,记录钱塘江潮汐数据。臣这就命人取来最近一月的记录。”

等待期间,韩知节作为联络官,向钱弘佐详细介绍了骊山文明协调中心的宗旨:不是要控制或征服,是要保存和分享上古文明遗产,防止其被滥用。

“所以你们南下,是为了阻止拜占庭,不是为了夺取江南?”钱弘佐确认。

“正是。”韩知节诚恳道,“若拜占庭得逞,不仅吴越国遭殃,南唐也会唇亡齿寒。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是某一国,而是整个华夏的技术遗产。”

这时,水利司的官员送来了潮汐记录。徐铉和张砚一同分析数据——张砚有地脉学基础,徐铉精通数学和天文,两人配合下,很快发现了异常。

“殿下请看,”徐铉指着图表,“正常潮汐的周期和高度都有规律可循。但最近七日,潮汐高峰出现的时间,每日提前约一刻钟;潮汐高度,每日增加约三寸。这在自然状态下几乎不可能发生。”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外力在影响潮汐。”张砚接口,“子节点位于杭州湾海底,如果能释放或吸收巨大能量,确实可以改变局部海域的水文特征。如果这种干扰持续增强,到大潮之日……”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可能真的会引发异常巨浪。

钱弘佐脸色凝重。他看向皇甫晖:“将军,若杭州湾真出异变,神卫军能否应对?”

皇甫晖犹豫了。他虽主战,但也清楚自然之力的可怕:“若真是海啸……非人力可抗。”

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太监慌张入内:“殿下,不好了!宫外聚集了数百民众,说是……说是要求见鄂国公还阳的神迹!”

消息传得如此之快,显然是有人故意散布。

钱弘佐立即下令关闭宫门,但民众的呼声已经透过宫墙传来。声音杂乱,但能听出几个关键词:“鄂国公复活”“长生之术”“求吴王开恩共享”……

“有人在煽动。”徐铉脸色铁青,“利用民众对长生的渴望,制造舆论压力。”

李景遂在容器中发出痛苦的电子音:“……拜占庭……惯用此计……当年对我……也是如此……”

史弘肇明白了:拜占庭不仅要在技术上制造危机,还要在政治上制造混乱。如果民众相信鄂国公真的“复活”,就会要求南唐朝廷公开长生之术;如果朝廷拒绝,就会失去民心;如果同意,就会陷入拜占庭的技术陷阱。

“殿下,”韩知节建议,“此事需谨慎处理。民众易被蛊惑,若强行压制,恐生民变。”

钱弘佐毕竟年轻,面临如此复杂的局面,显得有些无措。他看向徐铉:“徐爱卿有何良策?”

徐铉沉吟:“为今之计,需双管齐下。对外,臣建议殿下亲自出面,向民众说明鄂国公并非复活,而是被邪术所害,警示长生之术的代价。对内,我们需立刻派人前往杭州湾,查明真相,若可能,阻止拜占庭的阴谋。”

“谁去合适?”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考察队。

史弘肇抱拳:“末将愿往。但需要南唐提供船只和熟悉杭州湾水文的向导。”

皇甫晖这次没有反对:“神卫军有水师战船十艘,可拨两艘供将军使用。向导……杭州湾最好的船工都在吴越国,但我们有个人选:水师都头周本,他是庐州人,但年轻时曾在钱塘江跑船,熟悉那一带水域。”

“时间紧迫,”史弘肇计算,“今日准备,明日出发,最快三日可到杭州湾。距离大潮还有六日,应该来得及。”

计划初步确定。钱弘佐下旨:徐铉负责安抚民众,皇甫晖负责调拨船只和兵力,考察队即刻准备南下。

但当众人散去,各自准备时,偏殿的阴影中,一个太监悄悄退下,沿着回廊快速离开皇宫。

半个时辰后,金陵城西一处僻静的宅院。

太监跪在堂下,向上首之人汇报宫中情况。那人背对门口,身影在烛光中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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