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弑杀（1/2）
太极殿外，此刻已是一片肃杀。
数百名官员及其家眷，被黑衣卫押着，跪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他们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脸上，满是惊恐和不解。
他们是被曹子曦以“商议政务”的名义，召进王宫的。可谁也没想到，一进王宫，就被黑衣卫控制了起来。
此刻，他们看着远处火光冲天的忠武门，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巨响，心里都隐隐猜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曹子曦来了。
她依旧穿着那身红衣，只是衣袂上，沾了几滴血迹。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里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她走到太极殿外的一张椅子旁，缓缓坐下。那张椅子，是魏王的御座，平日里，只有曹操才有资格坐。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看着曹子曦，终于忍不住，愤怒地喊道：“世女！深夜将我等召集在此，所为何事？！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曹子曦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官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你们知道现在忠武门在干什么吗？”
官员们相互对视一眼，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曹子曦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曹丕正在发起兵变。而你们，皆是同谋。”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雷，在官员们的心里炸开。
“我没有！我没有参与兵变！”
“世女明察！我对魏王忠心耿耿！”
“是曹丕逼我的！我是被冤枉的！”
官员们纷纷大喊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绝望。
曹子曦没有理会他们的辩解。她只是轻轻敲了敲椅子的扶手，语气依旧平淡：“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个人的脸，“是选择我，还是选择曹丕？”
她的语气，像是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跪在地上的官员们，却知道，这是一道生死选择题。
沉默了片刻。
一个身材瘦削的官员，忽然嗤笑一声，对着曹子曦，高声喊道：“自然是选择曹丕！你一个女子，如何能执掌朝堂？如何能为储君？简直是荒谬！滑天下之大稽！”
“没错！女子无才便是德！朝堂之事，岂容你一个女子置喙？”
“我们拥护子桓公子！子桓公子才是魏王的正统继承人！”
有了第一个人开口，其他的官员，也纷纷附和起来。他们看着曹子曦，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和不屑。
在他们眼里，曹子曦就算再厉害，也终究是个女子。女子掌权，本就是逆天而行。
曹子曦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最先开口的瘦削官员身上。她的眼神，越来越冷，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阴鸷。
她招了招手。
未名立刻走到她的身边，俯下身。
曹子曦凑到未名的耳边，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全杀了。一个不留。”
未名的身体，微微一颤。他抬头看了一眼曹子曦，见她眼神坚定，便躬身道：“是，主子。”
未名站起身，对着身后的黑衣卫，挥了挥手。
“杀！”
黑衣卫们手持利刃，朝着跪在地上的官员及其家眷，砍杀过去。
惨叫声，瞬间响彻了太极殿外。
鲜血，染红了冰冷的金砖地面。
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着拥护曹丕的官员，此刻都倒在了血泊里。他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半个时辰后，杀戮终于停止。
太极殿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曹子曦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惨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甄肃押着曹丕、曹植、曹彰、曹真、曹休等人，走了过来。
他们的双手，被粗麻绳反绑着，身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迹。脸上，满是狼狈和绝望。
甄肃将他们推到曹子曦的面前，躬身道：“主子，人都带到了。”
曹子曦缓缓站起身，走到曹丕的面前。她伸出手，捏住曹丕的下巴，强行将他的头，转向那些身首异处的官员。
“二哥，你看。”曹子曦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与你交好的这些官员，真的很不听话。我替你教训了他们。你觉得，如何？”
曹丕的目光，落在那些尸体上。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恐惧，像是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看着曹子曦，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怒和不敢置信：“你疯了！这些可都是朝廷的重臣！你杀了他们，怎么向父亲交代？！”
“交代？”曹子曦阴笑一声，她松开手，拍了拍曹丕的脸颊，“可是他们太不听话了。不听话的人，留着有什么用？”
曹丕看着曹子曦，眼神里充满了恨意。他猛地挣了挣绑在手上的绳子，咬牙切齿地说道：“当初我就应该让张允直接杀了你！我就不该心软！”
张允？
曹子曦的眼神，骤然一缩。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抓住曹丕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她的眼神，变得凌厉无比，声音里带着几分杀意：“你刚才说什么？张允？你怎么认识他的？”
张允，是三年前，曹子曦在荆州时，遇到的一个降将。当年，曹子曦奉曹操之命，前往江陵。以家眷要挟，张允投降。她本想杀了他，但一时心软，却没想到，张允竟然临阵叛变，让大哥惨死江陵。
这么多年，曹子曦一直不知道，是谁放了张允的家眷。
现在，曹丕的一句话，让她瞬间明白了。
曹丕看着曹子曦愤怒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抹疯狂的笑容。他笑着说道：“你以为张允为什么会临阵叛变？”
他凑近曹子曦的耳边，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是我。是我安排人，把他的家眷都放了。我让他假意投降，就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我本来想，借着那次机会，把你和曹昂那个蠢货，一网打尽！没想到，你命大，竟然逃了出来！”
曹昂。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曹子曦的心脏。
这么多年，曹子曦一直以为，大哥的死，是她的错。
没想到，竟然是曹丕！是他一手策划的！
曹子曦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的眼睛，变得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她死死地盯着曹丕，声音里带着几分嘶哑：“原来是你……是你害死了大哥……是你……”
“是又如何？”曹丕看着她崩溃的样子，笑得更加疯狂，“他不死，我如何有机会？他占着世子的位置，占着父亲的宠爱，凭什么？！我曹丕，哪里比不上他？！”
“只可惜，”曹丕的笑容，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甘，“只可惜，我千算万算，还是输给了你。曹子曦，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曹子曦的心，彻底碎了。
她松开曹丕的衣领，任由他摔在地上。她站在那里，浑身颤抖，眼神空洞。
大哥的死，是她心里永远的痛。现在，她知道了真相，却发现，自己连报仇的机会，都早已错过了。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卫快步走到曹子曦的面前，躬身道：“主子，卞夫人及所有家眷，均已带到。”
曹子曦缓缓抬起头。
她看到，卞夫人、崔氏、还有曹丕的儿子曹立，曹植的妻儿，曹彰的妻儿，都被押了过来。
他们站在那里，脸色苍白，瑟瑟发抖。
卞夫人看着曹子曦，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曹子曦，厉声骂道：“曹子曦！你大胆！我可是你父亲的女人！你敢动我？！你就不怕你父亲回来，扒了你的皮吗？！”
曹丕看到自己的母亲、妻子、孩子，还有弟弟们的家眷，都被押了过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曹子曦，声音里带着几分恐惧：“你想干什么？曹子曦！你放了他们！有什么事，冲我来！”
“干什么？”曹子曦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忽然仰天长笑起来。她的笑声，凄厉而疯狂，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自然是让你也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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