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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醒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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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院的卧房内,药香袅袅,混着淡淡的血腥气,缠缠绵绵地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三日后,曹子曦的伤势终于稳定了下来。

她躺在铺着锦缎软垫的榻上,脸色依旧苍白得像一张素纸,唇上也没什么血色,唯有一双往日里亮得像淬了寒星的眸子,此刻敛着几分倦意,静静地望着帐顶绣着的缠枝莲纹。

肩头的伤口被层层白布裹着,稍稍动一下,便会传来一阵细密的疼,那疼意顺着血脉蔓延开来,却远不及心口的灼痛来得撕心裂肺。

门轴“吱呀”一声被推开,带着两道沉凝的身影,打破了房内的寂静。

夏侯惇和曹仁并肩走了进来。

夏侯惇一身玄色劲装,面容刚毅,左目上的疤痕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透着几分狰狞。

他平日里便不苟言笑,此刻眉头更是拧成了一个川字,眼底翻涌着的怒意与后怕,几乎要溢出来。

曹仁则是一袭藏青色长袍,神色凝重,步子迈得极缓,像是怕惊扰了榻上的人,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这三日,他们是度日如年。他们是看着曹子曦长大的。

从她还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跟在曹操身后,踮着脚看军营里的兵士操练,到后来她褪去红妆,披上甲胄,在沙场上崭露头角,一身武艺不输男儿,一双眼眸里满是锐气与果敢。

曹操对这个女儿,寄予了厚望,甚至不惜打破世俗偏见,将她带在身边,教她兵法谋略,许她参与军政。

可这一次,她竟这般不管不顾,以命相搏。

一股憋了许久的火气,在夏侯惇的胸腔里翻涌着,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几步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曹子曦,声音沉得像淬了冰,带着毫不掩饰的训斥,丝毫不给她半分情面:“曹姝!你能耐了!以命相搏,你对得起大哥对你的期望吗?”

此刻夏侯惇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曹子曦的身子微微一颤,睫羽轻垂,没有说话。

夏侯惇看着她这副沉默的模样,火气更盛。他想起那日收到急报时,心头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慌,想起曹操远在邺城,若是得知女儿出了这般大事,怕是要急得呕血。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字字句句都像带着千斤的重量:“按照你这性子,怕是还没等到继位的那一日,就把自己给作没了!你知道大哥对你寄予了多大的期望,你还敢这般肆意妄为,你太不……孝了!”

最后那个“孝”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孝”之一字,重逾千斤。在这曹家,在这乱世之中,对他们而言,最大的孝,便是好好活着,守住父兄打下的这片基业。

曹仁在一旁听得心惊,忙伸手拽了拽夏侯惇的衣袖,压低了声音,急道:“二哥,言重了,言重了!子曦她刚醒,身子还弱……”

他知道夏侯惇是真的怕了。

这些年,曹氏一族南征北战,折损的子弟早已不少。每一次的生死离别,都像在他们心上剜肉。

曹子曦是曹操最看重的女儿,也是被寄予厚望的继承人。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后果不堪设想。

可夏侯惇却一把扯开了曹仁的手,手臂青筋暴起,显然是气极了。他瞪着曹子曦,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我们是她的长辈!我们不说,谁说!”

他伸出手,指着榻上的曹子曦,指尖都在微微颤抖,眼底的怒意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她现在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还跟以前一样,想了就做,丝毫不考虑后果!”

曹子曦的唇瓣动了动,依旧没有出声。她能感受到叔父话语里的怒意,更能感受到那份怒意之下,沉甸甸的关切。

可她一闭上眼,眼前便会浮现出赤壁的火光,浮现出大哥曹昂、大嫂丁静宜,还有那一千名跟随着她的女卫,惨死在乱箭之下的模样。那些鲜活的面容,那些曾经的欢声笑语,如今都化作了冰冷的尸骨,葬在了那片滔滔江水之中。

是她的错。

若不是她一时心软,念及张允精通水性,没有果断将他斩杀,便不会有后来的临阵叛变,不会有那场惨败,不会有那么多人,因她而死。

夏侯惇看着她低垂的头颅,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他盯着曹子曦的头顶,一字一句地说道:“子曦,你且好好想想。如果你今日真的有事,没能从那鬼门关里爬回来,你二哥曹丕,将会继承世子之位,未来,甚至可能更进一步,登上那九五之尊的宝座。”

曹子曦的身子猛地一僵,睫羽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抬起头,看向夏侯惇,那双往日里锐利的眸子里,此刻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她没想到,夏侯惇居然什么都知道。

知道父亲心中属意的继承人,是她;知道曹丕对那个位置,早已虎视眈眈;知道她与曹丕之间,早已是水火不容的局面。

夏侯惇将她眼底的震惊尽收眼底,心中微微一叹,却还是狠了狠心,将那层残酷的窗户纸,彻底捅破。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残忍,声音低沉而沙哑:“到那时,你觉得,悦儿、叡儿,还有你身边那些忠心耿耿的女卫,她们的下场会如何?”

曹子曦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絮,发不出半点声音。

“到那时,她们恐怕……逃不过一个死字。”

夏侯惇的声音,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进了她的心脏。

他看着曹子曦瞬间惨白的脸色,看着她眼底迅速漫上来的水汽,终是不忍,却还是接着说道:“我们,包括你父亲,都无能为力。你父亲他,不可能将曹氏的基业,交到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手上。尽管曹丕,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但至少,他不会让这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落入外人之手。”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曹子曦的心上。

也像一道惊雷,劈在了一旁的曹仁心上。

曹仁大惊失色,猛地转头看向夏侯惇,眼神里满是错愕。他没想到,二哥居然会如此直白地,将这些话,说给子曦听。

这些话,太过残酷,也太过沉重,沉重得让一个二十一岁的姑娘,根本难以承受。

曹子曦低下了头,长长的睫羽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哽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叔父,你说的话,我都明白。”

她顿了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些压抑了许久的愧疚与痛苦,此刻像是决堤的洪水,再也抑制不住。

她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指缝间,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溢出:“但大哥,大嫂,还有那一千姐妹的音容笑貌,时刻都萦绕在我的脑海里。你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我不能。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一时心软,才害了她们……她们才会惨死在那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了一声压抑的啜泣。

那哭声,不大,却像一根细细的针,狠狠扎在了夏侯惇和曹仁的心上。

夏侯惇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都在颤抖的姑娘,看着她单薄的肩膀在锦被下微微耸动,心中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与悔意。

他忽略了。

他忽略了,曹子曦才二十一岁。

她虽然经历了几场战争,也曾在沙场上斩将杀敌,可她从未真正遭遇过这般惨烈的惨败。从未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自己的部下,因自己的失误而丧命。

这孩子,怕是这些日子以来,日日都活在自我谴责的地狱里,夜夜都被那些噩梦纠缠,不得安宁。

他怎么就忘了,她终究,也只是个二十一岁的姑娘。

夏侯惇的眼眶微微泛红,他再也没有了半分训斥的语气。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避开她肩头的伤口,伸出双臂,将泪流满面的曹子曦,轻轻抱在了怀里。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罕见的温柔,声音也放得极轻,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子曦,好孩子,别哭了。那不是你的错。是战争,就会有伤亡,这是常态,是……无可奈何的事。”

“不!”

曹子曦猛地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看着夏侯惇,眼底满是痛苦与绝望,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颤抖:“是我!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一时心软,没杀了张允,让他临阵叛变,才害了她们!叔父,其实最该死的人,应该是我……”

“胡说八道!”

曹仁在一旁听得心头火起,厉声喝道。他大步走上前,看着曹子曦那双写满了自我厌弃的眼睛,语气凝重而严肃:“你这样说,置你父亲于何地?置我们这些关心你的长辈于何地?置那些还在等着你回去,等着你带领她们的女卫于何地?”

曹子曦被他喝得一怔,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是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夏侯惇朝着曹仁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他知道,曹子曦此刻的心结,不是靠几句训斥就能解开的。

他轻轻拍了拍曹子曦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通透:“子曦,叔父别的不多说,我相信你都明白。有些坎,有些劫,只有你自己走出来才行,其他人,谁都帮不了你。”

他顿了顿,看着曹子曦泛红的眼眶,一字一句地说道:“但你要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你自己的性命,还有那些爱护你、拥护你、愿意为你赴汤蹈火的人。为了她们的未来,你要坚强地活下去。”

活下去。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光,穿透了曹子曦心中的层层阴霾,落在了她的心上。

夏侯惇和曹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丝释然。他们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曹子曦的肩膀,便转身,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将房门轻轻关上,留给她一个安静的空间,让她自己冷静,自己想明白。

窗外的风,依旧在吹着,梧桐叶沙沙作响。

卧房内,只剩下曹子曦一个人。

她躺在榻上,望着帐顶的缠枝莲纹,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

这些日子以来,她像是活在一场噩梦里。赤壁的火光,将士的哀嚎,亲人的惨死,张允的背叛,还有那铺天盖地的愧疚与自责,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紧紧困住,让她喘不过气来。她甚至无数次地想过,如果自己死在了那场战役里,是不是就一了百了了,是不是就不用再承受这些痛苦了。

可夏侯惇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敲醒了她。

如果她死了,宓儿怎么办?叡儿怎么办?悦儿怎么办?那些忠心于她的女卫怎么办?

曹丕的性子,阴鸷狠戾,睚眦必报。他若是登上了那个位置,定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她亲近的人。甄宓会落得何种下场,她不敢想。悦儿和叡儿那般小,那般可爱,她更不敢想。还有那些女卫,她们都是因她而聚,也定会因她而亡。

到那时,她所做的一切,岂不是都成了枉然?

她的手,紧紧攥住了身下的锦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了青白的颜色。

夏侯惇和曹仁走出卧房,沿着回廊,缓步朝着书房走去。

刚一踏进书房,曹仁便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夏侯惇,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与焦急:“二哥,你方才为何不让我把话说完?子曦她现在的想法,太危险了!她居然觉得自己该死,再这样下去,她会钻牛角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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