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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震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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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城·都督府

暮春的风,挟着荆襄特有的温润潮气,漫过都督府朱红的檐角,卷起廊下悬着的素色帷幔,簌簌作响。

内室的窗棂半掩着,一缕浅金色的日光挤进来,恰好落在床榻边的菱花镜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晃得人眼睫轻颤。

孙尚香的意识,是从一片混沌的沉黑里,被这缕光刺醒的。

她先是动了动指尖,指尖触到的不是江东吴王府里惯常铺着的云锦软褥,而是一种带着微凉触感的素色麻布,粗粝的纹理蹭着皮肤,陌生得让人心悸。紧接着,是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涩,像是被人硬生生灌了一坛烈酒,连吞咽的动作都带着针扎似的疼。

她费力地掀了掀眼皮,厚重的睫羽颤了颤,眼前的景象由模糊渐渐清晰——雕花的木梁,垂着流苏的帐幔,案几上摆着青瓷的瓶,瓶里插着几枝开得正好的杜鹃,嫣红的花瓣沾着晨露,透着一股江南没有的野气。

这不是她的卧房。

不是吴王府里那间摆满了兵器、挂着父亲孙坚遗留战甲的屋子,更不是她精心布置的闺阁。

“这是……在哪?”

声音出口,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胸腔里传来一阵闷痛,牵扯着后背的伤处,让她忍不住蹙紧了眉头,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小姐,你醒了?”

一个轻柔的女声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欣喜。孙尚香偏过头,看见一个身着青布襦裙的女子正端着一碗水走过来,眉眼温婉,手上的动作却很利落,显然是练过的。

赵英见她醒了,悬了数日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她将碗递到孙尚香唇边,声音放得更柔了些:“慢点喝,润润嗓子,大夫说你伤重,又呛了水,能醒过来已是万幸。”

温热的水滑过喉咙,像是一股暖流,瞬间缓解了那灼人的干涩。孙尚香连喝了好几口,才算是缓过劲来,她撑着床榻,想要坐起身,却被赵英轻轻按住了肩膀。

“小姐别急,你的伤还没好利索,大夫说要静养。”

孙尚香没理会她的劝阻,还是咬着牙坐了起来。后背的伤处被牵扯到,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脸色白了几分。她环顾着这间陌生的屋子,目光里满是警惕,再次开口问道:“这里到底是哪?你是谁?救我的人又是谁?”

一连三个问题,带着她惯有的飒爽利落,即便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那股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也丝毫未减。

赵英端着空碗的手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没有立刻回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仪。

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身形颀长,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面容俊美得有些凌厉,一双眸子漆黑如墨,目光沉静,落在孙尚香身上时,带着几分探究,却又不失分寸。

赵英看见来人,立刻站起身,敛衽行礼,语气恭敬:“主子。”

孙尚香的目光落在来人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她认得这个人。

或者说,她认得这个“男人”。

可此刻,她穿着的是女子的锦袍,发髻也是女子的样式,那眉眼间的英气未减,却多了几分女子的柔媚,两种气质糅合在一起,竟生出一种别样的魅力。

赵英行了礼之后,又恭敬地补了一句:“主子,孙小姐已无大碍,只是身子还虚,还需多注意休息。”

曹子曦对着她摆了摆手,声音清淡:“辛苦了,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

“是。”赵英应了一声,又看了孙尚香一眼,才转身退了出去,顺手将门帘放了下来。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孙尚香盯着曹子曦,目光锐利如刀:“这里是哪?你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她不是没被骗过,可被人如此戏耍,还是头一次。

曹子曦走到案几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动作慢条斯理。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抬眸看向孙尚香,声音平静无波:“这里是江陵城,都督府。”

江陵城!

孙尚香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江陵城是曹操的地盘,能在这里坐镇都督府的,绝非等闲之辈。再联想到此人的气度,还有那一身武艺……

一个让她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的念头,在她的心底浮现。

她死死地盯着曹子曦,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是曹操的什么人?”

曹子曦放下茶杯,抬眸看她,目光坦然,没有丝毫隐瞒:“我姓曹,单名一个姝字。”

曹姝。

曹操的女儿。

这个答案,像是一块巨石,狠狠砸在孙尚香的心上。

她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股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她瞪着曹姝,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你居然骗我!你身为女子,为何要扮作男子招惹我?!”

她原以为,对方只是身份不凡,却没想到,连性别都是假的。

曹姝看着她愤怒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几分坦荡。她看着孙尚香,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清明:“因为我不想让孙刘联姻。”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孙尚香的怒火,却也让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孙刘联姻。

是啊,这才是关键。

孙权执意要将她嫁给年过半百的刘备,不过是为了巩固孙刘联盟,对抗曹操。她自然是不愿意的,可她毕竟是孙家的女儿,江东的郡主,有些责任,不是她想推就能推开的。

她看着曹子曦,目光里带着一丝困惑,也带着一丝不甘:“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救我?你大可以看着我死去,那样,孙刘联姻再无可能,对你,对曹操,不是更好吗?”

曹子曦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窗外的杜鹃上,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一种同是女子的共情:“同为女子,我理解你的困境。”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向孙尚香,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几分惋惜:“你一身武艺,弓马娴熟,本该驰骋沙场,有更广阔的世界,而非困在后院,成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歉意:“但我确实没想到,孙权会如此狠心。”

孙权会如此狠心。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孙尚香心底的闸门。

她想起那日,兄长孙权那冰冷的眼神,想起那支破空而来的箭。

原来,孙权是真的想杀了她。

就因为她不愿意嫁给刘备,就因为她坏了他的大计。

血缘亲情,在权力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孙尚香的眼眶猛地红了,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她别过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却还是忍不住哽咽了:“你和孙权……都是一样的,令人可怖。”

都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她咬着牙,掀开被子,挣扎着想要下床。伤口处疼得她眼前发黑,脚步落地时,更是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她扶住床柱,颤颤巍巍地朝着门口走去,背影倔强得像一株寒风中的翠竹。

“我要走。”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曹子曦看着她这个样子,眉头微微蹙起,提高了声音:“你现在已无路可去。”

孙尚香的脚步猛地一顿。

曹子曦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孙权对外宣称,你已不幸身亡,追封了你谥号,厚葬了衣冠冢。对于东吴,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死人。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孙尚香的心上。

她转过身,看着曹子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悲凉:“难道让我跟着你,对抗东吴吗?”

她笑出声来,笑声里满是讽刺:“可笑。即便我对孙权已寒心,但江东也是生我养我之地,我孙尚香,绝不会联合外人,对付自己的故土。”

她是孙家的女儿,流着江东的血,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曹子曦看着她倔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赞赏。她走上前,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微凉,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即便要走,也要等身体恢复之后。”曹子曦的声音放柔了些,“命是你自己的,犯不着拿自己的性命赌气。”

她顿了顿,看着孙尚香泛红的眼眶,又补充了一句:“而且,难道你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吗?这天下,可不止江东一隅。”

外面的世界。

孙尚香的心,猛地一颤。

她自小在江东长大,跟着父兄南征北战,去过的地方不算少,可那终究是江东的地盘。荆襄的山水,中原的辽阔,她只在书里见过,却从未真正踏足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能拉得开百石的弓,能舞得动沉重的剑,本该在战场上挥洒热血,而不是被困在深宅大院里,相夫教子。

可是……

她抬眸看向曹子曦,目光里带着几分犹豫:我这幅样子,根本走不远,出去,无疑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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