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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无形厮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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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帅:“挖!开三倍工资,给期权,给户口指标——只要他肯来,什么条件都答应。”

秦顾问:“还有那个楚玉,以前是观澜的人,后来跟了他。这个人熟悉观澜的内部情况,是个隐患。”

邹帅:“楚玉……我当初就该把他弄进去。”

法务总监:“邹总,楚玉离职时签了竞业协议和保密协议。如果他真的泄露公司机密,我们可以起诉他。”

邹帅:“起诉太慢。找几个人,去“提醒”他一下,让他知道背叛观澜的下场。等多多麻辣烫所有的门店合同全部被我们搞定好,然后将市场稳定下来,我可不会向上次那种,只把他赶出京城那么简单”

会议又持续了半个小时,布置了更多具体任务。

六点半,众人陆续离开。邹帅一个人留在办公室,又站到落地窗前,看着渐渐亮起的城市天际线。

“他们要反击了。”楚玉关掉监控画面,脸色凝重。

我倒是不意外。如果邹帅连这点反应都没有,那他也不配当我的对手。

“秦顾问这个人,什么来头?”我问。

楚玉快速敲击键盘,调出更详细的资料:“秦怀远,四十五岁,清华经管毕业,先后在麦肯锡、波士顿咨询工作过,专长是企业危机管理和竞争战略。三年前自己开咨询公司,服务过十几家上市公司。口碑不错,收费很高,但确实能解决问题。”

“他提的那几招,很毒。”我说,“尤其是抹黑骨汤和挖罗桐。”

楚玉点头:“罗桐那边我们要提前打好预防针。至于骨汤抹黑……”

“这个不用担心。”我说,“钟志军的骨汤,真的是十六个小时现熬的。中央厨房有完整的监控记录,从生猪骨入库,到清洗、焯水、熬煮、过滤,全程可追溯。他们想造假,没那么容易。”

“但消费者不会看监控记录。”楚玉说,“一旦有‘爆料’出现,就算最后澄清了,伤害也已经造成了。”

我沉思片刻:“那就让他们‘爆料’。”

楚玉一愣。

“秦怀远不是要找人应聘进中央厨房吗?”我笑了,“那我们就把人‘送’给他。”

“你是说……反间计?”

“对。”我走到白板前,写下“秦怀远-卧底-反卧底”的链条,“让高丽仙去办这件事。她认识很多餐饮圈的人,找个‘合适’的人选,主动去接触秦怀远的人,表示愿意当卧底。”

楚玉眼睛亮了:“然后我们给他‘想要’的证据——但都是精心设计的假证据。”

“不止。”我说,“还要通过他,给邹帅传递我们‘想让他知道’的信息。”

“比如?”

“比如钱佩玖和我有矛盾,比如多多内部管理混乱,比如我们资金紧张……”我缓缓说,“要让邹帅觉得,我们是个随时会从内部瓦解的纸老虎。这样他才会轻敌,才会犯更大的错误。”

楚玉快速记录着:“那罗桐那边呢?三倍工资加期权,诱惑不小。”

“罗桐不会走。”我说得很肯定,“但我们要给他一个‘不走’的理由。”

“什么理由?”

“邹帅当年是怎么对他的,你忘了?”我看着楚玉,“罗桐举报公司漏洞,邹帅不仅不奖励,还让全行业封杀他。这种羞辱,不是钱能抹平的。”

楚玉想起来了:“对,罗桐说过,他加入我们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证明邹帅错了。”

“所以我们要帮他证明。”我说,“等观澜倒下的那天,让罗桐站在邹帅面前,亲口告诉他——你当年看不起的小程序员,就是埋了你的人。”

楚玉点点头,但随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那秦怀远说的‘提醒’我,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你觉得呢?”

楚玉苦笑:“可能是找人打我一顿,也可能是把我以前在观澜时经手的一些‘灰色业务’捅出去。”

“你怕吗?”

“怕。”楚玉老实说,“但怕也没用。从决定跟你干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我拍拍他的肩:“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从今天起,你搬来跟我住。我那儿保安严密,进出都要刷卡。另外,我给你配两个人,24小时保护。”

楚玉摇头:“不用,那样太显眼了。邹帅真要动我,躲是躲不掉的。”

“那就让他动不了。”我眼神冷下来,“秦怀远不是要‘提醒’你吗?那我们就先‘提醒’他一下。”

“怎么做?”

我走到电脑前,调出秦怀远的资料,翻到“家庭成员”那一页。

他有个女儿,今年十六岁,在国际学校读高中。

还有个妻子,全职太太,喜欢打麻将和逛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我缓缓说,“秦怀远的软肋,就是他的家人。”

楚玉脸色一变:“你想干什么?祸不及家人,这是底线。”

“你想到哪去了。”我看了他一眼,“我只是想让他知道,如果他要玩脏的,我们也会。而且玩得比他更干净。”

我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调出秦怀远女儿学校的监控画面——这是罗桐之前为了防范邹帅,黑进京城主要国际学校的安防系统留下的后门。

画面里,一个穿校服的女孩正和同学说笑着走进教学楼。

“明天早上,会有一封匿名邮件发到秦怀远的私人邮箱。”我说,“邮件里没有文字,只有三张照片——他女儿早上出门的照片,他妻子在商场逛街的照片,还有他自己昨晚在会所应酬的照片。”

楚玉明白了:“警告他,我们随时能掌握他家人的行踪。”

“对。”我点头,“但不会真的做什么。只是让他知道,这场游戏有底线——如果他想越界,那我们就都不守规矩了。”

楚玉沉默了一会儿:“这招有点狠。”

“商场如战场。”我说,“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邹帅当年对我,可没讲过什么底线。”

我想起了那张假钞。

想起了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赶出观澜的样子。

想起了安然失望的眼神,想起了李菩提背叛时的冷笑。

“楚玉,”我看着屏幕里秦怀远女儿青春洋溢的脸,“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复仇吗?”

楚玉摇头。

“不是因为恨。”我说,“是因为如果我不这么做,我这一辈子都会活在‘我本可以’的悔恨里。我会在每个深夜问自己——如果当时我反击了,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如果我证明了他是错的,我是不是就能找回那个被碾碎的自己?”

楚玉没有说话。

“钱、权、名、利,这些我都不在乎。”我继续说,“我在乎的是尊严。是作为一个人的,最基本的尊严。邹帅用一张假钞告诉我,我不配拥有尊严。那我就要用他的整个帝国来证明——我配。”

窗外,天已经完全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这场暗战,才刚刚进入最激烈的阶段。

早上七点,我离开楚玉的办公室,回到自己在三环边的一套公寓。

这里不是家,只是个临时落脚点。两室一厅,装修简单,除了必要的家具,几乎没有任何个人物品。阳台上的绿植是假的,冰箱里只有矿泉水和泡面,衣柜里挂着三套一模一样的黑色西装——这样每天出门不用思考穿什么。

洗了个澡,换了衣服,我打开加密通讯软件,开始布置今天的任务。

第一个接通的是高丽仙。

画面里,她已经在“多多麻辣烫”旗舰店的后厨了,戴着厨师帽,正在检查今天送来的食材。

“高姐,早。”我说。

“老板早。”高丽仙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今天猪肉涨了百分之五,蔬菜价格稳定。钟师傅说骨汤的火候还差两个小时,要等到中午才能达到最佳状态。”

“食材的事你定。”我切入正题,“有件事需要你办。”

“您说。”

“观澜新来了个顾问,叫秦怀远,他可能会找人渗透进我们的中央厨房,拍所谓的‘黑料’。我需要你‘帮’他找到合适的人选。”

高丽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反间计?”

“对。”我说,“找一个你信得过,但观澜不知道是你的人的。让他主动去接触秦怀远的人,表示愿意当卧底。报酬可以要高一点,显得真实。”

高丽仙思考着:“我有个表弟,在餐饮圈混了十几年,人机灵,嘴巴严。最重要的是,他欠我一条命——五年前他老婆难产,是我垫了十万手术费。”

“可靠吗?”

“可靠。而且他和观澜有仇——他开过一个小吃店,被速味客恶意竞争挤垮了。”

“那就他了。”我说,“告诉他,事成之后,我给他一家加盟店,他自己当老板。”

高丽仙点头:“好,我今天就安排。”

“另外,”我补充道,“让他给秦怀远传递几个信息:第一,钱佩玖和我最近在闹矛盾,因为扩张速度问题;第二,多多内部管理混乱,各店长各自为政;第三,我们资金紧张,下个月的供应商货款可能付不出来。”

“都是假的?”

“半真半假。”我说,“矛盾确实有,但没到闹翻的程度;管理确实有漏洞,但没到混乱的程度;资金确实紧张,但没到付不出货款的程度。要让邹帅觉得我们问题重重,但又不至于马上垮掉——这样他才会轻敌,才会想慢慢玩死我们,而不是全力一击。”

高丽仙明白了:“温水煮青蛙。”

“对。”我说,“你表弟的代号就叫‘青蛙’。所有通过他传递的信息,都要经过我们精心设计。”

“明白。”

第二个接通的是罗桐。

他显然一夜没睡,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布满血丝,但精神亢奋——这是程序员进入“心流”状态后的典型表现。

“平台的核心算法漏洞已经埋好了。”罗桐一接通就直接汇报,“触发条件有三个:第一,同时在线用户超过五十万;第二,单日交易流水超过两千万;第三,连续七天日均增长超过百分之二十。三个条件满足任意一个,系统就会开始‘温和崩溃’——先是数据延迟,然后是部分功能失效,最后是彻底瘫痪。”

“温和崩溃?”我问。

“对,不是一下子全垮,而是慢慢出问题。”罗桐解释,“这样观澜的技术团队会以为是系统压力太大,会试图修复,而不会怀疑是人为漏洞。等他们发现问题所在时,已经来不及了。”

“修复需要多久?”

“如果是我的团队,三天。如果是观澜那帮人,至少半个月——而且前提是他们能找到问题所在。”罗桐笑了,“我在代码里埋了十七层迷惑,他们一层层剥开,半个月都算快的。”

“很好。”我说,“另外有个事要提醒你——观澜可能会来挖你。”

罗桐一愣,随即大笑:“挖我?开什么玩笑!邹帅当年不是说,我这种人在京城混不下去吗?”

“今时不同往日。”我说,“他现在知道智慧平台的价值了,也知道你是核心。可能会开很高的价码——三倍工资,期权,甚至户口指标。”

罗桐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我:“老板,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干吗?”

“为什么?”

“不是因为钱,也不是因为恨邹帅——虽然确实恨。”罗桐顿了顿,“是因为你给了我尊重。你让我做我想做的事,你用我的技术,而不是把我当工具。那些人当年怎么对我的?我发现了系统漏洞,上报给领导,他说我‘没事找事’,让保安把我赶出去。后来漏洞真的被黑客利用了,损失了几百万,他又把责任推给我,说是我留的后门。”

他的声音有些激动:“我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不被当人看。你把我当人,当合作伙伴,那我这条命就是你的。别说三倍工资,就是三十倍,我也不走。”

我心里一暖,但嘴上还是说:“别说得这么绝对。如果……”

“没有如果。”罗桐打断我,“老板,我知道商场如战场,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但我罗桐今天把话放这儿——除非你让我走,否则我这辈子就跟定你了。观澜想挖我?让他们做梦去吧。”

我点点头:“好,那我就不多说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这段时间搬来和我住。邹帅这个人,得不到的,可能会想毁掉。”

罗桐想了想:“行,我今晚就搬过去。正好和你讨论一下第二套备用系统的开发。”

第三个接通的是钟志军。

他正在熬汤,背景是咕嘟咕嘟的声音和升腾的蒸汽。

“钟师傅,汤怎么样了?”我问。

“火候还差一点。”钟志军擦了擦汗,“今天的猪骨质量很好,骨髓饱满,熬出来的汤肯定醇厚。我加了点新配的香料,比例调整过了,你中午来尝尝。”

“好。”我说,“另外,中央厨房的安防要升级。我得到消息,可能会有竞争对手派人潜入,想拍我们的‘黑料’。”

钟志军脸色一沉:“他们敢!我老钟熬了一辈子汤,从没做过亏心事!我的后厨,苍蝇飞进来都要洗个澡!”

“我知道。”我笑了,“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从今天起,中央厨房所有区域,24小时监控,录像保存三个月。所有员工进出要安检,不准带手机进入生产区。新员工要背景调查,尤其是观澜那边过来的人。”

“明白。”钟志军说,“其实我们一直这么做的。后厨的监控,连地漏

“还有,”我补充道,“所有的食材采购记录、检验报告、加工流程记录,全部整理好,电子化存档。万一有人造谣,我们要能第一时间拿出证据反击。”

“这个早就在做了。”钟志军说,“每批猪骨入库,我都拍照、录视频,检测报告扫描存档。熬汤的每个步骤,温度、时间、配料比例,全部记录。不是吹牛,就我们这套记录,比五星级酒店还规范!”

“那就好。”我说,“钟师傅,多多的骨汤是我们的招牌,也是我们的底线。这根底线,谁都不能碰。”

“你放心。”钟志军郑重地说,“我老钟别的不敢保证,但在我手里出去的每一碗汤,都对得起良心。”

第四个接通的是梁雷。

他正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做数据分析,墙上的白板画满了图表和公式。

“老板,观澜昨天的舆情数据出来了。”梁雷一接通就开始汇报,“三家自媒体的文章,总阅读量一百二十万,转发三万七,评论八千多条。其中负面评论占百分之四十,中性评论百分之五十,正面评论只有百分之十。”

“和我们预测的差不多。”我说,“观澜那边有什么反应?”

“他们的公关部从早上六点就开始行动了。”梁雷调出另一份数据,“八点整,速味客官方微博发了声明,说那些文章是‘恶意诽谤’,已经联系律师取证。九点,三家自媒体陆续删文。十点,出现一批新的文章,标题都是‘揭秘:谁在抹黑民族品牌速味客’,暗示是竞争对手指使的。”

“效率挺高。”我说,“花了多少钱?”

“初步估计,删文加发新文,加上水军费用,至少八十万。”梁雷说,“另外,他们联系了本地的市场监管部门,请求对速味客门店进行‘突击检查’,想用官方的检查结果来证明清白。”

“检查结果呢?”

“下午三点出。”梁雷说,“我已经安排人跟着了,结果一出来就同步给我们。”

“很好。”我说,“供应商那边呢?”

“王宏达今天早上带了三个人,又去观澜总部了。”梁雷调出监控画面,“这次没被保安拦,直接进了邹帅办公室。谈了半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脸色好看多了。我估计邹帅答应付钱了。”

“付了多少?”

“李菩提那边还没传来消息,但根据王宏达离开时的表情判断,应该不低于一千万。”

我算了算:“观澜账上可用资金不到两千万,这一下就去了一半。”

“对。”梁雷点头,“而且这只是开始。王宏达拿到钱的消息传出去后,其他供应商肯定会跟着闹。邹帅要么继续付钱,资金链彻底断裂;要么拒绝付钱,供应商集体断供——无论哪种,都是死局。”

“但还不够快。”我说,“我们要再加把火。”

“怎么加?”

“找两家有代表性的供应商。”我说,“不要宏达这种大供应商,找两家小一点的,但故事感人的。比如夫妻店起家,辛苦二十年,因为观澜拖欠货款,现在儿子上大学学费都交不起的那种。”

梁雷明白了:“把他们的故事写成报道,配上照片、视频,找情感类自媒体发出去。标题就叫‘血汗钱被拖欠,小供应商的血泪控诉’。”

“对。”我说,“不要直接攻击观澜,就讲普通人的故事。要让读者看了之后,自然而然地问:是谁把这些老实人逼到绝境的?”

“我明白了。”梁雷快速记录着,“今天之内出稿,明天早上发。”

“还有,”我补充道,“让这两家供应商去观澜总部楼下拉横幅,不用多,就两个人,但要选在下班高峰期,选在媒体容易拍到的地方。”

“横幅写什么?”

“就写八个字:‘还我血汗钱,我要活下去’。”

梁雷顿了顿:“这会不会太……”

“太残忍?”我接过话,“商场本来就是残忍的。邹帅当年坑那些小供应商的时候,可没手软过。”

“我不是这个意思。”梁雷说,“我是说,这样会不会暴露是我们指使的?”

“不会。”我说,“我们只提供思路和资源,具体执行让他们自己去做。就算邹帅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而且,我们说的都是事实——观澜确实欠他们钱,他们确实活不下去了。”

梁雷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最后一个接通的是李菩提。

她的背景是观澜总部大楼的消防通道,光线昏暗,声音压得很低。

“邹帅今天见了王宏达,答应先付一千万,剩下的签了分期协议,六个月付清。”李菩提快速汇报,“但条件是王宏达必须说服其他供应商,三个月内不准再闹。”

“王宏达答应了?”

“表面上答应了,但出门就给我发了消息,说邹帅在画饼,那分期协议根本不可能兑现。”李菩提说,“他让我转告你,只要你能保证他拿到剩下的钱,他愿意配合你做任何事。”

“告诉他,等观澜倒了,他的钱一分不会少。”我说,“但不是从我这里拿,是从观澜的破产清算资产里拿——法律优先偿还供应商货款,他的债权排在很前面。”

“明白了。”李菩提顿了顿,“另外,秦怀远今天找我谈话了。”

“说什么了?”

“他怀疑内部有鬼,让我留意最近谁和外部接触频繁。”李菩提说,“话里话外,好像已经怀疑到我了。”

“你怎么应对的?”

“我反咬一口,说孙姐最近行为反常,经常加班到很晚,而且有几次看到她偷偷打电话。”李菩提笑了,“秦怀远果然上当了,说会重点调查孙姐。”

“孙姐知道吗?”

“知道,我提前和她通气了。”李菩提说,“她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加班是在整理账目,打电话是和在国外的儿子联系。秦怀远查不出什么,但这样能转移他的注意力,给我们争取时间。”

“做得好。”我说,“另外,秦怀远可能会找人接触我们的人,尤其是中央厨房和罗桐那里。你如果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明白。”李菩提说,“还有件事——邹帅今天下午要去见钱佩玖。”

我一怔:“见钱佩玖?为什么?”

“具体不清楚,但听秘书说,是钱佩玖主动约的,说有重要的事要谈。”李菩提说,“我猜,可能和我们有关。”

我心里一沉。

钱佩玖主动约邹帅,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难道她真的想把我卖了,和邹帅达成某种交易?

“知道在哪里见面吗?”我问。

“观澜旗下的一个私人会所,‘云顶’。时间是下午四点。”李菩提说,“需要我打听具体内容吗?”

“不用。”我说,“太危险了。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我会想办法。”

挂断通讯,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渐渐拥堵的车流。

钱佩玖和邹帅见面……

这两个人,一个是我曾经的盟友,一个是我现在的敌人。

如果他们联手,那我所有的布局,都可能功亏一篑。

但我很快冷静下来。

钱佩玖是个精明的商人,她不会做没有好处的事。和邹帅联手对付我,她能得到什么?观澜已经是个空壳子,就算吞下多多,也填不满观澜的窟窿。而且邹帅这个人,出了名的过河拆桥,钱佩玖不会不知道。

那她为什么要见邹帅?

只有一个可能:她在玩平衡游戏。

既不想让我赢得太轻松,也不想让邹帅输得太快。她要让这场战争持续更久,消耗更多,这样她才能在双方都筋疲力尽的时候,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用最小的代价拿走最大的利益。

好算计。

可惜,她算错了一件事——我从来没把她当成最后的敌人。

我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邹帅。

至于钱佩玖,她如果老老实实分蛋糕,我可以给她留一份。但如果她想连锅端,那我也不介意让她知道,草根出身的我,为什么能走到今天。

下午四点,我换了一身衣服,戴了帽子和口罩,打车来到“云顶”会所对面的咖啡厅。

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杯美式,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假装在办公。

实际上,电脑屏幕上是罗桐实时传来的监控画面——他黑进了会所对面大楼的几个公共摄像头,调整角度,正好能拍到会所入口和停车场。

四点十分,钱佩玖的黑色奔驰S级驶入停车场。

她一个人下车,穿着米白色套装,拎着爱马仕包,步履从容地走进会所。

四点十五分,邹帅的劳斯莱斯也到了。

他同样是一个人,但身后跟着两个保镖,在会所门口被拦住——保镖不能进,只能在外面等。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会所,消失在监控画面里。

会所内部没有摄像头,罗桐也黑不进去。这种级别的私人会所,安防系统和银行一个级别。

我只能等。

一杯咖啡喝完,续了第二杯。

窗外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六点整,会所门口终于有了动静。

钱佩玖先出来,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她上车,奔驰缓缓驶离。

五分钟后,邹帅也出来了。他站在门口,点了一支雪茄,抽了几口,然后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灭。

这个动作说明了很多问题——谈话不愉快,至少没有达成他想要的结果。

我松了口气。

付钱离开咖啡厅,我步行了两个街区,才拦了辆出租车回公寓。

路上,我给钱佩玖发了条消息:“听说你今天见了邹帅?”

她没有立刻回复。

直到我回到公寓,洗完澡出来,才看到她的回复:“怎么,担心我卖了你?”

我回:“你要是想卖我,就不会告诉我你去见他了。”

钱佩玖发来一个笑脸:“聪明。我只是去探探他的底,顺便给他制造点错觉——让他以为我们之间有矛盾,他可以拉拢我。”

“他信了?”

“信了一半。”钱佩玖说,“他开价很高,想让我在关键时刻反水,和他联手吃掉多多。我答应了,但提了很多苛刻的条件——比如我要控股,比如你要净身出户。他知道我不可能真的答应那些条件,所以也知道我没诚意。”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三个目的。”钱佩玖打字很快,“第一,让他分心,以为可以策反我,从而放松对你的警惕;第二,探他的底牌,看看他现在手里还有什么筹码;第三,给你提个醒——我钱佩玖不是非你不可,如果你表现不好,我随时可以换合作伙伴。”

赤裸裸的威胁。

但我反而放心了。

把威胁说出来的人,往往不会真的动手。真正可怕的是那些表面笑嘻嘻,背后捅刀子的人。

我回:“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观澜倒下那天,你会庆幸今天的选择。”

钱佩玖回:“但愿如此。另外,邹帅提到了你那个程序员,好像很想挖他。你注意点,别让人真挖走了。”

“罗桐不会走。”

“最好如此。”

结束对话,我站在窗前,看着京城的夜景。

这座城市太大了,大到可以同时容纳无数个故事——有人在这里崛起,有人在这里坠落,有人在这里爱恨情仇,有人在这里生死搏杀。

而我,只是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复仇者。

但很快,我就会让所有人记住我的名字。

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而是因为我要证明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底线,不能碰;有些尊严,不能踩;有些债,必须还。

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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