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火炮轰鸣（2/2）

刘珏在黄金战车上看得真切，脸色瞬间惨白。

他见过弩炮，见过投石机，但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火器——能在空中爆炸，能覆盖如此大的范围，能一次杀伤这么多人。

“稳住！给朕稳住！”他嘶声大吼，“龙骧卫！压上去！敢退后者，杀无赦！”

龙啸天早已率龙骧卫列阵在后。听到命令，他拔刀向前一指：“执法队！上前！”

五百名龙骧卫冲上前阵，不是迎敌，而是——杀人。刀光闪动，跑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府兵被当场砍倒。后面的府兵吓傻了，进退不得，瘫软在地。

“回去！都回去！”龙啸天嘶吼，“再有后退者，这就是下场！”

在血腥的镇压下，前阵勉强稳住。但士气已经彻底垮了。那些府兵跪在血泊和尸体中，浑身颤抖，眼神空洞，已经失去了战斗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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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军炮兵阵地。

浓烟还未散尽，墨离就冲进阵地。他用手扇开烟雾，查看各炮情况。

“炮身温度？”他问。

雷老四摸了摸最近的一门炮：“烫手。至少要等半刻钟才能再次装填。”

“太慢了。”墨离皱眉，“传令，每门炮间隔发射，不要齐射。第一排十门先打，打完后立刻清理炮膛、降温；第二排十门接上。轮替射击，保持火力持续。”

“可是这样威力……”

“总比一次打完然后等半个时辰强。”墨离打断他，“快，敌军骑兵要动了！”

他话音刚落，对面阵中冲出一支骑兵——约三千骑，全是轻甲快马，不是朝着北疆军主阵，而是绕向侧翼，目标直指炮兵阵地。

霍去病在帅旗下看得清楚：“果然来了。张贲！”

“末将在！”

“带你的人，护住炮兵阵地。别让他们靠近三百步内。”

“遵命！”

两千玄甲重骑从右翼冲出，迎向朝廷骑兵。但这次朝廷骑兵学乖了，不硬冲，而是散开，用骑射骚扰。箭矢如雨点般落在炮兵阵地周围，虽然大部分被盾牌挡住，但还是有几个炮手中箭。

“弩车！”霍去病再次下令。

布置在炮兵阵地两侧的五十架弩车开始还击。改良过的弩车射程更远，弩箭更粗，一次能发射三支箭。箭雨覆盖过去，朝廷骑兵顿时倒下数十骑。

但骑兵的速度太快，已经冲到了四百步内。

“第二排炮，装填实心弹！”雷老四大吼，“目标，敌军骑兵集群！”

十门完成降温的火炮再次装填。这次是实心铁弹，对付密集冲锋的骑兵效果最好。

“放！”

轰——！

十发实心弹呼啸而出。这次不是抛物线，而是低平的弹道，几乎贴着地面飞行。铁弹砸入骑兵群中，不是爆炸，而是——穿透。

一颗铁弹就能洞穿七八骑，人马俱碎。十颗铁弹犁出十条血路，至少三百骑在瞬间变成肉泥。

剩下的骑兵吓得魂飞魄散，调头就跑。

炮兵阵地暂时安全了。

但墨离的脸色却更难看了。他走到一门炮前，伸手摸了摸炮身——烫得几乎不能触碰。炮口处的金属已经开始微微发红，这是过热的征兆。

“不能再打了。”他对雷老四说，“至少要停一个时辰，让炮完全冷却。否则下一发就可能炸膛。”

雷老四看着远处还在列阵的朝廷军，咬牙：“可敌军……”

“用弩车，用弓弩。”墨离摇头，“炮不能再开了。这是极限。”

他抬头望向天空。太阳已经升到半空，雾气散尽，视野极好。

但火炮，却哑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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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军中军，刘珏看到了炮兵阵地停止射击。

他先是一愣，随即狂喜：“他们的炮不行了！过热了！传令全军——进攻！趁现在，全军进攻！”

战鼓擂响，这次是总攻的节奏。

禁军、龙骧卫、残存的府兵，十五万大军开始整体推进。虽然前阵已经被打残，但中后阵的兵力依然雄厚。黑压压的人潮如海啸般涌向北疆军阵线。

霍去病在帅旗下，神色不变。

他早料到会如此。火炮威力虽大，但局限性也大——射速慢，易过热，移动困难。真正的决战，还是要靠步兵、骑兵、弓弩手的协同。

“传令，”他平静地说，“前阵刀盾手结龟甲阵，长枪手准备。弓弩手自由射击，弩车集中攻击敌军密集处。骑兵两翼待命，等敌军阵型混乱时，再冲锋。”

一道道命令传达下去。

北疆军阵开始变换。刀盾手蹲下，盾牌高举过头，连成一片；长枪手从盾牌缝隙中伸出长枪；弓弩手开始抛射，箭矢如乌云般升空，又暴雨般落下。

而朝廷军，已经冲到了三百步内。

战场上，箭矢破空声、惨叫声、厮杀声、战鼓声，汇成一片死亡的乐章。

正午的阳光照在巨鹿原上，照亮了这片即将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而火炮，暂时沉默。

但战争，才刚刚进入最残酷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