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两军对垒（2/2）

他打马奔向后阵。片刻后，五千龙骧卫从阵中冲出。这些亡命徒果然不同——他们不列整齐队形，而是散成数十股，每股百人左右，如狼群般扑向北疆军右翼。

霍去病眯起眼睛：“终于来了。”

他对右翼的玄甲重骑统领下令：“张贲，你带两千重骑，正面迎击。不要追，冲散即可。”

“是！”

两千玄甲重骑开始加速。铁甲碰撞声如雷鸣，马槊平举，如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迎向散乱的龙骧卫。

两股骑兵在战场中央轰然相撞。

龙骧卫的悍勇此刻展露无遗。他们不惧重甲，有的挥刀猛砍马腿，有的甩出套索想拖拽骑兵，甚至有人直接扑向马匹，用身体去撞。

但玄甲重骑的训练和装备优势太大了。马槊刺出，往往能洞穿两三人；战马披甲，刀砍难入；骑兵之间配合默契，始终保持阵型。

厮杀持续了约一刻钟。

龙骧卫丢下近千具尸体，开始后撤。玄甲重骑也损失了两百余人，但阵型不乱，缓缓退回本阵。

霍去病看着战场中央那片尸横遍野的地带，心中计算着：龙骧卫确实悍勇，但缺乏纪律和配合，对付散兵游勇或许厉害，但在正规军阵面前，还是不够看。

午时，双方默契地停战。

士兵开始轮流进食。北疆军这边，炊事营推出上百口大锅，热气腾腾的肉粥和面饼分发下去。朝廷军那边就混乱得多，许多府兵只能啃冷硬的干粮。

霍去病在中军帅帐里召开军议。

“诸位看到了，”他指着沙盘，“朝廷军看似人多，实则乌合之众。禁军士气低落，府兵毫无战意，唯有龙骧卫可堪一战，但也不过是群亡命徒。”

雷豹擦着脸上的血：“将军，今天这仗打得太顺了，末将总觉得……不对劲。”

张贲点头：“龙骧卫撤退时太干脆了，不像他们的作风。而且，二皇子那辆黄金战车一直没动，周围护卫严密得过分。”

霍去病沉思片刻：“传令各营，加强戒备，尤其是水源和粮草。二皇子此人，行事不择手段，需防他出阴招。”

“是！”

---

与此同时，朝廷军中军大帐。

刘珏已经脱下了那身沉重的金甲，只穿一件明黄龙纹常服。他坐在临时搬来的龙椅上，面前跪着三个人：龙啸天，孙诚，还有一个穿着黑袍、兜帽遮脸的神秘人。

“今天这一战，你们都看到了。”刘珏的声音嘶哑，“北疆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硬拼，我们拼不过。”

龙啸天低头：“臣无能。”

“不怪你。”刘珏摆摆手，“是朕低估了刘睿。他在北疆经营四年，练出的这支军队，确实……厉害。”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狠色：“所以，必须用非常手段。”

孙诚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是指……”

“瘟疫计划。”刘珏一字一顿，“那三百死士，还剩多少人？”

黑袍人开口，声音沙哑如破风箱：“回陛下，还剩一百二十七人。已经潜入北疆军控制区，但大部分被截杀或抓捕。目前确认成功的，只有三处：真定城东水井，河间府粮仓，还有……黑风峪新兵营的伙房。”

刘珏眼睛一亮：“黑风峪？就是北疆新兵训练的地方？”

“是。昨日传来的消息，那边已经出现发热、出疹的病例，至少数十人。”

“好！”刘珏拍案而起，“传令下去：明日再战，许败不许胜。把北疆军往真定方向引，让他们回援——等他们军中瘟疫爆发，阵脚大乱时，我们再全军压上！”

龙啸天犹豫：“陛下，可我们的士兵也可能会染上……”

“怕什么？”刘珏冷笑，“朕已经让太医准备了预防汤药，龙骧卫和禁军核心都会服用。至于那些府兵……死了就死了，正好省了粮饷。”

他看向黑袍人：“你那边，继续制作瘟粉。朕要让整个河北，都变成疫区！”

黑袍人躬身：“遵命。”

三人退下后，刘珏独自坐在帐中。

烛火摇曳，将他扭曲的影子投在帐篷上。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低声笑了。

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疯狂。

“刘睿……你以为你赢定了？”

“不。”

“朕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地狱。”

帐外，夜色渐深。

平原上的尸臭开始弥漫，引来成群的乌鸦。

而更深的阴谋，正在夜色中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