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二皇子的最后一搏（2/2）
蒙面女子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展开，上面画着复杂的人体经络图，标注着各种穴位和病症名称。
龙啸天接过三样东西，仔细查看，然后点头：“陛下有令：挑选三百死士，携带这些‘礼物’，潜入河北。任务不是刺杀，不是破坏，而是——把这些东西，撒在北疆军的营地、水井、粮仓里。”
他顿了顿：“尤其是真定、河间、保定这几个北疆重兵驻扎的地方。能撒多少撒多少。”
老太监犹豫了一下：“龙大人，这可是……可是要引发大疫啊。万一控制不住，传回中原……”
“那正好。”龙啸天冷冷道，“北疆军染上了，刘睿的根基就毁了。传回中原，死的也是那些跟着他造反的刁民——正好替陛下清理门户。”
侏儒嘿嘿笑道：“龙大人放心，小人这瘟粉，只要提前服了解药，就不会染病。三百死士，都能平安回来。”
“不用回来。”龙啸天摇头，“完成任务后，他们必须留在河北，继续传播，直到……全部死在那里。”
水榭里一时寂静。
连那个一直沉默的蒙面女子都抬起了头，面纱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异样。
“怎么？”龙啸天看着他们，“心软了？”
老太监赶紧低头：“不敢。老奴只是……只是觉得，这手段太过……”
“太过什么？”龙啸天打断，“刘睿造反，弑君篡位，才是太过！对付这种人，什么手段都不为过！”
他收起木盒、布袋和羊皮纸：“三天后，三百死士出发。你们三个，留在这里，继续制作这些东西。需要什么，跟宫里说。但记住——”
他的目光如刀，扫过三人：“这事若有半点泄露，你们，还有你们的九族，一个都活不了。”
三人齐齐跪地：“遵命。”
龙啸天转身离开。
水榭里，只剩下烛火噼啪作响。
老太监瘫坐在地，喃喃道：“造孽啊……这是要遭天谴的……”
侏儒却兴奋地搓着手：“嘿嘿，我这瘟粉终于能派上大用场了。你们说，要是真让河北死个几十万人，史书上会怎么写咱们？”
蒙面女子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面纱下，她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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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二，龙抬头。
真定郡守府，刘睿收到了夜枭的紧急密报。
密报很厚，足足十几页。有龙骧卫扩编的详情，有各地军队调动的动向，有二皇子下令强征粮草的文书抄本，还有——最后两页，是关于那三百死士和“特殊礼物”的情报。
刘睿看完，沉默了很久。
赵千钧、霍去病、陈沧澜、沈万三、公输衍、墨离……所有核心成员都坐在厅中，看着他。
“王爷，”赵千钧轻声问，“二皇子这是……”
“困兽之斗。”刘睿放下密报，“但他这次，是真的疯了。”
他看向公输衍和墨离：“那些‘瘟粉’和痘疫脓血，你们听说过吗？”
墨离脸色发白：“痘疫……那是天花，十人染病，九人死，一人残。若真在军中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公输衍咬牙：“二皇子竟用如此歹毒手段！这已不是争天下，这是要毁天下！”
“所以他必须死。”刘睿的声音冰冷，“传令夜枭：不惜一切代价，截杀那三百死士。在边境设卡，严密盘查所有从神京方向来的人。尤其是携带衣物、药材、可疑物品的，一律扣留检查。”
“是。”
“还有，”刘睿看向霍去病，“你的新兵训练得如何了？”
“再有一个月，可以上阵。”霍去病沉声道，“但若现在就战……”
“不是现在。”刘睿摇头，“二皇子集结兵力需要时间，我们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除了训练，还要做一件事。”
他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点在黄河几个渡口：“派工兵营，提前去这些地方勘察地形，准备架桥材料。侦察骑兵营，渗透过河，绘制南岸布防图。炮营，把火炮运到前线，提前构筑阵地。”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人：“我们要做好一切准备。等二皇子的‘大军’集结完毕，等他自己送上门来——然后，在黄河边上，一举歼灭他最后的力量。”
霍去病眼睛亮了：“王爷是要……以逸待劳，半渡而击？”
“对。”刘睿点头，“二皇子现在疯狂，必然急躁。他看到我们在河北按兵不动，只会以为我们怕了，会更加疯狂地催促军队北上。而黄河天险，渡河不易。等他一半军队过了河，一半还在船上——那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众人精神一振。
“但是，”刘睿话锋一转，“前提是，我们必须防住那三百死士，防住瘟疫。这是第一要务。”
他看向墨离：“墨先生，你对毒物、疫病可有研究？”
墨离想了想：“墨家传承中，有《防疫篇》残卷。我可以试着研制一些预防的药物，但不敢保证有效。”
“尽力而为。”刘睿道，“另外，让医学堂的所有医官做好准备。一旦发现疫情，立刻隔离，救治。”
“明白。”
会议结束后，刘睿独自留在厅中。
他走到窗前，望着南方。
夜色沉沉，没有星光。
但他仿佛能看到，黄河对岸，那个疯狂的堂兄正在集结最后的兵力，准备做最后一搏。
而黄河这边，他亲手打造的军队，他推行的新政，他积累的民心，都在等待春天的到来。
等待那场决定天下归属的决战。
“刘珏，”他轻声自语，“你选择了最肮脏的手段。”
“那我也就不用再留情面了。”
窗外，寒风呼啸。
但真定城内外，无数营地的篝火，依然在黑夜中倔强地燃烧着。
像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南方。
等待着，春天的第一声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