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暗流：匈奴王庭的异动（2/2）

“所以是‘以守为主’。”刘睿道，“利用地形，修建工事，拖延时间。挛鞮冒顿此人谨慎，不会在冬季与我们打消耗战。你只要能守到开春，我就有办法解决南方，然后亲自北上对付他。”

“明白！”

“还有，”刘睿补充，“带上公输衍新制的二十架重型弩车和一百个炸药包。守城时能用上。”

公输衍连忙点头：“我这就去准备！”

韩猛领命而去。

刘睿重新看向众人：“我知道，有人会觉得这个决定太保守。但我们现在没有两线作战的本钱。河北要消化，新政要推行，南方要防备——这些都需要时间和兵力。”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寒风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曳。

“但我们也不能放弃黑狼。”刘睿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乌力罕是我们的盟友，他信我，我不能负他。更重要的是——草原绝不能落入匈奴手中。那不是简单的部落更替，那是一头饿狼即将获得整个羊群。”

赵千钧轻声道：“王爷，二皇子那边……”

“他活不了多久了。”刘睿淡淡道，“巨鹿一战，他损失了最后的主力。现在不过是在苟延残喘。等开春，等河北稳固，我会亲自南下，了结他。”

他关窗，转身：“但这段时间，我们要加倍小心。二皇子已是困兽，困兽最危险。传令夜枭，严密监控神京动向，尤其是二皇子和朝中那些主和派的联系。”

“是。”

“沈万三。”

“草民在。”

“你的商队，想办法接触匈奴那边。不用做交易，只需要传递一个消息：北疆愿意与匈奴和平相处，甚至可以开放边境贸易。但要暗示——如果我们南下成功，给匈奴的好处，会比二皇子给的更多。”

沈万三眼睛一亮：“离间计？”

“对。”刘睿点头，“挛鞮冒顿是个现实的人。他帮二皇子，无非是为了利益。如果我们能给更多，他就会犹豫。一犹豫，就会错过这个冬天——而冬天，是草原人最难熬的季节。”

众人领命，陆续退出。

书房里只剩下刘睿和赵千钧。

“子房，”刘睿忽然问，“你觉得，我做对了吗？”

赵千钧沉默片刻：“王爷在兵力有限的情况下，做出了最稳妥的选择。救黑狼，但不冒险；防匈奴，但不主动开战；集中力量先定河北，再图南方——这是正途。”

“但乌力罕可能会死。”刘睿轻声道，“他信我，叫我一声王兄。可我派去的兵，不是去救他，只是去守他的国土。”

“王爷，”赵千钧认真地看着他，“为君者，不能只讲私情。乌力罕若清醒，也会明白：保住黑狼汗国，比保住他一个人的命更重要。”

刘睿没有回答。

他重新坐回案前，拿起那份染血的信。

烛光下，那个血手印红得刺眼。

“派人去草原。”他说，“告诉乌力罕的心腹：无论如何，保住他的命。北疆最好的医官，最好的药材，只要他们需要，我全给。”

“是。”

赵千钧退下后，刘睿独自坐在书房里。

夜还很长。

而北方的风雪，南方的暗流，都在这漫长冬夜里悄然涌动。

他不知道，就在韩猛整军北上的同时，另一封密信正从神京发出，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草原深处。

信是二皇子亲笔所写，内容只有寥寥数语：

“挛鞮单于尊鉴：北疆主力即将北上，河北空虚。若单于能在此时南下牵制，待朕平定内乱，必割幽云十六州相谢。刘珏顿首。”

这封信被夜枭的游骑截获时，距离匈奴王庭只有三百里。

当密信送到刘睿手中时，已是三天后的深夜。

他看着信上那熟悉的字迹和印玺，笑了。

笑得冰冷。

“传令韩猛。”他对连夜赶来的传令兵说，“计划不变。但告诉他——如果遇到匈奴使者，不管对方说什么，都杀了。尸体挂在边境，让挛鞮冒顿看清楚：北疆的路，只有一条。”

“那就是敌人，或者死人。”

传令兵翻身上马，冲进夜色。

刘睿站在院中，抬头望向北方。

风雪更大了。

但他知道，春天终会来。

而在春天到来之前，所有蛰伏的毒蛇，所有暗藏的刀剑，都必须在这冰天雪地里——

彻底冻僵，或者，彻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