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战后清算与整合（2/2）

张贲连忙又从怀中取出一叠信件：“找到了。藏在郡守府后堂的砖墙夹层里，一共二十三封。寄信人都是朝中要员，兵部、户部、吏部都有。”

刘睿接过信件，快速翻阅。

大多是寻常公文，但也有几封暗藏机锋。其中一封来自户部侍郎的密信里，提到了“江南漕粮改道”“盐引加发”等事，暗示二皇子正在通过经济手段拉拢江南士族。

另一封来自某个皇室宗亲的信则更露骨：“……殿下宜早定大位，迟则生变。北疆虽强，然江南富庶，水网纵横，若得江南为基，划江而治，天下可二分……”

刘睿看完，将信件放回桌上。

“王爷，要不要……”赵千钧做了个“追查”的手势。

“不。”刘睿摇头，“现在动这些人，只会打草惊蛇。信件收好，将来有用。”

他重新坐回主位：“当前最要紧的，是消化河北。俘虏要整编，城池要治理，民心要安抚——这些事，比追查几个朝臣重要得多。”

“是。”

“去病，”刘睿看向霍去病，“你麾下损失多少？”

“阵亡三千七百，重伤八百。能战的，还剩一万一千左右。”

“从俘虏中挑选精壮补入。”刘睿道，“但要记住：新补入的降卒，必须打散编入各营，不得成建制保留。每十人里，北疆老卒不得少于六人。”

“明白。”

“另外，”刘睿补充，“所有归降军官，无论原军阶多高，一律降三级使用。先做副职，考察半年，合格者再提拔。”

这是为了防止降将抱团，也是给北疆培养的年轻军官腾位置。

霍去病点头：“末将这就去办。”

“还有一件事。”刘睿叫住他，“王焕封了忠勇伯，但不能闲着。让他去讲武堂，给那些新整编的降卒军官上课——就讲‘为将者的本分’。”

霍去病一愣，随即明白了刘睿的深意。

让一个叛将去讲“本分”，既是讽刺，也是警示。更重要的，是通过这种方式，将王焕彻底绑在北疆的战车上——他讲得越好，在原同僚中的名声就越差，就越不可能回头。

“王爷高明。”霍去病抱拳。

“去吧。”

霍去病和张贲离开后，厅内只剩刘睿和赵千钧。

“子房，”刘睿用赵千钧的字称呼他，“你觉得，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赵千钧沉吟片刻：“真定已克，河北门户洞开。按常理，应该乘胜南下，直逼黄河，迫使朝廷主力决战。”

“但你不赞成？”

“不赞成。”赵千钧摇头，“我军虽胜，但伤亡不小，需要休整。新得河北，民心未附，士族观望，若仓促南下，后方不稳，一旦受挫，可能满盘皆输。”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真定向南划：“更重要的是，二皇子虽败，但江南未定，洛阳还有伪政权。如果我们现在全力南下，江南士族可能联合洛阳，在我们背后捅刀。”

刘睿静静听着。

“所以臣建议：暂缓南下，全力消化河北。”赵千钧手指点在河北全境，“推行新法，清丈田亩，选拔官吏，编练新军。同时，派使者南下，分化江南士族；西进，威慑洛阳。等河北根基稳固，再图南下，则事半功倍。”

刘睿沉默良久。

阳光透过窗格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能听到府外街市上渐渐热闹起来的声音——那是真定城在战火后，重新开始呼吸的声音。

“你说得对。”他终于开口，“仗打得太快，根基就不稳。刘邦与项羽争天下，刘邦败多胜少，但有关中为基，终得天下。我们要学的，是刘邦。”

他站起身：“传令：全军在真定休整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我要看到河北北部完全控制，新政全面推行。”

“是。”

“另外，派人去黑风峪。我总觉得……周亚夫在那里藏了什么东西。”

赵千钧领命而去。

刘睿独自留在厅内。

他走到那幅河北防务图前，手指从真定缓缓向南移动，划过一个个城池的名字：河间、沧州、德州、济南……最后停在黄河边上。

黄河对岸，就是中原腹地。

那里有千年古都洛阳，有沃野千里，有无数英豪等待登场。

但现在，他要做的不是渡河，而是转身，先把自己已经占领的土地，牢牢抓在手里。

系统提示适时响起：

“战略决策‘稳固根基’确认。触发长期任务：『河北新政』（时限：六个月）”

“任务目标：完成河北北部（真定、保定、河间三府）的土地清丈、户籍登记、官吏选拔、新军编练。完成度达80%以上，奖励：『中级治国理念深化』、气运值大幅增长”

刘睿在心中回应：“接受任务。”

他望向窗外，阳光已经完全照亮了庭院。

远处，俘虏营的方向传来整齐的号子声——那是新整编的降卒开始操练了。

更远处，城门口，第一批领到安家粮的百姓正背着米袋回家，脸上有了笑容。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推进。

虽然慢了一些，但更稳。

而稳，才能走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