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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一身孤胆战八方(感谢盟主CYBER)(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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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运生的心悬到了喉咙,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敌军这时候不冲,肯定不是发了慈悲,他们要下狠手。

林少聪手下一名卫兵,攥着枪杆流眼泪了:“林督办,投降吧!”

他是叶晏初手下的精锐,什么场面没见过?可今天这场面让他彻底绝望了。

就在刚才,他们在和楼下的敌军奋力厮杀的时候,水里的敌军已经全部登陆了。

上万兵力成功登陆,再处理这座大楼,可就简单多了。

河岸上已经上了三头牛炮,炮口全都对准了福运公司。

炮手摸着牛鼻子,等待着协统的命令。

应学诚和其他四位协统一起从河里来到岸上。

看了看福运公司的大楼,应学诚略带戏谑地称赞了一句:“算是一群好汉,送他们上路吧。”炮手收到命令,一扯水牛的鼻子,砰的一声闷响,水牛倒在了地上。

应学诚一愣,水牛怎么倒了?

被流弹击中了?

这水牛身上披着钢甲,就算被流弹击中了,也不可能一枪致命。

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鲜血从水牛的眼睛里流了出来,它确实是被子弹打中了,这一枪打得太准了,穿过了钢盔的缝隙,打在了水牛的眼睛上。

这枪谁开的?

应学诚擡头看向福运公司大楼,十几名机枪手正围着这座大楼扫射,大楼的外墙已经溅起了层层白烟。在如此猛烈的火力压制之下,居然还有人敢擡探头开枪?

砰!

又一声枪响,另一门牛炮应声倒地。

这枪声好像不是大楼那边传来的。

河面上传来一阵嘈杂声,有士兵高声喊道:“快,那边人儿”

这说的是哪边?

老茶根一拉枪栓,开了第三枪。

第三头牛炮没倒,炮手被打爆了脑袋,倒在了地上。

江面上好像驶来了一艘战船。

应学诚点起灯笼一看,不是一艘,是一串。

二十多艘战船冲了过来,张来福站在先锋舰上,吩咐手下人开炮:“给我打,往死里打!”虎炮嘴里含着肉丸子,肉早就吃光了,一轮炮弹打在了河岸上,当场掀翻了应学诚的机枪阵地。炮声四起,河岸之上,浓烟翻滚,张来福指挥炮兵轰击河岸,刚刚登陆的士兵立足未稳,死伤惨重。烟尘之中,应学诚提着灯笼冲了出来,抓住一名标统,立刻下达了命令:“让所有人在码头集结,不能让敌船靠岸。”

只要占住码头,就能形成水陆对峙,应学诚兵力更多,胜算更大。

战术完全正确,可执行起来却是另一回事。

张来福下令开炮猛攻,应学诚的士兵虽然多,但火炮和机枪都没形成阵地,组织不起来有效反击。几十门牛炮一炮未发,直接被炸成了一地血肉。

机枪兵表现得好一些,毕竞机枪比火炮灵便,几名士兵起码已经在码头上把机枪架起来了。可还没等打完一链子弹,主射手被打死了。

谁的枪法这么准?又是打死火炮和炮手的那个人吗?

这回不是老茶根,这次开枪的是林少聪。

应学诚得集中火力对付张来福,机枪手没有余力再去压制大楼。

大楼那边虽然火力有限,但朝码头上不停打冷枪也相当要命。

应学诚下令,让士兵全力坚守。

张来福抱着河豚也下达了命令:“这个码头我不要了,给我往死里打!”

虎炮威力太大,几轮炮弹过去,四时乡的士兵扛不住了。

没等应学诚下命令,大量士兵开始迅速后撤。

应学诚急得直跳脚,这个时候后撤,等于送给敌人靠岸的机会,还等于把后背亮给敌人,让敌人追着打“全军不准后退,违抗军令者,杀无赦!”

应学诚不停下令,可士兵该跑还是跑。

他是协统,官职最高,四时乡的士兵也是正规军,按理说应该听他的军令。

可关键是这一万多名士兵里可不止一个协统,算上应学诚,一共五名协统。

魏协统带的是先头部队,刚出轿子就死伤惨重,他觉得现在也该别人多出点力了。

陶协统带了不少炮兵,炮兵是张来福重点打击的对象,他觉得这么打下去,自己的本钱要被打光了。潘协统觉得没必要在码头这和张来福血拚,士兵连个阵地都没布置好,在这硬打不血亏吗?所以他想带兵退到城里再打。

董协统觉得张来福现在气势正盛,应该避其锋芒,等双方在城里周旋一段时间再打。

五个协统,五个想法。他们确实选出应学诚做领头的,但协统就是协统,他不是镇统,也不是督军。其他四位协统跟着他来这,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杀了张来福给乔建颖报仇,进而掌控四时乡。至于战场上是不是都要听应学诚的话,哪句该听,哪句不该听,四位协统各有各的理解。

陶协统先退了,其他三位协统跟着也退了。

这一退倒好,各路人马,各走各路,全都逃散了。

剩下应学诚一路人马,他们实在顶不住张来福的火炮,无奈之下,也只能下令撤退。

张来福带人迅速靠岸,领着士兵下了战船。

应学诚以为张来福下船之后怎么也得休整一下,五路大军各有去处,他怎么也得定下来先和哪一路人马交战吧?

没想到张来福跟疯了似的,下船之后没有片刻停留,盯着应学诚这一路穷追猛打。

子弹密如飞蝗,四时乡的士兵跑了一路,倒了一路,伤亡不计其数。

应学诚从河沿老街一直跑到了汇水路,期间几次想组织反击,都没能得手,张来福追得实在太紧了。手下原本有三千多人,被张来福这一路打得只剩下两千上下,伤亡如果继续扩大,这仗就没法打了,手下人就要溃逃了。

一直跑到万仓路,应学诚终于站稳了脚跟,这条路实在太特殊。

三河口,三河汇流,在这聚集的商人特别地多,所以仓储业特别发达,整个一条万仓路一共有三十七座仓库。

这些仓库非常适合做防御工事,应学诚带着两千多士兵利用仓库做起了防御,以团、营、连为单位,从一号仓到第三十七号仓,全都做了防御部署。

张来福要是硬往这条街上冲,不知道得死伤多少人。

郑琵琶跟在张来福身边,看了看万仓路的情势,他提醒张来福先不要追击:“进了三河口的可不止这一路人马,咱们要是在这折损太多,想对付其他几路人马可就难了。

当然,咱们也不能拖延太久,不能等到其他几路人马前来汇合,福爷,要我说咱们还是得从长计设福爷,你上哪去?”

这话说得真多余,郑琵琶都觉得自己多余。

跟他说什么从长计议?

张来福哪懂得从长计议?

他已经杀红眼了,他现在就想先把这一路人马给除掉,不给其他人马汇合的机会,你跟他说别的根本没用。

张来福只身一人冲进了万仓路,走到路口,枪声四起,他身影忽然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盏灯笼在地上闪烁着强光。

他用了灯下黑。

郑琵琶见状直摇头,在战场上,手艺可不能这么用!

这不是几个人之间搏命,这是千百人之间对阵厮杀,不管你用多少手段,这只灯笼都不可能让你立住。果不其然,一号仓的敌军扔出手雷,直接把灯笼炸飞了。

郑琵琶急得直咬牙,张来福这小子怎么就这么耐不住性子?单靠一门手艺,在乱军丛中能有多大用处?他好像不止会一门手艺。

不止一门手艺又能怎样?敌军站稳阵地了,他现在冲进去不还是送死吗?

万仓路里枪声渐渐消失,也不知张来福是什么状况。

郑琵琶有些慌乱,张来福要是没了,他今后该何去何从?

老茶根一点不慌,带着机枪兵就在路口守着,另一侧的路口也被孟叶霜带人给堵住了。

应学诚在十六号仓,这是一座大仓,分内外两层,货物多,掩体多,易守难攻,非常适合做指挥部。听侦察兵汇报了当前的战局,应学诚静下心来,准备先和张来福周旋一会儿。

在码头错失了大好战局,现在士气十分低落,需要给士兵一个缓冲的时间。

缓冲的时间也不能太久,现在队伍跑散了,应学诚没有兵力优势,也没有弹药补给,战局拖太长对他反倒不利,他的想法是在天亮之前,找个合适的机会,一战解决了张来福。

如果解决不了,那就得想方设法和其他几路人马汇合。

他正在思考战术,思绪却被一阵枪声打乱了。

应学诚询问手下人是什么状况。

没过一会一名士兵前来报告:“张来福只身一人闯进了万仓街,现已被我军击毙!这是他的灯笼。”“死了?”应学诚不大相信,他拿着灯笼看了一眼,这是个纸灯笼,灯笼骨断了一大半,灯笼纸大部分被烧焦了,里边的洋蜡头被炸断了,只剩下铁丝上勾着的那一小截。

虽然灯笼残破不堪,但应学诚能看出来,这只灯笼筋骨十分硬朗,明显带着手艺。

出兵之前,应学诚也做过调查,他知道张来福有纸灯匠的手艺,这只纸灯应该就是张来福做的。张来福真被击毙了!

应学诚嘴角上翘露出了一丝笑容。

此行他另有任务,大帅命令他必须占领三河口。

至于张来福这个人,并不在大帅给他的任务之中。

但在四时乡,吴敬尧曾经许下承诺,凡是给乔建颖报仇的人,就有资格执掌四时乡。

也就是说,即便他现在完不成大帅交给他的任务,至少他杀了张来福,把四时乡收为己有,这一仗没有白打。

可就这么一个灯笼,能证明张来福的身份吗?

他们军中会不会还有其他的纸灯匠?

“张来福的尸首在哪呢?带我去看看。”

“报告协统,张来福的尸首被炸烂了,现在还没拚好。”

应学诚有点怀疑了,他盯着灯笼仔仔细细看了许久:“这真是张来福的灯笼?”

张来福歇息的差不多了,他敬了个军礼,再次汇报:“这确实是张来福的灯笼,他刚刚做的。”话音落地,灯笼里边的铁丝钩子突然窜了出来,直接勾在了应学诚的眼睛上,把应学诚的左眼珠子给勾了出来。

应学诚剧痛难忍,扔了灯笼,捂着眼睛嘶声哀嚎。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身边这名士兵居然是张来福假扮的。

张来福靠着灯下黑冲进了万仓街,还没来得及动手,街边一号仓扔出手雷,把他的灯笼给炸了,但没炸到他。

没了灯笼,张来福现身了,他本来想立刻往回撤,却惊喜地发现,一号仓里的敌军不多,只有三个人。一号仓离路口太近了,谁也不想挨炮子,所以士兵们都不想在一号仓布防,这三名士兵也是被逼着来的。

张来福把这三名士兵杀了,让常珊看着他们的衣服款式,帮张来福换了一件。等换好了衣裳,张来福挨个仓库立刻去找应学诚。

走到五号仓,张来福从一名士兵嘴里得知,应学诚就在十六号仓。

十六号仓倒是不难找,可张来福刚用完灯下黑,体力消耗很大,需要时间恢复。

他还不能在街上逗留太久,万仓路上都是应学诚的人,万一有人留意到张来福的脸生,又看他一直在街上闲逛,肯定会怀疑他的身份,到时候再想脱身可就难了。

张来福壮着胆子直接来到了十六号仓,多亏应学诚是个慎重的人,观察灯笼的时候,看得特别仔细,这才给了张来福喘息之机。

周围的卫兵大惊失色,看到协统受伤了,他们纷纷举枪。

张来福捡起地上的灯笼,借着货架掩蔽,重新扎骨,重新糊纸,等做好了灯笼,再从身后拽出油纸伞做灯笼杆子,把灯笼往地上一戳,身形随即消失不见。

这就是定邦豪杰的体魄,张来福靠这片刻喘息,恢复了一些体力,再次用出了灯下黑。

应学诚丢了一只眼睛,现在还看不见张来福,按理说,他只剩下等死的份。

可真没想到,应学诚也有灯笼,他一回身,从货架子上把自己的灯笼取了下来,灯光一闪,照在了张来福身上,吓了张来福一跳。

张来福还以为这是一杆亮,应学诚手艺肯定不低,这要是被他照上了,一眨眼就可能被烧穿五脏六腑。他奋力躲避着灯光,绕到了应学诚身后,一甩衣袖,把铁盘子放了出来,照着应学诚的后脑勺砍了下去。

吡啦!

铁盘子砍穿了一层纱,没砍着应学诚。

这什么缘故?这层纱哪来的?

铁盘子抡圆了再砍。

吡啦!

眼前还是一层纱,就是砍不到应学诚。

铁盘子在这儿砍,其他人也没闲着,洋伞往应学诚身上戳,常珊对着应学诚开枪,洋伞扎穿了两层纱,还是没有扎到应学诚。

这到底什么手艺?怎么还刀枪不入了?

张来福耳边传来了闹钟的声音:“这是纱灯匠绝活万纱垂影,他现在身边有层层轻纱包裹,四面八方都没有破绽。”

“怎么才能破解?”

“这个不好破解,看他的手艺,至少是个镇场大能,你单拿出来任何一个手艺都打不穿他的灯纱,我要是有个三点,倒是能打穿。”

“三点好说,三点常有的!”张来福赶紧上发条,三条表针飞速转动,最终停在了两点的位置。张来福盯着闹钟,两眼失去了神采:“阿钟,咱们这日子没法过了。

你不给三点没关系,哪怕是个一点也好,哪怕是个四点也行,这时候你给我弄个两点,管什么用?我天天管你要两点,你不给,你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给了?”

闹钟也很无奈:“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这不是我能做主的事情,这是撞大运!”

一看这局面,张来福可不敢拖延,他准备先离开十六号仓,然后另想办法。

他往门口走,刚走了一步,第二步还没迈出去,脸上忽然蒙上了一层纱布。

换个方向再走,依旧有纱布拦在路上。

应学诚这手艺确实厉害,他不仅能保护自己,还把张来福给困住了。

应学诚喊道:“所有人做好准备,等张来福现身,立刻射杀。”

闹钟提醒张来福:“别再乱走了!他用灯纱能判断出你的位置。”

不乱走怎么办?留在这等死吗?

周围全是黑洞洞的枪口,就算有常珊,她又能扛得住几发?

张来福摸出了象棋盘:“我用车应该能出去吧?”

“出不去,”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张来福耳畔响起,“纱灯匠精于拦路,我的手段破不开他的手艺。”“老东西,你居然说话了?”

从来不跟张来福说话的象棋盘都开口了,眼下是什么局面,可想而知。

张来福摸索着闹钟:“阿钟,你肯定是心疼我的,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熬着!”闹钟也想不出好办法,“看谁的绝活能拖过谁!你只要把他的灯纱拖没了,到时候就能用象棋脱身,手够快的话,还能顺手把他给杀了。”

“我是第二次用阴绝活了。”张来福感觉自己体力消耗非常大,马上就要撑不住了。

“第二次能行的!”闹钟很有信心,“我经常听人家说,第二次比第一次时间长!”

“真的吗?你不是骗我吗?”张来福觉得自己坚持不了太久,灯下黑一旦失效了,他会立刻现身,这屋子里到处都是卫兵,他该往哪跑?

“别扯淡了!”粉盒子开口了,“阿福啊,别扛着了,纱灯匠的绝活时间比你长,你肯定磨不过他。铁盘妹子,一会你给阿福开个路,金丝妹子,你跟紧了阿福,让他痛快一回。”

铁盘子没明白:“姐姐,怎么开路?”

金丝也没明白:“姐姐,怎么痛快?”

“我先让他松松劲,盘子妹子往死里砍!金丝妹子跟着阿福走!”粉盒子吐出了粉扑,砰的一声拍在了灯纱上。

粉尘从粉扑上散了出来,过了一道灯纱,粉尘少了一大半,过了二道灯纱,粉尘所剩无几,过了三道灯纱,粉尘只剩下零星几颗。

这几颗粉尘飘进了应学诚的鼻子,应学诚鼻子一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嚏!

这一个喷嚏出去了,应学诚瞬间松了劲,绝活稍微有些失控,三层灯纱的韧性也瞬间下降了一大截。“妹子,动手!”

粉盒子一声令下,铁盘子一发力,劈开了三层灯纱。

有了这条口子,这路就算开出来了!

“好样的,妹子!”粉盒冲着张来福喊道,“带上金丝妹子痛痛快快地痛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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