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一身孤胆战八方(感谢盟主CYBER)(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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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运公司的大楼里,林少聪手下的卫兵守在楼顶,他们战力最强,也要占据最好的位置。
李运生和林少聪守在三楼中间的办公室里,三楼两侧还有平时负责押送货物的护卫。
严鼎九带着巡捕守在了二楼。
众人紧紧盯着江面。
江面非常的平静,连个浪花都没有。
林少聪提醒李运生:“李兄,对面或许有水下的手段,我怀疑他们有可能用手艺把水给稳住了,是不是该找个人上水下看看?”
“我想过水里的手艺,水下也做了布置。”李运生提前把大麻绳放在水底下了,如果敌军已经来了,大麻绳肯定有动静。
林少聪还是觉得不够稳妥,他从轮椅下边拿出来个包袱,把包袱里的粘土都倒了出来。
“李兄,劳烦帮我拿点水。”
李运生帮林少聪拿了两桶清水,林少聪把水往粘土里一倒,两手一揉,转眼之间,捏出一头半尺多长的泥牛。
“李兄,劳烦你把这头泥牛送到楼下。”
李运生会意,这是泥人匠手艺,泥牛入海。
这附近没海,只有河,可泥牛入了河,不也一样散了吗?
这手艺非常特殊,林少聪的目的,就是要让这泥牛在河里散了。
李运生把泥牛送到楼下,泥牛一路飞奔,跳进了河里,它在河面上先游了许久,似乎在熟悉水性。快要游到河中央的时候,泥牛突然沉到河里,身体随即消散,粘土在水里化成了一大坨黄汤,把码头周围的河水居然都染黄了。
“好手艺!”李运生称赞了一声。
维持水面平静的手段有不少,但大部分手段都要求水要适当干净一些。
泥牛入海这门手艺,就是用泥牛的特殊灵性,把水彻底搅浑,水一旦浑了,大部分维持水面平静的手段都会被破解。
河水突然翻起了浪花,水流从河底向上,不断翻涌,就跟开了锅一样。
楼里众人都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严鼎九正趴在窗边向下张望,忽听不好找突然叫了一声。咕咕!
它从严鼎九的怀里跳了出来,一步跃到窗外,来到了楼下,连蹿带跳,几步之间跳到了河里。严鼎九吓坏了:“这是出了什么事?”
“咩咩,咕呱咕呱!咩,扑通!”不讲理向严鼎九解释事情的原委,严鼎九听不明白。
但听不明白,他看明白了,一条硕大的麻绳捆着一顶轿子,从河水里窜了出来。
轿子左摇右晃,在水里来回打转,想把麻绳子甩下来。
大麻绳拚命缠着轿子,身上不少地方都起了毛了,再折腾一会就要崩断了。
难怪不好找这么着急,大麻绳在河底下已经跟着轿子苦战多时,不好找要是再晚来一步,大麻绳就撑不住了。
看到大麻绳遍体鳞伤,不好找生气了,肚子鼓得溜圆,一下变得和水缸差不多大,用一双前爪拎起轿子,重重摔在了河床上。
大麻绳还觉得挺奇怪,这大蛤蟆什么时候对它这么好了?当时在锁江营打仗的时候,这蛤蟆手可黑了,差点把它做成鱼网。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蛤蟆确实来帮忙了,大麻绳先松开了轿子,躺在河床上松了口气。
大麻绳一松开,轿子门儿马上就要打开,不好找上前用前爪把门给摁住,把肚皮往轿子门上一贴,咕咕,咕咕,一直叫。
它一叫,河面上立刻腾起了水点,河里的鱼被震得翻起了肚皮。
河底下蹲着两个人,一个穿着红衣裳,一个穿着蓝衣裳,两个人互相看了看。
这两人能在水里说话,说得还挺清楚。
红衣裳说道:“咱们把轿子擡过来了,这事应该就和咱们没关系了吧?”
蓝衣裳说道:“咱们接的这趟活是把这些人都给送过来,按理说人确实是送过来了,咱们这活算是干完了。”
红衣裳琢磨着不太对劲:“送是送过来了,可这蛤蟆一直叫,咱们要是看着不管,轿子里的人就都被这蛤蟆震死了。”
蓝衣裳也觉得不太好:“要是死人进了轿子,出来还是死人,这个不能怨咱们,但他们活着进的轿子,出去变成了死人,这就不太好办了。”
红衣裳看看蓝衣裳:“要不咱们把这蛤蟆打死?”
蓝衣裳觉得不妥:“这蛤蟆来历不简单,肯定是有主子的,把它打死了,咱们就等于掺合了这件事情,肯定要惹上不少是非。”
红衣裳觉得难办了:“那要是不动这蛤蟆,怎么把这轿子里的人救下来?”
蓝衣裳用鼻子吸了点河水,又从嘴里吐了出来:“这大蛤蟆身上有血腥气,它好像吃怨气了,咱们看能不能把它的怨气给化了。”
“这个好说!”红衣裳拿出一支唢呐,吹了一曲《擡花轿》。
这曲子特别欢快,迎亲的时候常用,也不知这红衣裳用了什么手段,他能在水里吹唢呐,还吹得特别溜,花舌一串接一串,逗得大蛤蟆笑出了声。
这一笑可坏了。
不好找身上的怨气被化掉了一大截,身体一下从水缸变成咸菜坛子了。
变小的不好找忍住不笑,还用前腿紧紧撑着轿子门。
红衣裳接着吹唢呐,越吹越俏皮,不好找使劲忍着,下巴上的气囊鼓得老大。
噗嗤!
它忍不住了。
红衣裳晃着脑袋,还在一直吹,不好找身子再次变小,变得和寻常的蛤蟆没什么区别。
大麻绳一看轿门开了,想冲上去把轿门缠上,忽见蓝衣裳敲了一声锣。
咣!
这一声锣响,大麻绳和不好找躺在河床上,全都不会动了。
红衣裳和蓝衣裳看着轿门打开了,有人从轿子里钻了出来,两人相视一笑:“得让他们活着出来,这活才算干得有点样子。”
从轿子里钻出来的人,身上裹着气泡,气泡里的空气够他们呼吸五六分钟。
一群人拿着枪,借着气泡,纷纷朝岸边飘去,李运生当即下令,全军开火。
命令确实是下了,可真正开火的只有林少聪带来的卫兵。
这群卫兵是叶晏初手下的精锐,看到敌人从水面上出现了,露头就打,转眼之间,水面上飘起了几十具尸体。
负责在船队上押运货物的护卫,也能凑合跟着开几枪,他们枪法可以,但心里害怕,他们不知道水里钻出来的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十枪都未必能打中一枪。
巡捕们在旁边看着,端着枪,手直哆嗦,没有一个人敢扣扳机。有几名巡捕手滑,还把枪给掉到楼下去了。
严鼎九大怒,来到巡捕们身后,对着墙上狠狠拍了一下醒木:“都等什么呢?开战了不知道?开枪打呀‖”
巡捕们回头看着严鼎九:“九爷,您让我们打谁?”
“打谁还用问吗?河里的人呐!”严鼎九又拍了一下醒木,“马上给我开枪!”
不能怪这些巡捕,他们不是干这事儿的材料。严鼎九连哄带吓唬,这群巡捕才好不容易壮着胆子开枪。楼顶上的卫兵是真厉害,指哪打哪,从开火之后的十多分钟时间里,他们在河面上形成了火力压制,从轿子里零零散散出来的百十来人,没等上岸,全都死在了河里。
不好找和大麻绳也缓过来了,它们俩迅速加入了战斗。
别看不好找变小了,它照样能出力,见人就踹。
大麻绳的手段就多了,它在河里上下翻滚,形似蛟龙一般,河水翻起了浪花,淹死了不少敌军。一看这情形,严鼎九信心倍增:“这一仗看着也不难打呀,来福其实不用急着去调兵的。”巡捕们也有了信心,枪也越打越准。
眼看局面一片大好,大麻绳趁机又想把水里的轿子给捆住,忽听水中又传来一声锣响。
咣!
这声锣特别地响,不好找和大麻绳浑身颤抖,在河床上挖了个窟窿,双双钻了进去。
不光它俩吓坏了,连周围的鱼都跑得无影无踪。
红衣裳也吓了一哆嗦,转眼看着蓝衣裳:“你还敲锣干什么呀?活不都干完了吗?”
蓝衣裳赶紧解释:“我怕那绳子和蛤蟆再给误了事,就把他们给吓跑了。”
红衣裳很生气:“来之前不跟你说好了吗?不该咱们掺和的事别掺和!”
蓝衣裳赶紧把铜锣收了:“我没掺和,我也没伤人,你没看这些人都好好的吗?”
水里人确实好好的,他们连锣声都没听见。
红衣裳害怕了:“他们听不见,别人可听得见,咱们也别看热闹了,赶紧撤吧。”
红衣裳和蓝衣裳走了,大麻绳和不好找还在土里躲着,一动不敢动。
轿子门大开,大批士兵源源不断从轿子里出来。
水面上人越来越多,福运大楼这边越打越吃紧,火力压制很快被突破了。
哗啦!
一头水牛从水面上浮了上来。
严鼎九一哆嗦,巡捕们全都喊出了声音。
三河口的巡捕见多识广,知道这水牛是干什么的。
“火炮!”
“火炮来了,快跑呀!”
严鼎九怒喝一声:“哪个敢跑?临阵畏敌,按律当斩!”
这一句话把巡捕吓住了,没有当场溃逃。
可严鼎九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能拿着步枪,拚命往水牛身上打。
打水牛的不止他一个,林少聪手下的卫兵都在朝着牛炮开枪,大家心里有数,牛炮如果真打过来了,大楼塌了,所有人全都得完蛋。
卫兵们的枪法很好,几乎弹无虚发,可这水牛身上披着钢甲,挨了几十枪,只受了擦伤,并无大碍。四时乡的士兵们推着水牛上了岸,一名炮兵揉了揉水牛的鼻子,水牛一发痒,对着福运公司的大楼就要打喷嚏。
眼看水牛把嘴都张开了,一张符纸飞了过来,直接落在了水牛嘴里。
符纸嗤啦一声燃烧起来,烫得水牛连声叫唤。
叫过之后,水牛两眼通红,舌头往外一伸,倒在地上不会动了。
这枚符纸是李运生精心制作的,他身上只有这一张。
这一张符纸让水牛得了急症,短时间内站不起来。
放倒了这一门火炮,所有人心里都松了口气。
林少聪没有松气,他抓起一把粘土和了水,赶紧捏泥人。
泥人还没捏好,忽听一名卫兵喊道:“注意楼下!”
就在刚刚,众人的注意力都被牛炮牵扯过去了,谁都没想到,有一群敌军已经冲到了楼下。如果被他们冲进了大楼,也就林少聪手下的卫兵能抵挡一阵,其余那些巡捕和押送货物的护卫,在正规军面前全都得白送。
情况危急,林少聪把没捏完的泥人扔到了楼下,泥人挡在了门前,和敌军厮杀在一起。
这泥人只有半尺高,有胳膊没有手,手腕子上长着两把刀。
就靠这两把刀,泥人专门割脚脖子,左一刀右一刀,割得非常准。
可惜仓促之下,林少聪就做出这一个泥人,它在门前抵挡片刻,灵性耗尽了,被敌军一名队官踹踢翻在地,几名士兵冲上前去,一通枪托子把泥人砸个稀烂。
二楼一名巡捕看见了,气得直叫:“这谁做的泥人?这么好东西,怎么不早点准备?”
准备早了也没用,林少聪手艺不够,这么强悍的泥人,根本存不住灵性,就算提前做好了,等灵性耗尽了,还是一坨粘土。
敌军撞开大门,冲进了一楼大厅。
严鼎九拎起机枪,冲着一群巡捕喊道:“跟我冲啊!”
喊是喊了,可谁敢跟他冲?
巡捕们都快吓尿裤子了,能在窗根底下蹲着没躺下,都算给他面子。
没人冲,他自己冲!
严鼎九在楼梯口架起了机枪,拚命扫射。
枪声在密闭的大厅之中回荡,声音震耳欲聋。
严鼎九把这声音当做了醒木,一边扫射,一边喝道:
“孤枪匹马立荒疆,万里烽烟蔽日光。
四面强敌环营绕,一身孤胆战八方!
纵是千军又何惧,单骑亦可斗豺狼!
寒锋染血征衣裂,浩气如铁心如钢!”
说书人绝活,醒木定场!
严鼎九没拿醒木,却把这绝活用出来了。
自从严鼎九学会了这门绝活,数这一次用得最好!
这首定场诗随着枪声灌到了敌军耳朵里,冲进大厅里的敌军看着严鼎九红着眼睛不停扫射,不知道躲,不知道闪,也不知道找地方掩蔽,全都被严鼎九扫倒在了地上。
门外的敌军还在往里冲,严鼎九子弹打光了,得赶紧换弹链子。
焦急之间,弹链子换不上,严鼎九手忙脚乱,耳畔枪声四起。
砰!砰!砰!
严鼎九咬着牙,把弹链子换上了。
挨了几枪不算什么,就算把这条命留在这,临死之前,也得再打一链子,多打死一个赚一个!严鼎九扣动扳机,开了枪。
他不知道自己能支撑多久,但觉得子弹打在身上,好像没那么疼。
他挨了那么多枪,为什么就不觉得疼?
严鼎九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刚才的枪声不是从敌军那来的,是巡捕打出来的。
四面强敌环营绕,一身孤胆战八方!寒锋染血征衣裂,浩气如铁心如钢!
这首定场诗不仅震住了敌军,还把巡捕们的士气给点着了。
“弟兄们,和他们拚呀!”
“他们也是肉长的!打中了就能死!”
“打呀,咱们不怕!”
巡捕们疯了似的冲下了楼,站在严鼎九身边,拿着手枪和敌军的长枪硬拚,枪林弹雨之间,愣是把敌军从楼里给杀出去了!
敌军聚集在楼下,李运生抓起一把符纸,点着了,一并扔到楼下。
趁着符纸燃烧,李运生不停地摇铃。
铃音之中带着祝词:“天地清宁,符咒通灵,祝由济世,驱邪安形。涉水沾潮,伤寒暗生,水湿入体,头重脚轻。”
纸灰不分敌我,随风飘荡,落在不同人身上。
可等祝词念完,敌军纷纷倒下,自己人这边的人一点事都没有。
李运生在祝词里加了手法,只有湿寒入体的人才会生病。
敌军刚从水里爬出来,满身都是湿寒气,而今得了伤寒病,头重脚轻,目眩耳鸣,一个个全都站不稳了。
这波攻势终于被挡住了,众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片弹雨泼向了福运公司大楼。
敌军的重机枪手从水里钻出来,冲到了岸边,十几挺机枪一并开火,直接形成了火力压制。现在就连林少聪手下的卫兵都不敢开枪反击,谁敢探头,谁就等着被打成筛子。
这就是兵力上的差距,无法弥补的差距,不管战术制定得再怎么周全,也都无济于事,敌军像潮水一样冲向了大楼。
李运生拿着所有法器,拎着机枪来到楼梯口,站在严鼎九身边,准备殊死一搏。
林少聪爬到楼梯口旁边,把所有粘土全都撒了出去。
粘土化成满地蒺藜,竖在大厅的地上,已然成了敌我之间最后的屏障。
李运生拎起香炉,把香灰全都撒了出去,大厅之中雾气缭绕,尽量拖延敌军的攻势。
能用的手段都用了,敌军也不知是怕了,还是什么缘故,突然不往大楼里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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