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冒顿叩关示兵威 扶苏筑垒迎胡骑(2/2)
“公子,这土墙能挡住胡骑?”张都尉摸着土墙的夯土,觉得这玩意儿还没他的铁盾结实。
“挡不住,却能迟滞他们。”扶苏用军刺在地上画了个三角形,“第一道墙诱敌,第二道墙设伏,第三道墙……”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冷光,“留给他们填尸。”
蒙恬走过来,甲胄上的冰碴还没化:“公子,冒顿不会善罢甘休,今晚大概率会夜袭。”他指着左侧的山坳,“那里地势险要,适合设伏。”
“他不会走山坳。”扶苏摇头,“冒顿最擅长的是声东击西。”他看向右侧的河滩,“让韩信把骑射营藏在那边的芦苇荡里,多带火箭,专烧马鬃。”
韩信在一旁听着,突然道:“要不我带小队去劫营?给他来个‘回马枪’?”
“不行。”扶苏否决了这个提议,“冒顿的营盘扎得极严,夜袭只会吃亏。咱们要做的是守,守到他不耐烦,守到他露出破绽。”他拍了拍韩信的肩膀,“草原狼最没耐心,等他饿了、累了,就是咱们动手的时候。”
夕阳西下时,雁门关前已经变了模样。三道土墙拔地而起,壕沟里的木桩闪着寒光,投石机的石弹堆成小山,蒙恬的重甲步兵在墙后列阵,黑麟卫的弩手则爬上了临时搭建的箭塔,弩箭直指草原的方向。
扶苏站在最高的箭塔上,望着远处匈奴营地的篝火。那些火光星星点点,却透着股不安分的气息,像群潜伏在黑暗中的狼,随时可能扑过来。
“公子,陈平先生派人送密信来了。”白川爬上箭塔,递过来个蜡封的竹筒。
扶苏拆开竹筒,里面的纸条上只有一行字:“东胡异动,似与冒顿勾结。”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东胡是胡姬的母国,按理说该站在大秦这边,怎么会突然跟冒顿勾连?难道胡姬……他甩了甩头,把这念头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让陈平盯紧东胡的动静。”扶苏把纸条凑到火上点燃,灰烬被风吹散在暮色中,“告诉胡姬,让她做好准备,随时可能需要东胡出兵牵制冒顿。”
白川领命而去,箭塔上只剩下扶苏一人。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有点疼,却让他更加清醒。他知道,这场仗不好打——冒顿的骑兵是草原的精锐,比项羽的楚兵更难对付,更何况还有个立场不明的东胡在旁边窥伺。
但他没怕。手里的军刺被体温焐得发烫,身后的黑麟卫和重甲步兵沉默地列阵,雁门关的城楼在夜色中像头沉默的巨兽。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他不是孤身一人。
远处的匈奴营地,冒顿正对着羊皮地图冷笑。他的亲卫在帐外禀报:“单于,派去东胡的使者回来了,说东胡王愿意配合咱们,等咱们缠住扶苏,他们就从侧翼出兵,抢了雁门关的粮草。”
“很好。”冒顿用鸣镝在地图上的雁门关戳了个洞,“扶苏啊扶苏,你以为拉拢了东胡就能高枕无忧?等你腹背受敌的时候,我再亲手拧断你的脖子!”
帐外的风更紧了,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帐篷上沙沙作响,像无数只爪子在挠。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雁门关外酝酿。
而雁门关的箭塔上,扶苏突然握紧了军刺。他仿佛能听见草原深处传来的狼嚎,那声音里充满了贪婪和杀意,却也带着一丝焦躁——那是草原狼久攻不下的烦躁。
“快了。”扶苏对着风低语,军刺的锋芒在月光下闪了闪,“很快,就让你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夜色渐深,两军营地都陷入了沉默,只有巡逻兵的脚步声和偶尔的犬吠。但谁都知道,这沉默只是暂时的,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时,一场决定草原与中原命运的厮杀,就会在这雁门关下,轰然打响。
黑麟卫的士兵们裹紧了披风,靠在土墙后打盹,手里的弩箭却始终搭在弦上。他们知道,公子就在箭塔上看着,他们的职责,就是用血肉之躯,挡住那些来自草原的豺狼。
扶苏站在箭塔上,望着漫天繁星,突然想起了现代的军营。那时候的训练比现在苦,却没这么多生死抉择。但他不后悔——既然成了扶苏,成了大秦的二世皇帝,他就必须守住这片土地,守住身后的万千百姓。
“等着吧。”他再次握紧军刺,“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风从草原吹来,带着漠北的寒意,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大战前夜的寂静,往往比最激烈的厮杀,更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