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黑麟卫夜袭项营 特种兵巧破连营(1/2)
夜风像淬了冰的刀子,刮过楚军连营的帐篷,卷起地上的枯草打着旋儿飞。扶苏伏在三丈高的土坡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军刺的纹路——这把从现代带来的军刺,今晚要第一次染上秦末的血。
“公子,风停了。”白川的声音压得极低,玄色披风上沾着的霜花簌簌往下掉,“项梁的中军帐就在第三排帐篷,挂着虎头旗的那个。”
扶苏点头,借着月光数着远处的帐篷轮廓。楚军连营拉得足有三里长,帐篷一个挨一个,像撒在地上的黑豆,最外围的哨兵抱着长矛打盹,甲片上的寒光在月色下明明灭灭。他突然抬手按住白川的肩,指尖朝左前方挑了挑——两个巡营的楚军正晃着灯笼往这边走,靴底踩在冻土上发出“咯吱”声,离土坡只剩二十步。
“别动。”扶苏的气息贴在白川耳边,温热的气浪撞上冷air凝成白雾,“他们喝多了。”
果然,那两个楚军走得东倒西歪,嘴里还哼着楚地的小调,灯笼照在彼此通红的脸上,活像两盏会走路的醉鬼灯。走到土坡下时,其中一个突然扶着帐篷干呕起来,另一个拍着他的背笑骂,骂了几句也跟着蹲在地上解腰带。
白川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弩上,指节泛白。扶苏却轻轻摇头,等那两人踉踉跄跄走远了,才从披风下摸出张羊皮地图,借着月光展开——上面用朱砂画着三个圈,最中间的正是项梁的中军帐,旁边两个小圈标着“粮营”“军械库”。
“按第二套方案。”扶苏的指尖点在粮营的位置,“你带十人去烧粮,记住用‘飞火’,引开注意力就撤,别贪多。”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解开里面是十个拳头大的陶罐,罐口塞着浸了松脂的棉絮,“引线烧到一半就跑,楚军的狗鼻子灵得很。”
白川接陶罐时手顿了顿:“公子,您带五人去中军帐太险了,项梁的亲卫个个是亡命徒……”
“险才好。”扶苏扯掉披风扔在地上,露出里面紧身的玄色劲装,腰间别着军刺和短弩,“项梁老狐狸,不掏他心窝子,他不知道疼。”他拍了拍白川的胳膊,“烧起来就往西北跑,那边有片矮松林,我随后就到。记住,别回头。”
白川咬了咬牙,把陶罐分给身后的黑麟卫,十人猫着腰像窜地鼠似的钻进夜色里,身影很快融进帐篷的阴影中。扶苏转头看向剩下的五人,都是黑麟卫里挑出的老兵,眼神亮得像狼:“检查装备,弩箭上弦,军刺抹猪油——沾了这玩意儿,捅进去带风。”
五人动作麻利,抹猪油的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个络腮胡老兵突然笑了,露出两排黄牙:“公子,昨儿个听伙夫说,项梁的小妾炖了鹿肉,等咱得手了,去他帐里找找?”
“找得着就分你半只。”扶苏勾了勾嘴角,突然压低声音,“走!”
六人呈三角队形突进,脚踩在厚厚的枯草上,一点声响都没有。离中军帐还有五十步时,扶苏突然举手示意停下——帐前的空地上,两个亲卫正围着个火盆烤火,其中一个还在给长矛杆打蜡,蜡油滴在火里“滋滋”响。
“左边那个交给我,右边归你。”扶苏对络腮胡打了个手势,突然摸出块石子,屈指弹向斜后方的帐篷。“哗啦”一声,帐篷被石子砸出个洞,两个亲卫果然转头去看,刚迈出两步,就被从身后扑来的黑影捂住嘴按在地上。
扶苏的军刺从亲卫的咽喉滑过,温热的血溅在脸上,他眼皮都没眨一下,反手接住亲卫掉在地上的长矛,往中军帐的布帘上一挑,布帘“哗啦”掀开,里面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项梁根本不在!帐里只有个穿锦袍的文士,正趴在案上写着什么,听见动静抬头,脸上的惊愕还没褪去,就被络腮胡一记手刀砍在颈后,软倒在地。
“中计了!”扶苏低喝一声,案上的竹简散落一地,最上面一卷写着“攻陈留策”,墨迹还没干。他突然瞥见帐角的铜壶滴漏,刻度指着三更,心里咯噔一下——白川那边怕是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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