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铁骑营点兵胡亥初露锋(2/2)
正说着,陈平骑着快马从城外奔来,手里的密信上还沾着露水:“公子!岭南传来急报,赵佗的副将叛乱,扣押了朝廷派去的税官,说要……要自立为王!”
扶苏接过密信,眉头微挑。赵佗是秦军老将,当年随始皇帝平岭南,一直忠心耿耿,怎么突然出了叛乱?他突然想起李斯的旧部里,有个曾在岭南任职的官员,当时因为罪轻,只被流放了。
“白川,”扶苏转身下楼,“去流放地把那个岭南旧官提回来,我要亲自审。”
暮色沉沉时,那旧官被押进了偏殿。此人穿着囚服,头发胡子纠结在一起,看见扶苏就跪了下去,膝盖在金砖上磕得“咚咚”响。
“说,岭南的叛乱是不是你挑唆的?”扶苏开门见山,手里转着陈平送来的密信,“赵佗的副将是你当年的亲信,别跟我装傻。”
旧官的身子猛地一颤,突然哭了起来:“公子饶命!是李斯!是李斯临死前让人带信给我,说只要搅乱岭南,就能让公子首尾难顾,他的族人就能活命啊!”
“愚蠢。”扶苏将密信扔在他面前,“你以为凭这点小动作,就能动摇大秦?”他突然提高声音,“白川,拟旨!令蒙恬率五万步军南下,配合赵佗平叛,叛军首级一颗,赏钱十贯!”
旧官瘫在地上,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扶苏没再看他,只是对陈平道:“告诉赵佗,朝廷给他派了新的粮队,里面混了些黑麟卫的工匠,让他抓紧造投石机,叛军不降,就轰平他们的寨子。”
深夜的宫道上,胡姬提着盏灯笼,陪着扶苏往寝宫走。灯笼的光晕里,积雪正在悄悄融化,滴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你好像有心事。”胡姬用灯笼照了照他的脸,烛光下,他的眉峰始终没松开,“是担心漠北,还是岭南?”
“都有点。”扶苏停下脚步,看着远处黑麟卫巡逻的火把,“稽粥的骑兵,赵佗的叛军,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宗室……就像冬天没化的冰,看着不起眼,稍不注意就会硌伤人。”
胡姬突然踮脚,用灯笼碰了碰他的玄甲,发出清脆的响声:“可冰总有化的那天。”她凑近他耳边,声音软得像春雪,“就像你,刚穿越过来时,不也觉得处处是坎?现在不照样把赵高、李斯收拾了?”
扶苏被她逗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腰,灯笼晃了晃,光晕里的两人影子交叠在一起,像幅晕染开的水墨画。“等漠北和岭南都定了,”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映着跳动的烛火,“咱们去东胡的草原上住阵子,我给你放马,你给我唱歌。”
“才不要你放马。”胡姬在他胳膊上拧了把,却没真用力,“你的骑术还没胡亥好呢。”
两人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白川翻身下马,手里捧着封鸡毛信,脸上带着罕见的兴奋:“公子!漠北急报!铁骑营在狼山打了胜仗,胡亥……胡亥斩了白羊部落的首领!”
扶苏接过信,展开时手指微微发颤。信是韩信写的,说胡亥趁夜带着十个亲兵,摸进白羊首领的帐篷,用那柄短矛捅穿了对方的喉咙,还抢回了被掳走的三个大秦商人。字里行间,满是对这少年的刮目相看。
“这小子……”扶苏把信递给胡姬,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还真给我长脸。”
胡姬看完信,突然对着夜空吹了声口哨,清脆的声音在宫道上荡开。“东胡的萨满说,”她转身看着扶苏,眼睛亮得像星星,“敢亲手杀人的少年,才算真正的勇士。”
远处的更鼓声敲了三下,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但扶苏知道,再过几个时辰,天就亮了。就像这大秦的江山,纵然还有暗礁险滩,终究会驶向太平的海域。
他抬头望向北方,仿佛能看见狼山方向的烽火,看见铁骑营的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光,看见那个曾经怯懦的少年,正举着短矛,在属于他的战场上,杀出一条血路。
三日后,岭南的捷报也传到了咸阳。蒙恬的步军用投石机轰开了叛军的寨子,赵佗亲手斩了叛乱的副将,还顺带收服了三个摇摆不定的部落。陈平送来的奏折里说,当地的百姓正抬着酒肉,往秦军大营里送,喊着“大秦万胜”。
朝堂上,宗室们看着两份捷报,再没人提“胡亥年少”“蒙恬年迈”的话。嬴成甚至提议,等胡亥回来,给他封个“狼山侯”,让他去北疆历练。
扶苏没立刻答应,只是将捷报抄了三份,一份送进太庙,一份给始皇帝的陵寝烧了,还有一份,塞进了胡亥的旧书房。他知道,这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
就像校场上的冻土终会化冻,就像东胡的草原终会变绿,属于他们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