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铁骑营点兵胡亥初露锋(1/2)
惊蛰刚过,关中的冻土还没化透,黑麟卫的校场上已腾起漫天烟尘。韩信骑着匹汗血宝马,手里的令旗一挥,三千铁骑突然分成三队,马蹄踏在冻硬的地面上,震得远处的观礼台都在颤。
“公子请看!”韩信勒转马头,对着观礼台上的扶苏拱手,“左队用的是公子创的‘散花阵’,遇敌即分,专破骑兵冲锋;右队练的‘铁桶阵’,箭矢难入,最适合防守;中路……”他话没说完,中路的铁骑突然加速,马蹄扬起的雪沫子里,竟排出个“秦”字,引得台下黑麟卫齐声喝彩。
扶苏身旁的胡姬突然笑出声,用东胡语对他说:“韩信这是在显摆呢。”她手里转着支鸣镝,箭镞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不过这阵法确实厉害,比东胡的‘狼突阵’灵活多了。”
扶苏没接话,目光落在队伍末尾的一个身影上——胡亥穿着身不合身的玄甲,正努力跟上队伍的节奏,马镫太高,他的脚时不时从上面滑下来,引得旁边的老兵偷偷发笑。可这小子咬着牙不吭声,哪怕被马颠得满脸通红,手里的长矛始终握得笔直。
“这小子倒有股韧劲。”扶苏端起茶盏,温热的茶水晃出细微波纹,“比我想象中强。”
话音刚落,校场中央突然传来骚动。胡亥的战马不知被什么惊了,人立而起,将他掀了下来。周围的铁骑赶紧勒马,韩信的令旗猛地往下一压,整个校场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都聚在那个摔在地上的少年身上。
胡亥爬起来时,胳膊肘破了块皮,血珠顺着甲胄往下滴。他没看周围的目光,只是捡起长矛,走到战马跟前,抓住缰绳猛地一拽,竟硬生生把马拽得低了头。然后他踩着马镫,咬着牙翻身上去,虽然动作笨拙,却再没掉下来。
观礼台上的宗室们突然没了声音。安武侯嬴成捻着胡须,低声对旁边的人说:“这小子……有点当年始皇帝的影子。”
扶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突然对身边的白川说:“去,把我那柄短矛取来,送给他。”
白川刚走,校场东侧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刘邦拄着根拐杖,一瘸一拐地闯了进来,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看见观礼台上的扶苏就喊:“公子!算我一个!我虽然骑不了马,给铁骑营当个伙夫总行吧?”
他身后跟着吕雉,手里拎着个布包,看见胡姬就笑:“公主看看我这酱肉,给铁骑营的弟兄们打打牙祭。”布包一打开,浓郁的肉香飘得老远,引得旁边的黑麟卫直咽口水。
韩信的脸黑了——这俩活宝一来,刚营造的肃杀气氛全没了。他正要让人把刘邦轰出去,扶苏突然抬手:“让他留下。”他看向刘邦,“伙夫就不必了,铁骑营缺个兽医,你不是在沛县给牲口看过病?”
刘邦的眼睛亮了,刚要应承,就被吕雉在背后拧了一把:“兽医也是官?”得到扶苏点头,她立刻推了刘邦一把,“还不快谢恩!”
午时的中军帐里,韩信正对着沙盘发愁。扶苏走进来时,看见他在漠北的位置插了密密麻麻的小旗,眉头拧成个疙瘩。
“怎么了?”扶苏拿起面代表匈奴的黑旗,“冒顿的儿子有动静?”
“何止有动静。”韩信指着沙盘上的狼山,“斥候回报,稽粥(冒顿之子)联合了楼烦、白羊两个部落,凑了五万骑兵,就在狼山以南扎营,看架势是想趁咱们春耕时南下。”他顿了顿,手指在沙盘上一划,“最麻烦的是,他们学精了,不打城池,专抢粮队,咱们的骑兵追过去,他们就往沙漠里钻,根本抓不住。”
扶苏没说话,拿起面代表铁骑营的红旗,往狼山以西一插:“这里是白羊部落的老巢吧?”
韩信眼睛一亮:“公子是说……围魏救赵?”
“不止。”扶苏又在狼山以东插了面东胡骑兵的蓝旗,“让胡姬带东胡铁骑袭扰楼烦的牧场,他们的战马春天最金贵,肯定会回援。”他指尖在沙盘中央一点,“咱们的铁骑营就在这儿等着,等他们疲于奔命,一鼓作气灭了稽粥的主力。”
帐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胡亥掀帘进来,手里捧着那柄短矛,矛尖还沾着校场的泥。“兄长,”他声音有点发紧,“我……我想跟着去漠北。”
韩信刚要拒绝,扶苏突然点头:“可以。但有个条件,到了战场,一切听韩信的令,不准耍公子脾气。”
胡亥的脸瞬间涨红,重重叩首:“我不会给大秦丢脸!”
三日后,铁骑营出征的鼓声震彻咸阳。扶苏站在城门楼上,看着韩信的帅旗消失在官道尽头,胡亥的身影混在队伍里,像株刚冒头的树苗,渺小却倔强。
“你就不怕他出事?”胡姬走到他身边,手里的鸣镝箭转得飞快,“稽粥那小子继承了冒顿的狠劲,连自己的亲弟弟都杀。”
“怕就不派他去了。”扶苏望着远处的地平线,玄色披风被风扯得猎猎作响,“温室里养不出能打仗的狼。他是大秦的公子,总得学会自己面对刀光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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