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同样修炼混沌的人（1/1）
离开上玄界后，虚空之中，陈林的眉头并未舒展。明河道祖那番讳莫如深的话语，像一道无形的阴影，笼罩在他心头。直觉告诉他，上玄殿所谓的“与规则绑定”、“无法承受的代价”，绝不仅仅是托词，其背后必然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东方，你怎么看？”陈林望向身旁一直沉思的东方璃。
东方璃梳理着思路，缓缓道：“明河道祖的态度很奇怪。他认可你的理念，甚至表示钦佩，这说明他们并非理念冲突的顽固守旧派。他提及的‘无法承受的反噬与代价’、‘与某些规则绑定太深’，听起来更像是……被某种力量或契约所制约，身不由己。这背后，必有我们尚未触及的隐秘。”
陈林点了点头：“不错。而且，他最后提到‘可能产生立场冲突’，这更像是一种提前的警示，而非单纯拒绝。上玄殿在害怕什么？或者说，是什么在约束他们？”
他们并未立刻远离，而是隐去气息，在上玄界附近的几个依附世界以及一些虚空坊市中悄然调查。凭借陈林强大的神念和东方璃细致的情报分析能力，他们从一些古老的典籍残片、流传于高阶修士间的秘闻碎片，以及某些曾与上玄殿有过深入接触的古老势力后裔口中，渐渐拼凑出一些零散但引人深思的信息。
这些信息都指向了上玄殿内一位极其神秘的存在——“天衍长老”。
传闻，这位天衍长老并非上玄殿按部就班培养出的修士，而是突然出现在上玄殿禁地，自称来自某个极为古老的年代，“应劫而生，为续道而来”。其修为深不可测，地位超然，虽名义上是长老，实则连历代殿主都对其执下礼，恭敬有加。上玄殿许多根本性的传承、包括对宇宙演化的核心认知，据说都与这位天衍长老有莫大关联。更有模糊的传言称，早在不知多少万年前，正是这位天衍长老，首次在上玄殿内部提出了关于“宇宙终将归墟”、“需寻‘混沌开辟’之法另觅新生”的理论雏形，并留下了相关的推演与指引。
“天衍长老……应劫而生，为续道而来……混沌开辟……”陈林咀嚼着这些关键词，眼中光芒闪烁，“看来，这位天衍长老，很可能才是上玄殿关于‘开辟新宇’理念的真正源头，甚至可能是他们某种‘道路’的奠基者。”
东方璃也感到一阵寒意：“如果真是这样，那明河道祖所说的‘早已与某些规则绑定’，很可能指的就是与这位天衍长老，或者说是与他所代表的‘道路’或‘计划’深度绑定。他们不是不想走开辟新路，而是……已经走在了另一条他们认为‘正确’或‘唯一可行’的路上！所以，当另一个同样走‘混沌’之路的你出现时，他们才会断然拒绝，甚至视为潜在的‘竞争者’或‘干扰因素’！”
这个推断让两人都感到心头一沉。原来，阻碍可能并非来自理念的落后或力量的对抗，而是来自……“道争”！是不同“混沌开辟”道路之间的潜在竞争！上玄殿早已选择了他们的“天衍长老”作为希望，自然不会再接纳陈林这个“变量”。
就在两人于临时开辟的虚空静室中，结合所有线索，得出这个令人心惊的结论时——
“啪、啪、啪……”
一阵清晰而富有节奏的鼓掌声，突兀地在这片被陈林设下禁制的虚空中响起。
紧接着，前方不远处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平滑的缝隙。一道修长的身影，从中悠然迈步而出。
来人是一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身着一袭看似朴素、实则流动着玄奥道韵的青色长衫。他面容俊逸，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清澈却仿佛映照着星河生灭。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那股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息——深邃、古老、包容万物，又带着一丝万物源初的混沌意韵！
陈林在感知到这股气息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体内的混沌道印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震，传递出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共鸣与警惕！混沌气息！而且，是层次极高、极为纯粹的混沌本源气息！
这青年，竟然也是一位修炼混沌大道的存在！而且其修为……给陈林的感觉就是十分奇怪，他感受到那名青年的修为，一会儿是道主境圆满一会儿又是道祖境初期。
青年男子轻轻抚掌，目光落在陈林身上，带着一种审视与玩味的笑意，开口道：
“不错，真是不错。能从些许蛛丝马迹中，推断出‘天衍’的存在，甚至触及‘道争’的本质。陈林……或者说，混沌界尊，你的敏锐，超出了我之前的预计。”
他的声音平和，却仿佛直接在两人神魂中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古老。
陈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动，将东方璃不着痕迹地护在身后半步，目光锐利地迎向青年：“阁下何人？与上玄殿，与那位‘天衍长老’，是何关系？”
青年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陈林，仿佛在欣赏一件珍贵的造物。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走的这条路。”青年缓缓道，语气带着一种悠远的感慨，“以身化界，调和混沌与秩序，追求共生演化……很有趣的想法，甚至可以说，比‘天衍’当年设想的某些路径，更具……‘人情味’。”
他话锋一转，眼神中多了一丝深邃的意味：“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份‘人情味’，因为你对现有宇宙生灵、对秩序规则的‘包容’与‘调和’，让你这条路的效率……太慢了。归墟的侵蚀在加速，混沌量劫的周期在缩短，异宇宙的刀锋已经抵近咽喉。时间，不站在温情脉脉的这一边。”
陈林心神凛然，对方不仅对自己的道路了如指掌，更是直指核心矛盾——理想与现实、包容与效率、新生与时间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