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与上玄殿交涉（1/1）

与此同时，陈林与东方璃的诸天之旅已然展开。

他们并未急于前往那些已知的、被大势力牢牢掌控的核心大世界，而是游走于广袤的三千小世界之间，甚至一些较为偏僻的中型世界。陈林的目标明确：寻找那些适合融入自身混沌体系、或能提供独特法则感悟的世界，同时继续播撒“混沌道种”，编织他的“混沌网络”。

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有些世界排斥外来者，有些被本土强大势力垄断，还有些则早已被“归墟”侵蚀得奄奄一息。陈林根据情况，或谈判，或交易，或展示部分力量进行威慑，偶尔遇到冥顽不灵、且世界本身有价值的，也会以“混沌烘炉”之力强行“协调”融合。

东方璃则充当了得力的助手。她负责收集情报、分析各方势力关系、处理一些琐碎的接洽事务，甚至凭借其逐渐深厚的修为与精妙的冰系神通，帮助陈林处理了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她的见识与处事能力在游历中飞速成长，对大道、对诸天万界的认知也日益开阔。虽然刻命境的瓶颈依然坚固，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道心正在经历一种缓慢而坚实的打磨与沉淀。

这一日，他们来到了一个名为“上玄界”的中型世界。此界灵气充沛，法则相对完善，由一个名为“上玄殿”的势力统御，除此之外，他还控制了七百余个世界。根据陈林之前撒出的道种反馈，以及东方璃搜集的情报，上玄殿历史悠久，底蕴深厚，门内有不止一位道祖坐镇，在附近诸多世界中颇有威望，且其行事风格并不极端，似乎偏向于保守中带着某种探索精神。

陈林决定尝试与上玄殿高层接触，看看能否以“混沌共生、共抗归墟、探寻宇宙新生可能”的理念，达成某种合作或共识，甚至尝试将上玄界作为一个重要的“共生节点”纳入自己的体系。

在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通体由白玉构筑、道韵盎然的宏伟宫殿中，陈林与东方璃见到了上玄殿的当代殿主——一位气息渊深、面容儒雅、双目仿佛能洞悉世间真理的中年道人，其修为赫然是道祖境初期，道号“明河道祖”。

会谈的气氛起初颇为融洽。明河道祖对陈林这位能轻易感知到其道祖修为、却气息深邃难测的访客保持了足够的尊重与好奇。当陈林大致阐述了自己的理念，谈及宇宙缺陷、归墟威胁，并提出了以“混沌包容、诸界共生、探寻超越现有宇宙模式可能性”的构想时，明河道祖并未如一些守旧势力般立刻表现出排斥或敌意。

相反，他听得十分认真，眼中不时闪过思索与了然的光芒，甚至在某些观点上流露出明显的赞同。

“……陈道友所言‘开辟新宇，迎接新生’之念，实乃气魄宏大，直指根本。”明河道祖轻抚长须，叹道，“不瞒道友，我上玄殿传承古籍中，亦有类似记载与推演。历代先贤亦曾思考，若此方天地终有尽时，是否当另辟蹊径，而非困守待毙？对于道友探索新路之勇气，老夫深感钦佩。”

陈林与东方璃闻言，心中皆是一动，看来有戏？

然而，明河道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极为复杂的神色，那是一种混合了遗憾、无奈、乃至一丝……忌惮？

“只是……”明河道祖缓缓摇头，“请恕我上玄殿，无法在此事上与道友携手，亦不能应允道友于上玄界施行‘共生’之策。”

“为何？”东方璃忍不住轻声问道。她能感觉到，对方并非理念不合，也非畏惧陈林实力，更像是……有某种难以逾越的障碍。

明河道祖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语句，最终叹息道：“非不愿，实……不能也。具体缘由，涉及殿内最高机密与古老誓约，请恕老夫无法详述。只能说……我上玄殿的‘根’，早已与某些‘既定规则’或‘更高层面的约束’绑定太深，任何试图大幅改变现有秩序、尤其是涉及‘宇宙本质演化’方向的尝试，都会触发无法承受的反噬与代价。这并非针对陈道友，而是……我殿自身之宿命。”

他看着陈林，目光诚恳中带着惋惜：“道友之路，或许真是一条前所未有的通天之途。但于我上玄殿而言，却是一条注定无法踏足的绝路。甚至……道友日后行事，若过于触及某些‘禁忌’，或许……还会与我殿产生立场上的冲突。届时，虽非吾愿，却恐难避免。”

这番话说得云遮雾绕，却让陈林心中疑窦丛生，更生出一种隐隐的不安。上玄殿似乎知道些什么，关于宇宙更深层的秘密，关于为何“开辟新宇”之路会充满阻碍，甚至可能触碰“禁忌”。他们被某种“规则”或“约束”限制了？是什么约束？来自哪里？是宇宙自身的天道？还是……其他更可怕的存在？

见明河道祖态度坚决且不愿多言，陈林知道再谈下去也无意义。他并非强人所难之辈，当即起身，拱手道：“既如此，晚辈便不多打扰了。多谢殿主坦言。”

“陈道友客气了。愿道友前路珍重。”明河道祖亦起身还礼，目送陈林与东方璃离开大殿，眼神复杂难明。

离开上玄界，穿梭于虚空之中，陈林眉头微锁。上玄殿的反应，给他敲响了一记警钟。他的道路，或许比想象中更加艰难，不仅要面对“归墟”和“异宇宙”这样的外部威胁，还可能触及本宇宙内部某些根深蒂固的、不为人知的“禁忌”与既得利益者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