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微光中的苏醒与星尘之秘(2/2)
玉佩的力量,在帮助他修复的同时,似乎也在潜移默化地……“补全”或“引导”着他新生的道路!
“这玉佩……绝非凡物。”南宫廷收回感知,心中震撼。他看向慕容嫣,沉声道,“嫣儿,你的家族传承……恐怕非同一般。”
慕容嫣茫然摇头:“我……我真的不知道。父亲从未提起……”
“或许,秘密需要特定的条件或契机才能揭开。”智者若有所思,“眼下,这玉佩是福非祸,它正帮助南宫廷阁下快速恢复,这是最重要的。”
南宫廷点点头,不再纠结于此。他收敛心神,开始主动引导玉佩的力量,配合自身的意志,加速修复规则网络。有了这股稳定而高质的“外力”辅助,修复效率大大提升。
同时,他也开始回忆最后的片段。
“碎片……最后如何了?那两尊……”他问。
智者调出最后的记录影像(在方舟跳跃前瞬间捕捉到的模糊画面),以及银翼根据规则波动进行的推演分析。
画面中,血色泪滴碎片爆发出淡金色守护之光,“痛苦撕裂者”彻底疯狂,与虚空吞噬者的力量在那一点上发生终极湮灭爆炸,形成了毁灭的规则奇点。然后画面便被白光淹没。
“根据爆炸前最后的数据分析,”银翼说道,“‘痛苦撕裂者’在最后时刻,似乎……主动将自身绝大部分的‘存在’与‘规则’,包括那无尽的痛苦与执念,都投入了那点淡金色光芒之中。其行为模式不符合单纯的攻击或吞噬,更像是一种……‘献祭’或‘融合’。”
“献祭?”司马彦不解。
“可能是为了……保护那枚碎片,或者完成那个‘还给她’的执念?”智者推测,“爆炸后,那片区域规则彻底紊乱,无法追踪任何个体存在的确切信号。理论上,‘虚空吞噬者’和‘痛苦撕裂者’在那种层级的对撞湮灭中,幸存概率极低。但概念级兵器的存在方式难以常理度之,不能完全确定其彻底消亡。至于那枚碎片……或许已被爆炸彻底摧毁,或许……以某种未知形式残留。”
南宫廷沉默。他想起了碎片中最后的“守护祝福”,以及“痛苦撕裂者”最后那声混杂着悲恸与狂喜的咆哮。或许,对于那个承载了无尽痛苦的残存意识而言,能在最后时刻触碰到“她”留下的光,并以自己的方式“守护”或“融入”其中,未尝不是一种扭曲的……解脱与完成。
一段跨越了时空的悲愿,最终以这样惨烈而壮丽的方式,画上了句号。只留下无尽的唏嘘。
“我们……算是利用了它们的悲剧。”慕容嫣低声道,眼中带着复杂。
“为了生存。”南宫廷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沉重,“但我们记住了。若有机会……或许,将来可以尝试探寻‘潘多拉之触’的真相,以及那‘她’与‘他’的故事。”
这并非承诺,而是一份源自共情与敬重的意念。
话题回到现实。
“我们现在的处境?”南宫廷问。
智者将方舟的惨状和未知星域的情况简要说明。
南宫廷听完,沉思片刻,道:“能量和补给是首要问题。银翼,加大探测范围,尤其是那些‘规则沉淀层’和‘时空褶皱’区域。远古战场遗迹,虽然危险,但也可能残留着未被完全耗尽的‘规则结晶’、‘高维能量淤积点’或者……古代文明的残骸与造物。那是我们目前最有可能获得的补给来源。”
“明白。探测优先级调整。”银翼回应。
“另外,”南宫廷看向自己的双手,感受着缓慢恢复的力量,“我需要时间。大约……三日,可以初步恢复行动能力和部分规则掌控。在这期间,方舟保持最低功耗隐蔽状态。”
三日,也是他们能量储备耗尽的最后时限。
一场与时间赛跑的修复与搜索,在陌生的寂静星域中,悄然展开。
接下来的三日,方舟内部在极度的安静与高效中运转。
除了必要的维修人员,大部分幸存者都进入了休眠或深度冥想,以减少消耗,同时尝试恢复自身伤势。医疗区内,慕容嫣依旧守着南宫廷,也借着玉佩散发的光华调理自身。司马彦则在药物的辅助和自身强悍体质下,缓慢恢复着气血。
南宫廷进入了最深层次的入定。他全部的心神都沉入体内,引导着玉佩的温润白光,如同最精巧的工匠,一丝一缕地修复、加固、优化着新生的规则网络。超脱之痕作为核心,提供了最稳定的锚点和最高层次的“存在模板”,玉佩白光则提供了最精纯的“生发滋养之力”和“规则调和之意”,而南宫廷自身的意志与感悟,则是主导这一切的“设计师”与“工程师”。
这是一个破而后立、因祸得福的过程。每一次修复,都伴随着对规则更深的理解。那强行引导吞噬规则又承受反噬的经历,虽然带来了毁灭性的创伤,却也让他亲身“体验”了极高层次“否定”与“崩坏”规则的运行方式,虽然痛苦,却也是宝贵的“反面教材”。而玉佩白光中蕴含的“生发滋养”之道,又为他指明了另一条截然不同、却又相辅相成的道路。
他的规则网络,在破碎与重组、毁灭与新生、混沌与秩序、否定与肯定的多重淬炼下,正朝着一种更加复杂、更加坚韧、也更加……“包容”与“灵动”的方向演化。
外界,银翼操控着仅存的探测单元,以最节能的方式,如同盲人摸象般,小心翼翼地扫描着这片陌生的星域。
第一日,无所获。除了冰冷的岩石和尘埃,便是那些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规则沉淀层,如同宇宙的伤疤,散发着危险而荒芜的气息。
第二日,探测波在一片规模较大的“时空褶皱”残留区边缘,发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能量辐射残留。痕迹非常古老,几乎被时空自身抚平,但银翼还是捕捉到了其规则结构上的“人工雕琢”痕迹。似乎是很久以前,某种高等文明造物经过或损毁于此留下的印记。顺着这丝痕迹追溯,指向了褶皱区深处。但那里时空结构极不稳定,以方舟现在的状态,无法深入探查。
第三日,就在能量储备即将见底、众人心头再次蒙上阴影时,转机出现。
在另一片相对“平静”的规则沉淀区——那里像是一片被冻结的、色彩斑斓的“规则琥珀”——的边缘,探测波反馈回一个令人振奋的信号!
“发现高浓度、相对稳定的‘游离星尘结晶’矿脉!”银翼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波动,“储量初步评估……中等!纯度和能量级……符合方舟能量核心补充标准!周边规则环境相对稳定,时空褶皱干扰较弱!”
星尘结晶!一种在特定宇宙环境下,由高维能量与基础物质结合沉淀形成的天然能量矿藏!正是方舟能量核心可以高效转化的补给品!
“位置!距离!”智者立刻追问。
“距离当前位置,零点三标准天文单位。存在少量陨石带和细微规则湍流,但以方舟现有推进能力,可以抵达。”银翼迅速给出导航方案。
医疗床上,南宫廷在第三日傍晚准时睁开了眼睛。
三日深度修复,他的气息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昔的清明与深邃。周身的裂痕并未完全消失,但光芒内敛,流转有序,已不再是之前那种濒临破碎的状态。最关键的规则网络主干已经初步稳固,恢复了一部分基础功能。最重要的是,超脱之痕的光芒稳定而凝练,与心口玉佩的白光形成了和谐的共鸣循环。
他缓缓坐起身。这个简单的动作依旧让他感到体内传来阵阵滞涩和隐痛,但已能承受。
“廷!”慕容嫣一直守着他,见他起身,连忙扶住。
“我没事。”南宫廷轻轻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手心传来的温度,心中安定。他看向走过来的智者和勉强站起的司马彦,沉声道:“准备出发,前往矿脉。时间不多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方舟剩余的能源被小心注入到勉强修复的次级推进器中。残破的舰体缓缓调整方向,如同暮年的老兵,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向着那一片隐藏在规则琥珀边缘的、闪烁着微光的希望之地,开始了一次缓慢而坚定的航行。
航程中,南宫廷站在观察窗前,望着窗外陌生而荒凉的星空,以及远处那片斑斓沉寂的“规则琥珀”。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颈间(慕容嫣为他戴上)的玉佩。温润的触感传来,带着令人心安的暖意。
这枚神秘的玉佩,它的力量从何而来?为何会选择在那一刻觉醒?慕容嫣的家族,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还有那场远古的规则战争,留下了这片死寂的战场和沉淀的规则。“潘多拉之触”那样的疯狂实验,是否也是那个战争时代的产物?“痛苦撕裂者”的悲剧,是否只是那个黑暗时代无数悲剧中的一个缩影?
更深处,超脱之痕的来历,自己穿越的真相,以及那冥冥中仿佛存在的、指引着(或者说,推动着)他不断面对绝境与挑战的“命运”或“黑手”……
谜团如同宇宙的尘埃,无穷无尽。
但此刻,他只能将这些问题暂时压下。
眼下,是生存。是修复方舟,恢复力量,找到回家的路,或者至少,找到一个可以暂时安身立命、积蓄力量的所在。
方舟在寂静中航行,如同黑暗海洋中的一叶孤舟。
而在那孤舟之上,微光中的身影,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
无论前路还有多少艰难险阻,多少未解之谜。
走下去,是唯一的选择。
(第一百七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