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微光中的苏醒与星尘之秘(1/2)
逃离毁灭风暴后的虚空,呈现出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方舟残破的舰体静静悬浮在稀疏的星尘之间,外部能量护盾仅维持着最低限度的基础力场,内部灯光大多熄灭,只有紧急照明和核心区域散发着黯淡的光芒。大部分系统已进入休眠或低功耗状态,如同重伤濒死的巨兽,在黑暗中艰难地喘息。
医疗区内,气氛依旧凝重,但之前的绝望已经稍缓,被一种极致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麻木所取代。
南宫廷躺在医疗床上,呼吸虽然微弱却已平稳,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那抹濒死的灰败已然褪去。他周身那些裂痕中的光芒,在慕容嫣玉佩散发的温润白光持续照耀下,逐渐从混乱的闪烁转变为缓慢、有序的脉动,仿佛在沉睡中进行着深度的自我修复。超脱之痕的光点稳定地亮着,如同定海神针,锚定着他破碎又重组的“存在”。
慕容嫣依旧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她自己的伤势也未痊愈,灵幻之力几乎耗尽,但她全然不顾,只是紧紧握着南宫廷的手,目光片刻不离他的脸庞。那枚青玉玉佩被她放在南宫廷心口的位置,持续散发着柔和而神圣的白光,与南宫廷体内的规则脉动、以及她自身的灵幻气息,形成了一种稳定的三角共鸣。玉佩的光芒似乎消耗极微,源源不绝,带着一种抚慰灵魂的温暖。
司马彦被安置在旁边的医疗床上,由医疗机器人照料。他损耗的本源非一时能补,但性命无碍,此刻也陷入了深度的沉睡,以最原始的方式恢复着生机。
智者站在主控台前,与银翼处理着如山的问题。
“损伤报告:主引擎过载损毁率百分之六十三,无法远程跳跃。次级推进器部分可用,但能量不足。舰体结构完整性下降至百分之四十一,七处关键区域存在泄露风险。能量储备……百分之零点七,仅能维持最低生命保障系统和基础探测七十二个标准时。”银翼的声音带着杂音,显然部分系统受损。
“优先修复生命保障、维生系统和通讯探测阵列。能量分配方案重新优化,关闭所有非核心区域。”智者快速下令,眉头紧锁,“扫描结果如何?确定我们当前位置了吗?”
“正在扫描……星图匹配中……数据库匹配度极低。当前星域未记录于任何已知星图。天体分布稀疏,规则背景相对稳定,但探测到多处异常的‘规则沉淀层’和‘时空褶皱’残留,疑似……远古大规模规则战争的遗留痕迹。未发现近期智慧生命活动迹象,也未检测到‘虚空吞噬者’或‘痛苦撕裂者’的能量特征残留。”
未知星域。远古战场遗迹。暂时安全。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保持最低功率的广域被动探测,注意任何异常空间波动或规则扰动。”智者稍稍松了口气,但并未放松警惕。他知道,方舟现在的状态,哪怕遇到一个稍微强点的星际海盗团,都可能有灭顶之灾。
他转身,看向医疗床方向,目光落在慕容嫣和那枚玉佩上。那温润白光中蕴含的气息,让他心中疑窦丛生。
他缓步走过去,在慕容嫣身边停下,低声问道:“慕容姑娘,这枚玉佩……你可知它的来历?”
慕容嫣抬起头,眼神还有些恍惚,她轻轻摇头,声音沙哑:“从小便戴着……是家传之物。父亲说是祖上所传,能保平安,并无特殊。我也从未见它有过任何异象……”她看着玉佩,眼中也充满了困惑,“直到刚才……”
智者点点头,沉吟道:“此物散发的光华,温和神圣,蕴含无尽生机与滋养之意,且能与南宫廷阁下的超脱之痕、你的灵幻之力产生如此精妙的共鸣,绝非寻常。其气息……有些类似古传说中,某些秉承天地至善至柔、滋养万物的‘圣物’或‘先天灵宝’的记载。只是……”他顿了顿,“这类存在,大多已湮灭于上古,或踪迹缥缈,为何会流落凡尘,化作一枚看似普通的玉佩?”
慕容嫣茫然摇头。她的家族虽然也算修真世家,但从未听说过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传承。这玉佩的异常,对她而言同样是谜。
“或许,秘密就藏在玉佩本身。”智者仔细观察着玉佩的纹路,那些纹路在光芒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流转着某种极其古老、玄奥的韵律,“等南宫廷阁下苏醒,或许能从他与玉佩的共鸣中,得到更多线索。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方舟的基础行动能力和你们的伤势。”
他正说着,医疗床上的司马彦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水……”他干裂的嘴唇翕动。
立刻有医疗机器人送来稀释的能量液。司马彦贪婪地喝了几口,才缓过气,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智者按住。
“别动,你本源损耗太大,需要静养。”智者沉声道。
司马彦看了看周围,目光落在昏迷的南宫廷和守候的慕容嫣身上,哑声问:“我们……逃出来了?廷哥他……”
“暂时安全。南宫廷阁下伤势已稳定,正在恢复。”智者简短回答。
司马彦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瘫回床上,喃喃道:“他娘的……差点就交代了……”随即又看向智者,“我们现在在哪儿?接下来怎么办?”
“未知星域,远古战场遗迹。方舟损毁严重,能量几近枯竭。”智者如实相告,“首要任务是修复和补给。银翼正在扫描附近星域,寻找可能的资源点或……文明遗迹。”
“遗迹?”司马彦眼睛微亮,“这种古战场,说不定能捡到点好东西?”
“也有可能藏着更危险的东西。”智者警告,“一切需谨慎。”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沉睡的南宫廷,眉头忽然微微蹙起。
一直握着他手的慕容嫣立刻感觉到他手指的细微颤动。
“廷?”她轻声呼唤,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期待。
南宫廷的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
然后,在那温润白光的照耀下,在那无数关切目光的注视中,他那双紧闭了许久的、灰白色的眼眸,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视线初时一片模糊,只有柔和的白光晕染。耳边是熟悉的、带着哽咽的呼唤,掌心传来温暖的触感。
意识如同沉在深海底部,缓慢地向上浮起。无数破碎的画面和感觉争先恐后地涌入——毁灭的风暴、撕裂的痛苦、温暖的祝福、还有最后那将自己意识几乎撕碎的爆炸冲击……
剧痛随后传来,并非肉体的疼痛,而是规则层面、灵魂深处的撕裂与紊乱感。新生网络多处传来滞涩、刺痛,仿佛生了锈又强行运转的精密机械。
但在这无处不在的痛楚中,一股温暖、醇和、如同春日阳光照耀下复苏的溪流般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从心口位置涌入,细致地抚平着那些规则的毛刺,滋养着干涸的网络,连接着断裂的脉络。
是……嫣儿的玉佩?
这个认知让他混乱的意识稳定了一些。
他努力聚焦视线,模糊的白色光影渐渐清晰,勾勒出慕容嫣那张梨花带雨、却写满了无限欣喜与担忧的容颜。
“……嫣……儿……”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几乎难以辨认。
“我在!廷,我在!”慕容嫣连忙凑近,泪水终于滚滚落下,滴在他的脸颊上,却带着劫后余生的滚烫温度。
南宫廷想抬手替她擦泪,却发现手臂沉重得不听使唤,只能勉强动了动手指。慕容嫣立刻会意,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着他的温度,也让他感受着自己的存在。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司马彦在旁边激动地低吼,又想坐起来,被医疗机器人再次按住。
智者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走上前来:“南宫廷阁下,感觉如何?切勿勉强,你规则网络受损极重,需要时间恢复。”
南宫廷闭了闭眼,感受了一下体内状态,然后缓缓道:“混乱……但……在修复……多亏了……这光……”他的目光落向心口的玉佩。
玉佩的光芒似乎感应到他的注视,微微明亮了一丝,流转的古老纹路更加清晰。
“这玉佩……”南宫廷感受着其中源源不断传来的、与超脱之痕产生微妙共鸣的温暖力量,心中疑窦丛生。他记得慕容嫣说过这只是普通家传玉佩。可这力量……层次极高,甚至隐隐与超脱之痕有些许相似的本质,却又更加温和、滋养,充满了“生”与“长”的意境。
“慕容姑娘也不清楚玉佩来历。”智者适时解释,“它在你伤势最危急时自动激发,稳住了你的规则崩解,并持续助你修复。其力量性质,极其不凡。”
南宫廷沉默片刻,尝试着调动一丝恢复少许的意识,配合超脱之痕的感知,去“触碰”那玉佩散发的白光。
触碰的刹那——
嗡!
并非记忆回响,也不是情感冲击。而是一种更加浩瀚、更加古老、也更加“基础”的“信息洪流”!
这洪流中,没有具体的画面或声音,而是充满了关于“生命”、“生长”、“滋养”、“轮回”、“净化”、“守护”等等最本源法则的“道韵”与“意象”!如同直接面对一片孕育了无数生命的原始海洋,或者一棵扎根于混沌、枝叶撑开诸天的创世之树!
这股信息流磅礴无边,却温和无比,并不强行灌输,只是如同月光般静静流淌,让接触者自行感悟。
仅仅是这瞬间的接触,南宫廷就感觉自己对“秩序”中“生发”、“滋养”的一面,对“混沌”中“孕育”、“转化”的一面,有了更深一层的、近乎本能的领悟!他那新生规则网络中,原本偏向于“稳固”、“对抗”、“转化”的部分,似乎被注入了一丝新的、柔和的活力,开始自动微调、优化,变得更加……“圆融”与“富有生机”。
而超脱之痕,在这股温和而高维的力量浸润下,光芒似乎也变得更加稳定、内敛,少了一分孤高的冰冷,多了一丝沉静的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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