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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梦中观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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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低头看,地上什么都没有。再看老法师,他的形象开始模糊,声音却清晰:“执着于‘我在做梦’和执着于‘我醒着’,都是执着。重要的是:无论梦中醒中,知道正在发生什么。”

梦境开始溶解,像水墨画遇水晕开。在完全醒来前的几秒,昭阳体验到一种无分梦醒的纯粹觉知——没有“我”,没有“梦”,只有正在发生的感知本身。

醒来时,晨光微曦。她躺在床上,久久不动,让那个体验沉淀。然后她在笔记里写下:

“梦中的师父说:线本身在哪里?

“我现在的体验是:梦和醒之间确实有条线,但‘知道自己在做梦’和‘知道自己在醒着’的那个‘知道’,是同一个月亮照在线的两边。

“清明梦的练习,最终也许不是为了控制梦,是为了发现那个超越梦醒的‘知’。”

梦境开始反哺清醒生活。

白天,当她感到焦虑时,会自问:“如果这是梦中的场景,我会怎么回应?”这个简单的转念,常常带来意想不到的视角。

比如,当出版社催稿时,以往的她会感到压力。但现在她想:“如果在梦里,一个催稿的编辑追着我跑,我可能会停下来问:‘你到底在急什么?’”

于是她真的给编辑打电话:“我们能不能聊聊,这个出版时间为什么这么紧?是市场考虑,还是别的压力?”

编辑坦诚相告:季度业绩考核在即,他需要这本书冲销量。昭阳理解了,但提议:“如果延迟两周,但增加一场线上共读活动预热,是否可行?”

编辑同意了。压力变成了创造性的合作。

更有趣的是,她在梦中开始遇见“原型人物”。

一个梦里,她遇见“智慧老人”——不是具体的人,是一种存在感,给予她一句箴言:“河流不执着于任何一滴水,所以能流向大海。”

另一个梦里,她帮助“受伤的孩子”——那个孩子在迷宫里哭泣,她牵起他的手说:“我陪你走。”孩子变成童年的她自己。

醒来后她明白:这些梦中人物,都是她内在不同部分的象征。智慧老人是她渴望的指引,受伤的孩子是她未被疗愈的过去。而在梦中与他们相遇、对话,就是一种内在的整合。

共修小组的聚会,昭阳分享了部分梦境体验。

“最近我在练习清明梦,”她说,“不是为了控制梦,是为了在无意识的领域也能保持觉察。我发现,很多清醒时难以面对的情绪,在梦中会以象征的方式呈现,而如果在梦中保持觉知,就可以直接对话、转化。”

小禾轻声问:“像……和自己潜意识里的部分说话?”

“是的,”昭阳点头,“比如我梦见迷宫里无数个焦虑的自己,清醒时我只会觉得‘我又焦虑了’,但在梦中,我可以问那个焦虑的镜像:‘你在担心什么?’然后得到很有启发的回答。”

老李推了推老花镜:“这让我想到《庄子》的‘至人无梦’。不是说没有梦,是说在梦中也能保持清醒觉知,不被梦境所转。”

“对,”昭阳说,“而且我发现,当在梦中练习转念和慈悲时,这种能力会渗透到清醒生活中。比如前几天我女儿闹情绪,以前我可能会着急‘怎么又这样’,现在会想:‘她内心哪个部分在表达需求?’然后就耐心多了。”

小孟分享:“我也有类似的梦。我梦见护理的病人一个个离开,我在后面追,追不上。后来在梦里意识到是梦,我就停下来,对每个背影说:‘一路走好。’醒来后,面对病人离世时,好像真的轻松了一些。”

那个晚上的讨论格外深入。大家发现,梦境是一个被忽视的修行道场——在那里,逻辑让位于象征,理性让位于直觉,而如果能在其中保持一丝觉知,就能触及意识最深层的纹理。

聚会结束时,昭阳说:“我想邀请大家做个实验:接下来一个月,记录你们的梦,不分析,只是记录。看看会有什么发现。”

一个月后的梦日记,带来了丰富的收获。

小吴记录了一个反复出现的梦:他在写永远写不完的代码。“在梦里我知道是梦后,就问自己:‘为什么觉得必须写完?’然后代码变成了乐高积木,我开始享受搭建的过程。醒来后,我对工作的态度真的变了。”

周婷梦见和前夫争吵。“在梦里保持清醒后,我没再吵,而是问:‘我们到底在争什么?’他说:‘争谁是对的。’然后我们都笑了,因为太荒谬。醒来后,我对儿子的态度也少了‘争对错’的执着。”

最神奇的是老李的记录。他梦见自己在教《庄子》,但学生们都是动物:鹿、鹤、鱼、蝴蝶。一只蝴蝶问:“老师,您说万物一体,那我和您也是一体吗?”老李愣住了,然后说:“在梦里,是的。”醒来后,他对“万物一体”有了身体性的理解,而不只是概念。

昭阳自己的梦日记越来越厚。她开始看到模式:当她白天过度关注“帮助他人”时,晚上容易做“责任过重”的梦;当她忽略自己的需求时,会梦见渴了找不到水;当她执着于某个观点时,梦里会出现固执的象征物。

而每次在梦中保持觉知、练习转念,都会带来清醒时的微调。像滴水穿石,梦中的觉察一点点改变着她的心灵地貌。

满月那天,她做了一个特别的梦。

梦里,她在海边点灯——不是一盏,是无数盏,放在小纸船上,推向大海。灯火连成一片,照亮海面。一个声音(不知来自何方)说:“看,每盏灯都有自己的航向。”

她回答:“但光与光会相遇。”

醒来后,她在晨光中静坐,感到一种深沉的平静。那个梦像是一个总结:她不再需要执着于“点灯人”的身份,只需要让自己这盏灯亮着,自然会有光与光的相遇。

而这一切的起点,是在最无意识的梦中,保持最清明的觉知。

她在梦日记的最后一页写下:

“梦是清醒的暗面,清醒是梦的光面。

“在梦中知梦,就像在暗面点燃一盏灯,不是为了照亮整个黑暗,是为了知道:即使在最深的无意识中,觉知依然可能。

“而这份‘可能’,会渗过梦与醒的边界,让白昼的觉知变得更细腻、更包容、更不易动摇。

“外婆说:‘夜里做梦,白天醒;白天做梦,夜里醒。’

“原来我们一直在梦与醒之间摆荡,重要的不是停在某一边,是在摆荡中保持那个‘知道自己在摆荡’的平衡点。

“这个平衡点,也许就是真正的清醒。”

梦境不是现实的逃避,而是心灵深海的潜航;在梦中保持觉知,如同在潜意识的海底点亮探照灯,不是为了征服这片海,是为了看清它的地貌,了解它的洋流,最终学会在清醒的陆地上,与来自深海的讯息和谐共处。

昭阳通过清明梦深入潜意识,获得了更完整的自我认知。但她也开始思考:她所依赖的佛法框架,是否只是众多智慧路径中的一条?下一章《法门无量》将展开:当昭阳开始广泛接触其他哲学、心理学、乃至科学对意识的探索时,她将发现万法归一的奥秘,以及打破形式执着后的真正圆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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