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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倾听之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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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愿意见我。”她声音很轻。

“谢谢您信任我。”昭阳给她斟茶,“我们有一小时。您想从哪里开始?”

周婷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来,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要点——她想问的问题,她想说的困惑。典型的职场女性,连倾诉都要列提纲。

但她开口时,提纲被打乱了。

“我儿子……他小时候很黏我,”周婷的声音开始颤抖,“现在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仇人。那天我发现他抽烟,我打了他一巴掌。他盯着我说:‘你现在和爸爸有什么区别?都只会动手。’”

眼泪掉下来,滴在笔记本上。

“我愣住了。他爸以前……确实打过他。我发誓过绝不动手。但我没忍住。”周婷捂住脸,“我变成我最讨厌的人了。”

昭阳没有递纸巾,只是把茶杯轻轻推近些。等。

“离婚后,我拼命工作,升了职,买了房。所有人都说我坚强。但每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觉得身体里是空的。”周婷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我儿子需要的可能不是一个‘坚强的妈妈’,是一个……真实的妈妈。但我不敢真实,我怕一松懈,就全垮了。”

她停下来,看向昭阳,眼神里有期待,也有害怕——怕被评判,怕听到“你应该怎样”的建议。

昭阳想了想,问:“你觉得儿子看到的你,是什么样的?”

周婷愣住了。这个问题她没准备。

“他看到的……”她慢慢说,“是一个早出晚归的妈妈,一个检查他作业时皱着眉的妈妈,一个看到他成绩单会叹气的妈妈,一个……不会笑的妈妈。”

“那你自己看到的自己呢?”

周婷的眼泪又涌出来:“我看到的是一个失败者。失败的妻子,失败的母亲,失败的女人。”

昭阳静静地看着她。包厢里只有煮水壶轻微的沸腾声。

“如果,”昭阳缓缓开口,“如果你不是‘妈妈’,不是‘前妻’,不是‘总监’,只是周婷这个人——她现在需要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周婷从未触碰过的房间。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线都移动了一寸。

“她需要……”周婷的声音轻得像耳语,“需要哭一场,不需要理由。需要睡到自然醒,不需要设闹钟。需要有人问她‘你累不累’,而不是‘你能不能行’。”

“那你现在累吗?”昭阳问。

周婷的防线彻底崩塌。她弯下腰,脸埋在手里,哭出声来。不是啜泣,是压抑了很久的、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痛哭。

昭阳坐着,只是坐着。没有安慰的话,没有拍肩的动作,只是全然地在场,允许这场哭泣发生。

哭声渐渐平息。周婷抬起头,眼睛红肿,但眼神清澈了些。

“对不起,”她沙哑地说,“我失态了。”

“不需要道歉。”昭阳给她换了杯热茶,“你给了自己一个很久没给的东西:诚实。”

那一小时的后半段,周婷没再看笔记本。她说了很多碎片的事:儿子三岁时送她的母亲节画作,她还收着;前夫出轨的那个下午,她在开会,完全没察觉;去年生日,她一个人在加班,吃了碗泡面。

“其实,”临走时,周婷说,“我不是来要答案的。我知道该怎么做——多陪儿子,好好沟通。我只是……需要有人听我说这些。需要有人知道,我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坚强。”

昭阳送她到茶馆门口。傍晚的风吹来,周婷拢了拢外套。

“昭阳老师,”她转身,“您刚才什么建议都没给。但我觉得……被治好了什么。”

“治好你的不是我,”昭阳微笑,“是你自己的眼泪和诚实。你本来就拥有疗愈自己的力量,只是需要空间让它出来。”

周婷深深看她一眼,点点头,走了。

昭阳站在茶馆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融入人流。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她没“帮”什么,只是创造了一个安全的空间,让另一个人得以遇见她自己。

晚上,女儿问:“妈妈,今天见的阿姨开心吗?”

昭阳在给女儿梳头,动作轻柔:“她来的时候不开心,走的时候轻松了一些。”

“你告诉她怎么变开心了吗?”

“没有。”昭阳把发绳扎好,“妈妈只是听她说话。”

女儿转过身,大眼睛里充满困惑:“听人说话就能让人开心?”

“有时候可以。”昭阳蹲下来,“因为很多人心里压着太多东西,说出来,就轻了。就像你的书包,东西装太多,背不动,拿出来一些,就好背了。”

女儿想了想:“那我以后不开心,也跟你说。”

“好,妈妈一定好好听。”

夜里,昭阳在书房整理今天的感受。她写下:

“倾听不是被动地接收信息,是主动地创造一种场域——在这里,一个人可以卸下所有角色,只是作为他自己而被听见。这种‘被听见’本身,就是疗愈。因为当我们最真实的部分被另一个人接纳时,我们便开始接纳自己。”

她保存文档,看向窗外。城市的灯火绵延到远方,每一盏灯下,都有人在生活,在挣扎,在寻找出口。

她的邮箱提示音又响了。新邮件,标题:“看完您的专栏,我想说说我的故事……”

昭阳点开。这是一位临终关怀护士的来信,写了她在工作中见证的死亡与生命。

信的最后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写这些给您。也许只是想告诉某个人:生命即使到最后,依然有光。”

昭阳开始回复。她知道,这不是一项工作,这是一种修行——在倾听他人的过程中,她也在更深刻地倾听自己内在的回声。

有时,最深的理解不在于说了什么,而在于那份“我在这里,全然与你同在”的沉默。昭阳逐渐明白,倾听是心灵所能提供的最珍贵的礼物,因为它承认了另一个生命的完整与尊严。

昭阳的倾听帮助了许多人,但她开始意识到,纯粹的倾听有时并不足够。当一位深陷职业迷茫的读者带来一个具体而棘手的问题时,她将如何回应?在下一章《个案点拨》中,昭阳将面临新的挑战:如何在适当的时候,给予恰到好处的指引,而不过度干预他人的人生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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