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蓬勃生机(2/2)
先祖设立文华宫,或许正是为了此刻。
谢涔音反握住她的手,眉梢眼角都是破茧而出的鲜焕:“阿予,我不是只想帮忙……我想做成这件事。”
窗外风过,檐下最后几滴水珠坠落,没入石隙。
谢清予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文华宫有位女官曾说过:女子之力,柔却不弱,韧而不屈。
此刻她在谢涔音眼中,正看见这种力量破土而生,舒展枝叶,迎向天光。
……
暮色渐沉,公主府各处次第点起灯火。
谢清予用罢晚膳回到书房时,吴成已候在门外。
“……王府治丧,一切如常,谢昶自入府后仅在前厅灵前露面一次,此后便以悲戚过度、突生重疾为由深居不出,只是……”
他稍顿,压低声音:“探子回报,曾见一辆遮掩严实的青篷马车趁夜驶出,暗卫尾随至一处僻静宅院,那宅子外表寻常,内里却暗布机关,守卫环伺,为避免打草惊蛇,未敢深入,只远远窥见一名形貌落拓的佝偻老者出入。”
谢清予倏然敛眸。
归尘之毒,刁钻阴狠,花琼玉曾说绝非寻常医者能解。
但天下之大,能人异士辈出,谢昶若不惜代价,未必寻不到一线生机。
“退下吧。”
吴成躬身离去,书房内重归寂静。
谢清予起身行至窗边,看着无边夜色,神色疏淡。
前世梦魇已碎,谢昶虽似困兽,却暂不足虑。
真正令她凝神的,是这京城暗处究竟还藏着多少双眼睛,多少只伺机而动的手。
前日朝堂上,有臣子痛心疾首地弹劾户部推行“厘清隐田”之策形同劫掠,致民怨沸腾,冲突频起,甚至闹出人命,又指司农署新粮之政本为安民,如今反成扰民害民之举。
奏请暂罢诸事,以安民心,以正朝纲。
新任户部尚书尚未坐稳位置,便已有人急不可耐地想将他拖下来。
说到底,不过是触动了世家圈占田产之利罢了。
司徒弘远那老狐狸,自以为行事隐蔽,却不知文国公府外早已布了她的眼线。
一个曾在原书中与男主勾结、图谋篡位之人,她怎会不留心?
如今不过稍稍触及他们几分利益,便已按捺不住,向天子咄咄进逼。
这些世家,当真是狂悖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