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毒甚砒霜(1/2)
寒风卷过长街,檐下素白灯笼晃出一片凄惶的光。
谢清予抬眸望向黑压压的皇城,如耿邕这般衣冠禽兽,锦绣朱门下不知藏了多少……
这念头压得她心头滞闷,直到踏进书房,也未曾消散半分。
她在案后独坐良久,才铺开宣纸,提起狼毫。
墨迹微洇,终于凝神落笔:“浮光散流毒于民,甚于砒霜……惑人心智,使人狂悖,久服成瘾……能剥去礼义廉耻,纵人欲为兽行……”
笔锋渐急,锋芒毕露:
“高位者服之,则忘君父、坏纲常;市井之徒服之,则泯天良、害乡邻。此非癖好,实乃蚕食人性、动摇国本之剧毒……请禁绝炼制、买卖、服食,凡违者,无论贵贱,严惩不贷!”
最后一笔重重划下,她搁笔,胸中郁气稍散。
人心虽难束,但这毒物,必须根除。
院中。
扶摇静立廊下,目光落于窗上那道倩影,轻声开口:“殿下心有丘壑,欲涤世间污浊,你我只是江湖客、微末身,所能助者终是有限,来日朝堂之上,温大人方是殿下臂助……你,不该拦。”
“轮不到你来教训。”封淮抱臂倚柱,忽然冷嗤一声:“我倒盼着姓沈的回来,看你是否还能这般‘大度’,殿下当初看入眼的……本就是他。”
扶摇袖中指尖轻捻,语气却静如止水:“殿下心中有我,即便淡薄,也足矣。”
封淮沉着眼眸,深深看他一眼,转身便走。
前世记忆翻涌,寻不见此人半分痕迹,可他不得不认,殿下心扉之内……早有此人位置。
至于温辙?
区区七品官,还不如永安侯府那个状元郎来得有用。
一股混杂着妒火与无力的灼热窜上胸腔,封淮脚步骤停,一拳狠狠砸在身旁朱红廊柱上!
……
更深露重时,长公主府门前骤起喧嚣。
嘉惠大长公主被人搀下马车,满头银丝在火把光中颤动,那张布满沟壑的脸被恨意彻底扭曲,她直指紧闭的朱门,嘶声厉喝:“给本宫砸开!”
“住手!”
马蹄声碎,耿鹄疾驰而至,翻身下马挡在嘉惠大长公主身前,声音低哑:“母亲,您是要让整个耿家,为那孽子陪葬吗?”
“邕儿也是你的骨血!”嘉惠大长公主浑身颤抖,声音凄厉:“他被那……那贱种断了根,如今又遭剜耳割舌之刑!你叫本宫如何能忍?”
耿鹄下颌绷紧,抬手狠狠指向门楣上御赐匾额,字字从齿缝迸出:“母亲!您口中的‘贱种’……是当今天子的胞姐!是宸晖长公主!”
嘉惠大长公主踉跄着后退半步,被扑上的耿夫人扶住。
她满面泪痕,望向耿鹄:“老爷!你有庶子庶女承欢膝下,可我……我只有邕儿啊!”
她猛地吸一口气,抹去泪水,竟直直走到耿鹄面前,脊背挺得僵硬:“求老爷赐休书一封,今日起,我不再是耿家妇,是死是活,都要为我儿讨个公道!”
“荒唐!”耿鹄暴怒,扬手便是一记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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