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赠剑(1/2)
“饮血者。”西里尔平淡地说出剑的名字,仿佛在介绍一件寻常物件,“从北境流寇手里缴来的。轻了点,但够锋利。”
他顿了顿,补充道:“血槽容易锈,记得擦。”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太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技术性的关切,以至于尤里卡花了整整三秒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建议,是命令。是告诉他该如何保养这件“工具”。
空气在两人之间凝固。
走廊尽头的火把噼啪作响,将西里尔水蓝色的头发染上一层流动的金边。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银眸在阴影里显得愈发浅淡,像冬季湖面结的那层薄冰,清澈,冰冷,映不出任何情绪。
尤里卡喉咙发紧。他想问“为什么”,想问“代价是什么”,想问“这算是……赏赐吗”。
但所有问题都卡在喉咙里,被眼前少年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想起测试时那双俯瞰人群的银眸,想起昨日林间那句“自己留着”,想起方才广场上那席卷高台的双色风暴。这位西里尔少爷,好像从来都不需要解释。
于是尤里卡最终只是收紧手臂,将剑牢牢抱在怀里,低头应道:“……是,少爷。我会好好保管。”
声音干涩,却异常坚定。
西里尔看着他紧抱剑鞘的姿势——那是一种近乎防御性的、要将所有不安都压进怀里的姿态。少年指节绷得发白,但脊背挺得笔直。
数据更新:接受度,高。服从性,确认。情绪波动,存在但被压抑。
“三天后出发。”西里尔转身离开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他的声音在狭窄走廊里回荡,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清晰:
“带上所有能带的东西——”
他侧过头,冰蓝长睫下,银眸瞥了尤里卡一眼:
“尤其是脑子。”
脚步声在石廊里远去,最终消失在螺旋阶梯的上方。
尤里卡站在门内,怀里抱着那把名为“饮血者”的剑。剑鞘的冰冷透过薄薄的亚麻布料渗进皮肤,像一块永不融化的寒冰。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剑。
粗糙的皮革鞘身,没有任何纹饰,只在靠近护手的位置刻着一行几乎磨平的北境文字。尤里卡不认得那些弯弯曲曲的符文,但他能摸出那些笔画——深深凿进木头里,像是用刀刃一笔一划刻上去的。
饮血者。
他默念着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剑格。护手是简单的十字形,边缘被打磨得圆滑,但中央凸起的部分仍能摸到细微的凹痕——那是长期握持留下的印记。
前主人的印记。
西里尔少爷说,这是从北境流寇手里缴来的。
流寇。尤里卡想起那些偶尔会从边境溜进来的传闻:骑着瘦马、裹着毛皮的野蛮人,洗劫村庄,掳走妇女儿童,把男人的头砍下来挂在马鞍上。
这把剑……砍过多少人?饮过多少血?
他忽然想起养父老布兰常说的话:“剑就是剑,小子。它没有善恶,只有握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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