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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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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提议很有吸引力。但云清朗需要更多保证。

“我需要见李玄,确认他的安全,也确认你们内部的真实情况。”

“可以安排,但需要时间。目前他藏身的地方很隐蔽,任何移动都可能暴露。”

“另外,我需要你们提供激进派的所有已知计划、人员名单、技术细节。”

张静犹豫了:“这是极大的风险。如果这些信息泄露...”

“如果我不知道敌人的全部,就无法有效帮助你们。”云清朗坚持,“而且,我有能力保护这些信息。”

长时间的沉默后,张静点头:“我需要回去商量。三天后,同样的方式联系。”

他们约定了下一次接触的细节。离开前,云清朗问了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张女士,你个人为什么选择留在玄阴教?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离开。”

张静微微一笑:“因为我见过那些孩子,那些因为能力而恐惧、困惑、痛苦的敏感儿童。我留在玄阴教,是因为只有从内部改变它,才能真正保护他们。离开很容易,坚持很难。但值得。”

这话触动了云清朗。他想起自己守护云霄的决心,理解她的选择。

返回槐荫巷的路上,天色已暗。云清朗回顾这次接触:张静似乎真诚,理念合理,但真实意图仍需验证。他需要更多信息,也需要准备应对可能的风险。

晚上八点,他准时回到家。万小雅看到他平安归来,明显松了口气。云霄已经睡了,但床头留了一张画:爸爸安全回家。

云清朗看着画,感到温暖。这正是他战斗的理由——为了保护这样的平凡时刻,为了让孩子能在安宁中成长。

接下来三天,云清朗做了两件事。

第一,他通过地心记录仪查询编织者文明处理“记忆污染”的历史记录。记录仪提供了丰富的数据:编织者文明早期也面临类似问题,他们的解决方案是建立“记忆档案馆”——将强烈或混乱的记忆从环境中提取出来,储存在特制的晶体中,分类保存,供研究学习,但不影响现实。

这个过程需要精密的技术和强大的能量控制。记录仪提供了技术原理图,但具体实现需要现代科技重新诠释。

第二,他通过王二狗和基地的资源,调查张静的背景。结果显示,她确实是知名的心理学教授,专攻创伤记忆研究,曾多次在国际期刊发表论文。她的学术观点偏向“记忆整合而非消除”,与她在对话中表达的理念一致。

同时,基地也监测到玄阴教内部有异常能量活动——多个地点出现高强度扫描信号,目标似乎是寻找什么。陈默分析,这可能是激进派在搜索失踪的温和派成员,或者是...在寻找新的敏感儿童。

第三天下午,《晨报》上出现了新的广告:“蓝色玉佩已找到,感谢张先生,物归原主。”

这是安全信号。云清朗按照约定,前往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这次是张静指定的地点,但云清朗提前做了侦察,确认没有埋伏。

工厂里,他见到了张静,还有...李玄。

李玄看起来疲惫但安全,看到云清朗,他微微点头:“云先生,感谢您的勇气。”

“你没事就好。情况如何?”

“紧张但可控。理事会即将召开紧急会议,讨论下一步方向。激进派提出了一个庞大的‘地球净化计划’,要求调动所有资源。”李玄的表情凝重,“如果他们获得批准,将启动全球范围的扫描和收集行动,寻找所有敏感儿童,无论自愿与否。”

云清朗问:“我能做什么?”

张静递过一个加密存储设备:“这里有激进派的完整计划书,技术参数,人员名单。我们需要您在理事会上作为‘外部专家’作证,提供编织者文明的替代方案,以及...展示深度进化但保持人性的可能性。”

“作证?面对面?”

“通过安全线路视频连接。理事会中有中立成员,他们需要看到证据才能做出决定。”张静解释,“会议在五天后,广东的一个安全屋。如果您同意,我们会安排一切。”

云清朗考虑着风险。公开自己的存在和能力,即使只是对玄阴教内部,也可能带来不可预测的后果。但如果不做,激进派可能获得授权,对全球敏感儿童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我需要时间考虑,和家人商量。”

“理解。但请在两天内给我们答复。”

云清朗带着存储设备回家。当晚,他召集了家庭会议——包括万小雅、王大柱,甚至让云霄旁听了一部分。

听完情况,万小雅第一个反对:“太危险了!如果这是陷阱呢?如果你暴露了,玄阴教激进派可能会直接针对你,甚至针对云霄!”

王大柱也点头:“嫂子说得对。这些神神秘秘的组织,信不过。”

云清朗理解他们的担忧。但他展示了存储设备中的部分资料——激进派的计划书详细列出了目标儿童的数量估计(全球约200-500名),强制收容方案,以及训练这些儿童成为“净化工具”的具体方法。其中一段特别令人不安:

“多数敏感儿童在强化训练的第一年会显示能力显着提升,但随后出现心理崩溃或生理衰竭。历史数据显示,存活率不足30%。但幸存者将成为强大的净化者,足以执行大规模记忆修改...”

云霄虽然听不懂所有内容,但感觉到了紧张气氛,小声问:“他们要伤害和我一样的孩子吗?”

云清朗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心中有了答案。

“是的。所以爸爸可能要去帮助他们。”

“像超级英雄那样?”

“不,像...一个负责任的成年人那样。”云清朗抚摸儿子的头,“有时候,保护别人也是保护自己。因为如果坏人伤害了其他孩子,总有一天可能会找到你。”

这个解释云霄能理解。他想了想,然后说:“那爸爸去吧。我在家和妈妈等你。”

孩子的简单信任给了云清朗力量。万小雅看着这一幕,知道无法再反对。

“如果你一定要去,我要同行。”

“不行,太危险...”

“如果你去广东,我和云霄在这里同样危险。”万小雅坚定地说,“我们一起去,至少在同一个省份。基地可以安排安全屋,我们等你。”

这是一个折中方案。云清朗最终同意了。

第二天,他联系张静,接受了邀请。基地迅速行动,为云清朗一家安排了一切:假身份,安全路线,广东的安全屋,以及远程支援方案。

出发前夜,云清朗站在后院槐树下,最后一次感受家的气息。老槐树在冬夜中静默伫立,根系深入大地,连接着记录仪,连接着地球的记忆。

他低声说:“帮我保护好这里,我会回来的。”

槐树枝叶轻轻摇曳,像是在承诺。

广东,珠三角边缘的一个小镇。

安全屋是一栋不起眼的旧式骑楼,窗外是窄巷和邻家的屋顶。云霄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建筑,好奇地趴在窗边看街景。万小雅整理着简单的行李,眼神中仍有担忧。

云清朗在房间里准备。他连接了安全线路,测试视频设备,复习要陈述的内容。张静传来的激进派资料已经仔细研究过,他准备了针对性的反驳点。

更重要的是,他整理了编织者文明的“记忆档案馆”方案,提出了一个温和派的替代计划:建立全球敏感儿童保护网络,提供自愿的研究参与机会,开发非侵入性的记忆疏导技术,而不是强制性的净化。

会议时间到了。云清朗坐在摄像头前,背景是简单的白墙。屏幕分格显示着十二个人——玄阴教理事会的成员,分布在不同的安全地点。

张静作为主持人介绍了他:“这位是云清朗先生,编织者遗产的深度载体,节点网络的守护者。他将为我们提供外部视角和技术建议。”

云清朗能感觉到屏幕另一端传来的各种情绪:好奇、怀疑、敌意、期待。他开始陈述,声音平静但坚定。

他首先展示了激进派计划中的危险部分:高死亡率,伦理问题,技术不确定性。然后提出了编织者文明的替代方案,强调其历史成功案例和伦理优势。

“记忆不是污染,是历史,”他总结道,“敏感儿童不是工具,是人。我们的责任是保护和研究,而不是利用和消耗。”

陈述结束后,问答环节开始了。问题很尖锐:

“云先生,您声称与外星遗产融合,如何证明这不是精神疾病或妄想?”

云清朗深吸一口气,做了个决定。他直视摄像头,慢慢摘下了墨镜。

深紫色的眼眸在屏幕上显现,瞳孔中仿佛有星云旋转。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这是融合的生理证据之一。如果理事会需要,我可以提供更多——在安全条件下。”

另一个问题:“即使您的方案理论上更好,我们有能力实现吗?编织者文明的技术远超我们。”

“我们有记录仪提供的数据,有现代科技的辅助,还有最重要的:时间。”云清朗回答,“激进派的计划急于求成,会导致灾难。温和派的方案需要耐心,但可持续。”

第三个问题来自一个声音低沉的男人:“云先生,如果理事会选择激进方案,您会怎么做?”

这是个测试,也可能是威胁。云清朗平静地回答:“我会保护我能保护的孩子。而且,我有能力让大规模扫描和收集变得极其困难。这不是威胁,是事实。”

问答持续了一小时。结束时,张静感谢了他的参与,会议进入内部讨论阶段,外部连线中断。

云清朗靠在椅背上,感到疲惫。他做了能做的一切,现在只能等待结果。

万小雅端来热茶:“怎么样?”

“不知道。但他们至少听到了不同的声音。”

三天后,结果传来。张静通过加密通道联系:“理事会决定暂停激进派的‘地球净化计划’,成立联合委员会重新评估所有方案。温和派获得了更多席位。”

“这是胜利吗?”

“是第一步。漫长斗争的第一步。”张静的声音中有疲惫也有希望,“感谢您,云先生。您的证词改变了关键几票。”

“那些孩子呢?”

“我们将启动自愿保护计划,首先接触已知的敏感儿童家庭,提供支持而不强制参与。需要时间,但方向正确了。”

云清朗感到一丝安慰。这不是完全的胜利,但至少阻止了最坏的情况。

“李玄呢?”

“他将加入联合委员会,代表温和派监督新方案的实施。”张静顿了顿,“云先生,您愿意继续担任外部顾问吗?不要求加入玄阴教,只是提供咨询。”

云清朗想了想:“可以,但有两个条件:第一,所有涉及儿童的项目必须完全透明,接受独立监督;第二,我需要随时了解进展,特别是任何可能威胁到现有敏感儿童安全的情况。”

“同意。我会安排正式协议。”

通讯结束。云清朗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南方街巷。细雨又下了起来,在瓦片上溅起细密的水花。

万小雅走到他身边:“结束了?”

“这一章结束了。但故事还在继续。”

回到槐荫巷时,春天已经悄悄来临。

巷子里的槐树开始抽出嫩芽,青石板路的缝隙间冒出青苔。孩子们在巷子里玩耍,老人们坐在门口晒太阳,一切都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云清朗知道变化已经发生。玄阴教内部的权力平衡改变了,全球敏感儿童保护网络启动了,他与地球意识网络的连接更深了。

更重要的是,云霄的能力在继续成长,但现在的成长是在更安全、更有引导的环境中。孩子学会了更多控制技巧,开始理解自己能力的伦理维度。

一天下午,云清朗在书房整理这次经历的资料,准备存入秦阿婆的笔记旁边——作为槐荫巷历史的新一章。万小雅在旁边帮他,银色伤疤在春日阳光下泛着温和的光。

“有时候我在想,”她轻声说,“我们的生活会一直这样吗?平静一段时间,然后危机,然后解决,然后又平静...”

“也许这就是生活的本质,”云清朗握住她的手,“不是永恒的平静,而是在风浪中学会保持内心的平静。”

窗外传来云霄的笑声。他和巷子里的几个孩子在玩跳房子,简单的游戏,简单的快乐。

王大柱扛着锄头从门口经过,要去整理后院的小菜园。看到云清朗在窗口,他咧嘴一笑:“回来就好!晚上来我家吃饭,炖了只鸡!”

云清朗点头微笑。这些平凡的瞬间——孩子的笑声,兄弟的邀请,妻子的陪伴,槐树的新芽——构成了他世界的基础。无论外面有多少非凡的事物,多少宏大的使命,这些才是他真正为之奋斗的。

傍晚,一家人去王大柱家吃饭。饭菜简单但丰盛,谈话轻松而温暖。云霄说着学校的趣事,王大柱讲着巷子里的新闻,万小雅微笑着倾听。

饭后回家时,天已全黑。槐荫巷的路灯亮起,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晕。云霄拉着父母的手,走在中间。

“爸爸,”他突然说,“我今天帮小花了。”

小花是巷子里的一只流浪猫,前几天腿受伤了。

“你怎么帮的?”

“我摸了摸它的腿,感觉那里有‘打结’的能量。我就帮它慢慢解开,像解毛线球那样。”云霄说,“现在它能走路了,但还是有点瘸。”

云清朗感到骄傲。孩子不仅使用了能力,还理解了限度——不是一次完全治愈,而是帮助自然愈合。

“你做得很对。有时候,帮助不是让一切立刻完美,而是让事情向好的方向前进。”

回到家,云霄洗漱睡觉。云清朗和万小雅坐在后院,春夜的风带来花香和湿润的泥土气息。

“他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呢?”万小雅轻声问。

“一个好人,一个有能力的、善良的、知道界限的好人。”云清朗回答,“这就够了。”

他们安静地坐着,感受夜晚的宁静。云清朗闭上眼睛,让感知自然展开。

他能感觉到槐荫巷的睡梦,城市的脉动,地球的呼吸。能感觉到节点网络的稳定运行,记录仪的安静等待,玄阴教内部的缓慢改革。能感觉到全球二十三个敏感儿童的能量特征——大多数现在更安全了,更稳定了。

世界依然复杂,依然充满挑战。但在此刻,在这个春夜,在家的怀抱中,云清朗感到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不是因为没有问题,而是因为有能力面对;不是因为没有恐惧,而是因为有值得守护的一切。

而这些——家,爱,责任,成长,平凡中的非凡,非凡中的平凡——就是他在漫长旅途中找到的,最真实的归宿。

槐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同意,像是陪伴,像是古老智慧的低语:

一切都会继续,一切都会变化。但有些东西——比如根深扎大地的树,比如代代相传的家,比如永不熄灭的爱——会持续,会生长,会在时间的河流中成为不变的参照。

而云清朗,作为这宏大图景中的一员,已经学会了如何既连接星辰又立足大地,既拥抱变化又守护永恒。

这就是平衡,这就是完整,这就是他选择的生活道路。

漫长,曲折,充满未知,但每一步都朝向光,朝向家,朝向更深的理解和更广的爱。

这就足够,这就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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