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琴曲掩护·醉倒卡刀锋(1/2)
清晨五点刚过,雾还没散干净,街面湿漉漉的像被谁拿破布擦过一遍。前头那辆道奇卡车碾着碎石和铁丝网残骸冲出去老远,引擎声渐渐被巷子吞没,只留下一股子烧机油的呛味在空气里飘。欧建宇蹲在街角石阶上,怀里搂着个破旧琴盒,手指头哆嗦着去解风衣扣子,嘴里嘟囔:“冷得要命,喝一口暖暖……”
他从裤兜掏出半瓶白酒,拧开盖儿直接灌了一大口,脖子一仰,酒顺着嘴角流到领口。火辣劲儿从嗓子眼直冲脑门,他打了个激灵,把瓶子往地上一蹾:“行了,能活蹦乱跳就行。”
远处警笛还在响,但已经拐了弯,估计是追卡车去了。可他知道,真不好惹的还没来。
果然,不到三分钟,巷口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皮靴,也不是布鞋,像是猫踩在瓦片上的那种“沙、沙”声。欧建宇耳朵一竖,酒意醒了三分。他没抬头,只是慢慢把琴从盒里抽出来,弓子搭上弦,低声哼了句:“自由啊,多么壮丽的早晨……”
下一秒,《马赛曲》的第一个音符猛地炸出来,又高又亮,撕开晨雾。
他拉得不标准,调子跑得离谱,节奏也忽快忽慢,像是醉汉打着拍子闹着玩。可这声音偏偏有种邪性——它太突兀了,太不合时宜了,尤其是在这种刚发生枪战、巡捕四出搜人的节骨眼上,谁会在这儿拉《马赛曲》?
宫本太郎在巷口站住了。
他穿着一身黑,刀柄在右腰别着,左手捏着枚手里剑,眼神死死盯住那个坐在石阶上、歪着脑袋拉琴的男人。他听不懂这曲子,但他知道不对劲。这人不该在这儿。这琴声也不该在这儿。
他往前挪了两步,脚尖贴地,没发出一点声音。
欧建宇眼角余光扫见影子逼近,心里咯噔一下,但手没停,反而把曲子拉得更响,还加了点滑音,像是故意逗你玩。他一边拉,一边悄悄把左腿往前蹭了半尺——只要再近一点,他就能整个身子扑进琴盒里。
宫本太郎突然加速,拔刀出鞘三寸,刀光一闪即收,整个人如箭射出。
就在刀尖即将触到欧建宇咽喉的瞬间,欧建宇猛地一晃,嘴里酒气喷出,整个人往前一栽,“咚”一声,脸差点磕在琴板上,后脑勺却正正压在琴盒金属搭扣上。
他的屁股卡在台阶边缘,上半身全趴在琴盒上,左胳膊横着压住盒盖,右胳膊还抱着小提琴,弓子悬在半空,颤巍巍地抖。
最关键的是——他那只沾满泥巴的破皮鞋,不知怎么,正好蹬在琴盒合页处,把整个盒子死死顶住。
而宫本太郎的刀,就卡在这合页缝里。
不是刀尖插进去,也不是砍断了,而是刀身根部被琴盒木框夹住,金属扣子卡着刃口,像被老虎钳咬住一样,抽不出来。
两人僵住了。
欧建宇趴着不动,酒气熏天,嘴里还哼着跑调的《马赛曲》,声音越来越低,像是随时会睡过去。其实他心里骂娘都来不及:**我他妈怎么就真醉了?**
宫本太郎脸色铁青,右手发力想抽刀,结果手腕一震,反被震得虎口发麻。他换左手推刀柄,可角度不对,刀纹丝不动。他试着用脚踹琴盒,可盒子底下垫着石阶,踹得整条胳膊发麻,刀还是卡着。
他低头看那琴盒——破得掉漆,边角全是补丁,合页锈了半边,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严丝合缝地卡住了他的武士刀。
荒唐。
太荒唐了。
一个醉鬼,一把破琴,一个烂盒子,把他堂堂忍者世家传人给困住了。
他抬头盯着欧建宇,眼神恨不得把他烧出两个洞来。
欧建宇察觉到视线,忽然抬起头,咧嘴一笑,牙上还沾着昨晚吃的韭菜:“哎哟,是你啊?来看我表演的?票钱带了吗?”
说完,他又一头栽回去,这次是真有点撑不住了,酒劲上头,眼皮打架,可手还是死死压着琴盒边缘。
宫本太郎咬牙,松开刀柄,往后退了半步。他知道不能再耗。刚才那一阵琴声已经惊动了附近几条巷子,远处有狗叫,还有人推开窗户喊“谁大清早发神经”。他要是再不走,等巡捕真围过来,别说抓人,自己都得被当成疯子关起来。
他从腰间摸出烟雾弹,准备扔出去掩护撤退。
可就在这时,巷子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口哨——两短一长,跟昨夜约定的一模一样。
欧建宇耳朵一动,酒醒了八分。
他知道,人都走完了。
他猛地抬头,瞪着宫本太郎,眼神突然清明,哪还有半点醉态?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牙:“谢了啊,陪我演完这一出。”
说完,他双手一撑,翻身滚开,琴盒“啪”地弹开,那把武士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宫本太郎立刻俯身去捡。
可欧建宇已经蹽开腿跑了,脚步踉跄但速度不慢,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喊:“下次换个软点的刀!这破盒子经不起硬家伙!”
宫本太郎握紧刀,站在原地没追。
他知道追不上了。
巷子里雾气渐浓,脚步声远去,只留下那把破琴孤零零躺在石阶上,琴弦断了一根,在风里轻轻晃。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刀——刃口被琴盒金属扣磨出一道细痕,不算深,但足够丢人。
他蹲下,捡起刀,又看了眼那破琴盒。盒子一角写着几个模糊字迹,像是被人用炭笔潦草涂上去的:“欧记乐器修理——修不好不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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