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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 醉骂抛尸·纸钱惑追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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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河的水在夜里发黑,流得不急不慢,像口咽不下的浓痰卡在河道里。风贴着水面刮过来,带着一股子铁锈和烂鱼混在一起的味儿,钻进人脖领子就不肯走。岸上碎石滩硌脚,踩上去哗啦一响,能惊起远处芦苇丛里一只夜鸟,扑棱两下又没了动静。

陈天明把枪管从布条里抽出来的时候,手指蹭到了叛徒的后颈。那人正被李栋按着肩膀往前拖,脖子一缩,喉咙里挤出半声“别”,就被陈天明一把捂了回去。

“再叫,我就崩你腿。”陈天明声音压得低,但没抖,也没迟疑。

叛徒没再出声,可身子绷得跟拉满的弓弦似的,两条腿在地上蹭出两道湿印子。他穿的是皖系兵的灰布军装,肩章早扯了,扣子也掉了俩,露出里面发黄的衬衣。左袖口破了个洞,血从里面渗出来,在月光底下看是暗褐色的。

刚才在城西那条死胡同里,李栋拿短棍敲了他的后脑勺。一下不够,又补了半下,这才把他从藏身的柴堆里拽出来。人晕过去前还喊了一句“我没说!”,喊得中气十足,倒像是给自己壮胆。

现在他醒了,也知道自己活不到天亮。

三人沿着河滩往下游走,脚步尽量轻,但碎石还是咯吱作响。上游堤道上有巡更的,梆子敲了三下,隔了几秒又敲两下——今夜无事。话音刚落,天上云层裂开一道缝,漏下一小片月光,正好照在叛徒脸上。

陈天明停住脚。

那人眼珠转过来,对上他的视线。

“你们……搞错了吧?”他嗓音发颤,但硬撑着,“我真没交名单……我只是……想活命……”

陈天明没说话,手还捂着他嘴,另一只手慢慢摸到腰后,抽出缠了粗布的勃朗宁。布条是他自己撕的棉裤腿,裹了三层,枪口塞了一团湿棉花。这年头,枪声比哭丧还招人。

“名单给了谁?”陈天明问。

叛徒摇头,嘴角抽了一下。

“我不说……还能活吗?”

“不能。”

“那我说了呢?”

“也不能。”

叛徒咧了咧嘴,像是要笑,又像是疼。他忽然扭头,冲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星子溅到陈天明鞋面上。

“操你祖宗。”他低声骂,“老子跟你们喝过酒,分过烟,现在你们来杀我?就因为我跑?”

陈天明看了他一眼,没反驳。

确实喝过。三个月前在蚌埠,一间塌了半边墙的茶棚里,五个人围坐一圈,用豁口碗喝高粱酒。这人当时还给大伙讲他老家的媳妇怎么偷汉子,讲完自己先笑岔了气。那天他喝了六碗,醉得趴在桌上打呼噜,还是陈天明背他回的窝点。

现在不行了。

规矩变了。

人变了。

有些路,踏出去一步,就没回头的份。

陈天明抬手,枪口顶进叛徒后脑勺的发茬里。布条吸了汗,有点滑,他用拇指勾紧扳机护圈,稳住手。

“最后一遍。”他说,“名单给了谁?”

叛徒闭上眼。

风突然大了,吹得河面起了一层细浪,哗啦啦拍着岸。

没人回答。

陈天明扣动扳机。

“砰。”

声音不大,像拍破一个灌满沙的麻袋。枪口喷出的火光被布条挡住,只在缝隙里闪了一下,随即熄灭。叛徒身体猛地一挺,脑袋向前一栽,膝盖软下去,整个人往前扑。陈天明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后衣领,硬生生把人提溜住,没让脸砸地上。

李栋松了口气,抹了把脸:“妈的,总算利索。”

两人搭手,把尸体翻过来。那人眼睛还睁着,瞳孔散了,嘴巴微张,嘴角挂着一丝血沫。陈天明伸手合上眼皮,动作不算轻,也不算重。

“走吧。”他说,“水里走。”

他们拖着尸体往浅水区挪。河底是淤泥掺碎石,踩进去脚底直陷,每一步都得拔着走。水漫过小腿时,叛徒的裤子开始吸水,沉得更快。李栋从怀里掏出一段麻绳,两人把尸体双手反绑,又在脚踝上绕了两圈,最后拴上一块三十来斤的青石。

“够沉了。”李栋试了试,“这水流急,漂不出十里就得卡进河岔子。”

陈天明点点头,两人合力把尸体往深水推。尸体晃了两下,顺流漂了半米,突然一头扎进水里,只剩脚上那块石头还露着。几秒后,彻底不见。

水面恢复平静,只有一圈涟漪缓缓扩散。

陈天明盯着那片水看了两秒,转身往岸上走。李栋紧随其后,裤腿滴着水,在碎石滩上留下两行湿印子。

刚爬上堤岸,远处传来狗吠。

紧接着,手电光扫了过来。

“前面有人!”声音从上游传来,带着点天津卫的腔调,“查一查!”

陈天明立马蹲下,李栋也跟着趴低身子。两人贴着堤坝边缘,借着一堆废弃渔网遮掩身形。手电光越来越近,照得河滩一片惨白,连水里的浮渣都能看清。

“不会是巡警吧?”李栋低声问。

“不像。”陈天明眯眼看着,“巡警走队列,这些人散着走,应该是马队的便衣。”

“操,这么快就闻着味儿了?”

“未必是冲我们来的。”陈天明冷静道,“可能是例行巡查。但这会儿出现在这儿,八成是有人报信。”

李栋咬牙:“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撤!”

“撤不了。”陈天明摇头,“直线跑,三分钟内必进他们视野。得想办法让他们停下,或者转向。”

李栋皱眉:“拿啥拦?咱又没炸药,也没烟雾弹。”

陈天明没答,目光落在李栋怀里鼓起的一角。那是他出门前顺手塞进去的一叠纸钱,原本打算明天去庙会烧给死去的老娘——他娘去年冬天冻死在城南桥洞下,连口薄棺都没混上。

“你那纸钱还在?”陈天明问。

李栋一愣:“在啊……你要烧?”

“不烧。”陈天明伸手,“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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