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烧饼飘香，雷淞然赞味地道（2/2）

“你还打算开店？”那人笑喷了，“你会和面吗？”

“不会可以学！”雷淞然理直气壮，“大不了边卖边学，反正饿不死人。第一锅卖亏了算送的，第二锅赚个本，第三锅就开始攒棺材钱！”

“你这生意经念得比我们连长训话还溜。”

“那是！”雷淞然得意，“我表哥说我这张嘴能说塌城墙，就是胆子小了点，不然早去天桥说书了。”

“那你现在胆子不小啊。”有人指着他，“刚才你还敢跟我们抢饭？”

“那不一样！”雷淞然脸一红，“饿急了，胆子自然就大了。再说了，你们也没拿枪指着我，对吧？”

众人又是一阵笑。

笑声散了会儿，雷淞然忽然安静下来，低头看着手里的烧饼，慢慢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细细嚼着。他没再说话，只是嘴角一直翘着，像是从骨头缝里透出点轻松来。

过了会儿，他抬头问：“哎，你们这烧饼天天有吗？”

“有啊。”炊事兵说，“只要部队不断粮，三天两头就能见着。”

“那挺好。”雷淞然点点头，“以后我要是路过，能不能再来蹭一口？”

“你要是不怕我们师长收你当兵，随时欢迎。”

“当兵就算了。”他摆手，“我这身子骨，站个岗就得中暑。不过烧饼……我得多记几回味儿，万一哪天又饿了，好在梦里回味一下。”

他说完，仰头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用力嚼了几下，咽下去，长长呼出一口气。然后往地上一躺，拿手臂盖住眼睛，腿还搭在另一条腿上，姿势散漫得像个刚吃饱的流浪狗。

营地上空星星稀疏，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点柴火和泥土的味道。远处传来几声咳嗽，还有人低声哼着不知名的调子。雷淞然没再动，呼吸渐渐平缓，胸口一起一伏，像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

一个年轻士兵走过来，看了他一眼，小声说：“这人还挺有意思。”

“是啊。”另一个答，“看着怂，话多，可命挺硬。”

“硬不硬不知道，反正烧饼让他吃出花儿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走了。

雷淞然躺在原地，没睁眼，也没动。但他嘴角又抽了一下，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梦到了什么。

烧饼的香味还在空气里飘着，混着炊烟和汗味，沉甸甸地落进每个人的鼻子里。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手垂在地上，指尖碰到了一块还温热的饼渣。

他没捡，也没看，只是把手蜷了蜷，像抓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营地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