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细看地图，李治良寻径（2/2）

“可能还不止。”王皓摸着下巴，“楚国的东西，能留到现在，早就不是金银值钱了，是命。”

两人又沉默下来。图还是那张图，线还是那些线。看得越久，越像一团乱麻。

李治良揉了揉眼，眼泪流出来一点，他赶紧用袖子擦。再看时，字迹更模糊了。

“要不先歇会？”王皓说，“你眼睛都红成这样了。”

“再看一会儿。”李治良摇头，“我总觉得，差一点点。就像羊丢了那回，我找了一整天，最后是在崖底听见叫声才找到的。那时候我也快放弃了，可多走一步，就看见了。”

王皓没再劝。他知道有些人不怕死，有些人不怕穷，可李治良最怕的是“没做到”。他可以抖着腿哭，可以吓得尿裤子，但他一旦认定一件事该做，就会一直做到底。

就像现在。

他盯着图，手指顺着一道断线慢慢划过去。划到一半，突然停住。

“这儿……”他说，“这儿是不是少了一块？”

王皓立刻凑近：“哪儿？”

“这儿。”李治良用指甲轻轻刮着右下角，“纸边不齐，像是被人撕过。而且你看，这墨色往外晕，说明当时是湿着撕的，不是干的。”

王皓接过图，对着灯翻来覆去地看。果然，右下角有一道细微的折痕，像是原本折进去过，后来展开时没展平。

“还真有可能。”他低声说，“如果这张图本来是完整的，那缺失的部分，可能就是入口的关键。”

“那咋办？”李治良问，“撕掉的人还能找着吗？”

“不好说。”王皓摇头，“但既然有人特意撕走一块，说明剩下的图，也能引人走错路。”

李治良听完，脸沉了下来。

“你是说……咱们现在看的，是条假路？”

“不一定假。”王皓说，“可能是真路，但走到一半就断了。就像钓鱼，先给你看饵，等你咬钩了，再收线。”

“那咱们不就……白忙？”李治良声音发颤。

“没白忙。”王皓把图轻轻放回他手里，“至少我们知道，有人不想让人看完这张图。那就说明——它有用。”

李治良低头看着图，手指紧紧捏着边角。过了好久，才说：“那我更要看好它。谁也不能让它再少一块。”

王皓看着他，忽然笑了下：“你知道我刚才是不是小看你了？”

“你一直看不起我。”李治良嘟囔。

“我是看不起自己。”王皓说，“我以为只有我知道这些东西重要，其实你早就明白了。你不认字，不懂历史，可你明白什么叫‘不能丢’。”

李治良没接话。他把图小心折好，三层，再三层，最后用麻绳绑住，塞进怀里，贴着胸口。

“我睡了。”他说。

“嗯。”王皓点头，“你也歇会。”

李治良靠着墙，闭上眼。身体僵着，像是随时准备起来。王皓看着他，没动。油灯越来越暗，火苗缩成豆大一点。

他伸手拨了下灯芯，光亮稍微撑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烟斗，想点。又放下。

他盯着那张空了的地面，脑子里全是那条被撕走的边角。

如果真有那么一段路，通向真正的门，那会是谁在等？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明天一早，必须开会。得让所有人知道，这张图不完整。

得让他们做好准备。

不是为了找到路。

是为了走错路时，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