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天热了要立春了（1/2）

窗台上的绿萝不知何时抽出了新叶，嫩得像浸了水的玉。阳光斜斜地淌进来，落在去年冬天没来得及收的厚毛毯上，竟有些发烫——立春的信儿，是被这反常的暖意先递来的。

楼下的老梅树还擎着几朵残红，花瓣边缘被晒得微微蜷曲，倒像是被春风吻出的红晕。风里早没了腊月的刺骨，拂过脸颊时带着点湿润的甜，混着墙角破土的草芽味儿，深吸一口，连鼻腔都暖融融的。

穿堂而过的风掀起窗帘，瞥见对楼的姑娘已经换上了薄卫衣，抱着一捧刚买的草莓往回走，塑料袋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烁烁。楼下的长椅上，几个老人搬出藤椅，眯着眼晒太阳，手里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今年立春早，这太阳都快赶上清明了，话音落时，远处传来卖风筝的吆喝，线轴咕噜噜转着，把一只蝴蝶风筝送上了天。

傍晚收衣服时，摸到晾在绳上的毛衣，竟带着阳光烤过的焦香。天边的云被染成橘粉色，归鸟扑棱着翅膀掠过楼顶，翅膀尖像是沾了碎金。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把厚被子收起来吧，夜里盖着都热了，话音刚落，院角的迎春花丛里，扑棱棱飞出只蜜蜂，嗡嗡地，驮着一身暖意，扎进了渐浓的暮色里。

夜里，月光如水洒在窗前。我躺在床上，却因这暖夜有些辗转难眠。起身走到窗边，月光下的街道静谧而美好。突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原来是对楼的姑娘和几个朋友出门散步。她们穿着轻薄的衣衫，在月光下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我索性下楼，沿着街道漫步。街边的店铺还亮着灯，飘出阵阵奶茶的香气。我走进一家小店，要了一杯热奶茶。店主是个和善的大叔，笑着说：“这天气变得可真快，感觉夏天都要提前来了。”

喝完奶茶，我继续在街道上走着。远处的广场上，有人在放孔明灯。一盏盏孔明灯缓缓升起，带着人们的心愿飘向夜空。我停下脚步，望着那些闪烁的灯光，心中满是对这温暖春日的喜爱。不知不觉，夜已深，我带着一身的暖意，缓缓往家走去。

快到家时，我发现家门口站着对楼的姑娘。她看到我，眼睛一亮，走上前笑着说：“嗨，我刚刚在广场那边看到你啦，想着你也喜欢这春天的夜晚呢。我摘了些院子里开的花，给你送过来。”说着，她递给我一束迎春花，花朵金黄灿烂，还带着淡淡的清香。我有点惊喜，接过来，邀请她进屋坐坐。我们坐在客厅聊了起来，从这意外提前的春天谈到彼此喜欢的季节。原来她也热爱生活中的每一个细微瞬间，就像这突然变暖的立春之夜，让我们都感受到了别样的美好。夜色渐深，万籁俱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蛙鸣打破这宁静的氛围。她缓缓地站起身来，动作优雅而轻盈，仿佛生怕惊醒了什么似的。我默默地跟随着她走到门口，心情有些复杂。

门外，如水的月光洒落在地上，宛如一层银纱，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沐浴在皎洁的月色之中，一袭白色的长裙随风飘动，如同仙子下凡一般美丽动人。她那精致的脸庞被月光映照得格外柔和，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如春花绽放般绚烂夺目。

希望以后每个美好的时刻都能一起分享。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微风，却又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带着一丝期待和眷恋。我微微颔首，表示回应。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想要将这一刻深深烙印在心底。

终于，她转过身去，迈出轻盈的步伐，朝着远方走去。她的身影渐渐融入了朦胧的月色之中，直至完全消失不见。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我久久没有收回视线，心中满是不舍与惆怅。

待我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握住了一束鲜艳欲滴的迎春花。它们散发出阵阵迷人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让人感到心旷神怡。我不禁想起刚才与她共度的美好时光，那些欢声笑语、温柔低语，都成为了我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

轻轻地合上厚重而古朴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隔绝在外了一般。我静静地站在房间中央，将手中那束娇嫩欲滴、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迎春花举到鼻尖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刹那间，一股清新宜人的香气钻入鼻中，让人心旷神怡，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这股香味如此特别，宛如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大地上时所带来的温暖与希望；又似一阵微风拂过花丛后留下的丝丝甜意与柔情蜜意。它没有玫瑰那般艳丽夺目，但却有着一种独特的淡雅之美，如同大自然对人类最真挚的祝福与恩赐。

风从窗棂溜进来时，我正闭着眼。不是全然的黑，眼皮上晃着暖融融的光，像有人把春天的碎金撒在了睫毛上。鼻尖先捕捉到一缕甜，不是浓得化不开的香，是刚从晨露里捞出来的清冽，混着些微泥土的腥气——那是冻土醒了的味道。

手指无意识蜷了蜷，触到微凉的玻璃，窗台上该是摆着那束迎春花的。我没睁眼，却能描摹出它的模样：鹅黄的花瓣薄得像被阳光吻过的蝉翼，一簇簇挤在纤长的枝条上，把整株灌木都染成流动的金。枝桠最顶端的那朵开得最盛，花瓣向后卷着，露出嫩黄的蕊，像个咧着嘴笑的孩子，连带着旁边半开的花苞都沾了几分雀跃。

耳尖动了动，听见楼下老槐树的叶芽在风里轻响，还有远处卖花人的吆喝，混着几声清脆的鸟鸣。原来春天早不是藏着掖着的了，它就趴在窗台上，钻进我的衣领，连呼吸里都裹着软乎乎的暖意。

突然间，我领悟到“喜悦”竟然如此具象化！它仿佛是严寒过后出现的第一道温暖色彩，如同生命在破土而出之际所展现出的那份胆怯而又不屈服的勇气；亦或是大自然将最为娇嫩的春色精心碾碎，并轻柔地放置于掌心中的那种柔情蜜意。

那束金黄色的迎春花，花瓣薄得像揉皱的蝉翼，边缘还带着昨夜的晨露，在风里轻轻颤着，滚成细碎的光。它们不是规规矩矩地缀在枝头，倒像被阳光剪碎的金箔，随意撒在青褐色的枝条上——有的仰着脸，嫩黄的蕊尖沾着绒毛，像孩童鼓着的腮帮；有的半蜷着，仿佛刚从酣睡中惊醒，还带着惺忪的褶皱。风过时，整束花都活了过来，枝条像被阳光吻过的发丝，簌簌地摇，金箔似的花瓣便乘着风势，在眼前跳着细碎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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