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小心驶得万年船（2/2）

老者微微一笑，木杖在船板上轻轻一顿：老朽姓秦，自江南而来。听闻这黑水河底沉着陆离古国的青铜椁，特来探寻。他从袖中取出张泛黄的帛书，此乃祖传的水脉图，绝无半句虚言。

突然，西岸的芦苇丛簌簌作响。秦老者身后的汉子们顿时弓上弦刀出鞘，老艄公却摆手制止：是巡河的水鸟。他盯着老者腰间的罗盘，那铜锈斑驳的盘面竟与自己祖传的摆渡铃纹饰相同。

老丈若不信，秦老者解下罗盘抛过来，这物件该认得吧？

青铜罗盘在空中划过弧线，老艄公伸手接住，指腹摩挲着盘底的鱼形刻纹——正是三十年前救起落水书生时，对方赠予的信物。他喉头动了动，将罗盘递还：上船吧，夜长了，水鬼该出来透气了。

只见八个身材魁梧、体格健壮的大汉鱼贯而入地登上了船只。他们个个神情严肃，步伐稳健有力，仿佛每一步都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和决心。

当秦老者最后一个踏上船头的时候，原本平静如镜的河面突然间泛起一丝涟漪，紧接着竟迅速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漩涡。这个漩涡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抓住了一片恰好飘落在附近水面上的枯黄树叶，并毫不留情地将其拉入了水底深处。

站在船尾掌舵的老艄公见状，脸色微微一变，但他并没有丝毫犹豫或退缩之意。相反，他猛地用力一挥手中的长桨，借助水的反作用力推动着整个柳叶舟急速前行。刹那间，这艘轻巧灵活的小船犹如一支离弦而出的箭矢一般，以惊人的速度破开漆黑如墨的河水，径直向着河中心那片最为深邃幽暗的区域疾驰而去。

船行至河中心，水面突然翻涌起来，一条巨大的水蟒从水底钻出，张开血盆大口向船扑来。秦老者身后的汉子们纷纷张弓搭箭，射向水蟒，但箭却如泥牛入海，难以伤其分毫。老艄公大喊：“用柴刀砍它的七寸！”年轻水手和后生们手持柴刀，准备迎战。就在水蟒即将咬到船身时，老艄公看准时机，一桨狠狠地打在水蟒的眼睛上。水蟒吃痛，身子一甩，激起千层浪。年轻水手趁机跃到水蟒背上，挥刀砍向它的七寸。水蟒挣扎得更加剧烈，船身摇晃得厉害。秦老者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罗盘发出光芒，似乎在施展某种法术。

张三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船板上还留着水蟒滑过时的湿痕，黏腻得让人发慌。李四握着船桨的手泛白，刚才水蟒尾巴扫过船舷的力道，几乎要把木船掀翻。老艄公蹲在船头，枯瘦的手指捻着胡须，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水面——那里不再翻涌，却像蒙着层墨色的纱，深不见底。

“别松太早。”老艄公突然开口，声音比河水还凉，“你们看。”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船尾处的水面微微鼓起，不是波浪，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缓缓移动，带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涟漪越来越近，水面突然“啵”地冒了个泡，随即裂开道细缝，一缕极淡的腥气飘了上来，不是水蟒的臊味，倒像铁锈混着腐泥。

“那是……”王五刚要开口，船身猛地一震，像是撞上了什么软物。老艄公突然拽住要起身的张三，压低声音：“别动！看水底！”

透过船底的缝隙，众人隐约看到一团灰影正贴着船底游过，比水蟒更宽，更扁，身上似乎还覆着什么硬壳，划得船板“沙沙”响。老艄公突然将竹篙猛地插入水中，篙尖触到硬物的瞬间，水面“哗”地炸开，一只布满青苔的巨爪猛地探出，抓向船帮！

年轻水手眼疾手快，挥起柴刀砍向巨爪。刀锋砍在巨爪上，却只溅出几点火星，巨爪毫发无损。巨爪用力一扯，船身剧烈摇晃，差点翻倒。秦老者大喊：“这是河底的巨鳖，力大无穷，不可硬拼！”老艄公迅速调整船身，让船顺着巨鳖的拉扯方向移动，减轻船身压力。他一边掌舵，一边喊道：“大家找机会攻击它的眼睛！”这时，巨鳖另一只爪子也探出水面，向船抓来。年轻水手和后生们纷纷躲避，秦老者身后的汉子们则射出几支利箭，射中了巨鳖的眼睛。巨鳖吃痛，松开了爪子。船身暂时稳住，但巨鳖并未罢休，它潜入水底，然后猛地从船底撞了上来。船身再次剧烈摇晃，众人都差点摔倒。老艄公死死握住船桨，大喊：“稳住！”众人齐心协力，终于稳住了船身。就在这时，老艄公看到巨鳖的脑袋露出水面，他看准时机，用力一桨打在巨鳖的脑袋上。巨鳖被打得晕头转向，沉入水底，一时间没了动静。众人都松了口气，紧张的心情稍稍缓解。老艄公望着平静下来的水面，说道：“这河底不知还有多少危险，大家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话音刚落，水面又起了变化。无数气泡从水底冒出，紧接着，一群奇形怪状的水兽从水底涌出，将小船团团围住。这些水兽模样狰狞，牙齿锋利，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秦老者脸色一变，“不好，这是河底的守护兽群，看来它们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年轻水手握紧柴刀，眼神坚定，“爷爷，我们跟它们拼了！”老艄公沉着冷静，“大家听我指挥，先不要慌乱。”他观察着水兽们的动向，寻找着突破口。突然，一只体型较大的水兽率先发起攻击，朝着船身扑来。老艄公大喝一声，挥动船桨迎了上去，船桨重重地打在水兽身上，水兽吃痛，暂时退了回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老者当机立断施展出自己压箱底的法术——只见他手中的罗盘突然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一般照亮了整个湖面！而那原本气势汹汹、张牙舞爪地朝众人扑来的水兽群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震慑住一样，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然而，这些水兽毕竟数量庞大且凶猛异常，如果仅凭秦老者一人之力恐怕很难将其彻底镇压下去。于是乎，在场的所有人都纷纷使出浑身解数，与这群可怕的生物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斗！一时间，喊杀声、怒吼声响彻云霄，场面之惨烈令人不忍直视！

尽管面临着如此艰难险阻，但每个人心中都没有丝毫退缩之意。相反，大家紧密团结在一起，相互配合默契十足，一次又一次成功地抵挡住了水兽们狂风暴雨般的猛烈攻击。经过长时间鏖战之后，那些水兽们开始显露出疲态，它们的攻击力明显比之前弱了许多。

一直在密切关注战局变化的老艄公见状立刻抓住机会高声喊道：兄弟们加把劲啊！趁着现在敌人已经出现破绽，咱们赶紧突围出去！话音未落，他便率先挥动船桨用力划动起来。其他船员们闻言亦是精神一振，纷纷鼓足力气拼命划船，想要借助水流的冲击力冲破眼前这片重重包围。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众人坚持不懈地努力之下，这艘摇摇欲坠的小木船终于缓缓驶出了危机四伏的水域，并朝着远方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