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小心驶得万年船(1/2)
暮色沉沉,老艄公蹲在乌篷船尾,手指摩挲着被岁月磨得光滑的橹柄。江面上起了薄雾,远处的渔火像瞌睡人的眼,明明灭灭。
东家说今晚要起风。年轻水手拢了拢蓑衣,话音刚落就被老艄公用眼色制止。老人缓缓直起身,将竹篙插入水中,竹竿没入三分便触到了暗礁。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那个月夜,也是这样的雾,也是这样看似平静的水面,邻船的王老五多喝了两杯,扯着嗓子唱渔歌,一篙撑偏撞碎了船帮。
收帆。老艄公的声音比江雾还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他亲自掌舵,让船身贴着水纹最细密的地方滑行。水珠从斗笠边缘滴落,在船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映着他紧锁的眉头。
船过险滩时,年轻水手忍不住探头去看漩涡。别看。老艄公低声喝止,将他的脑袋按回来,盯着前头那片亮水,记住了,船要稳,心更要稳。
后半夜风果然起来了,浪头拍打着船舷,像野兽在低吼。老艄公始终半蹲在舵边,手里的橹从未停过,每一次摆动都恰到好处,将船身稳稳托在浪尖与波谷之间。天快亮时,雾散了,年轻水手才发现船边就是嶙峋的礁石,船底离暗礁不过半尺。
爷爷,您怎么知道那里有水眼?
老艄公把橹横在船舷上,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水会说话,就看你听不听。他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块干硬的麦饼,吃吧,到码头还得半个时辰。
晨光中,乌篷船像一片柳叶,轻轻滑向远处的炊烟。年轻水手啃着麦饼,忽然明白老艄公总说的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是要怕水,是要敬水。就像做人,话到嘴边留三分,事到临头多三思,风浪再大,也能把稳自己的舵。
船渐渐靠近码头,码头上的喧嚣声也越来越清晰。年轻水手望着忙碌的码头,心中感慨万千。这时,码头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是老艄公的孙女。她蹦蹦跳跳地朝船跑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包裹。
“爷爷,您平安回来啦!”孙女笑着扑进老艄公怀里。老艄公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这是给你们带的点心。”孙女把包裹递给老艄公和年轻水手。
年轻水手接过点心,心中满是温暖。他看着老艄公和孙女的互动,突然觉得这份在江上的坚守,不仅仅是为了生活,更是为了守护这份亲情和传承。
船缓缓地靠近岸边,发出“嘎吱”一声轻响后稳稳停下。老艄公熟练地抛下锚链,然后与年轻水手一同开始整理船上的物品。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给这对师徒披上一层金色光辉。
年轻水手默默地忙碌着,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总有一天,他也会成为一名出色的船夫,如同眼前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艄公一般——既懂得如何驾驭风浪、又始终心怀对大自然的敬畏之情,并能坚定地守护属于自己的那艘生命之舟!
没过多久时间,所有物品便已经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各自应有的位置上,看上去十分有序且美观。两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后,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一种满足和愉悦之情,并同时展颜一笑,表示对眼前成果感到非常满意与欣慰。紧接着,他们就紧跟着那个早就守候在此处、翘首以盼多时的可爱小女孩——也就是他们的宝贝孙女一起,迈着轻松愉快又轻盈矫健的脚步,朝着位于码头旁边那座虽然显得有些破旧简单,但却给人感觉特别温暖舒适的小木屋里走去。此时此刻,在那个地方,或许正潜藏着无数尚未可知的艰难险阻以及各种意想不到的巨大困难,正在虎视眈眈地等待着这祖孙三人前去勇敢面对并努力克服它们呢!然而,无论未来会遇到怎样的风风雨雨或者惊涛骇浪,只要一家人能够齐心协力、同舟共济,相信一定可以战胜一切困境,迎来一个崭新美好的明天!毕竟,生活总是充满了无尽的希望和可能性嘛!走进木屋,屋内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孙女欢快地跑去厨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爷爷,水手哥哥,快尝尝我熬的鱼汤。”年轻水手喝了一口,鲜香的味道瞬间在口中散开,他不禁赞道:“真鲜!”老艄公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对孙女的疼爱。饭后,老艄公坐在摇椅上,缓缓说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故事。他曾在一场罕见的暴风雨中,凭借着对水的了解和顽强的意志,救下了一船人的性命。年轻水手全神贯注地聆听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住了一般,他的心灵深处涌起对老艄公无尽的钦佩之情,这种情感愈发浓烈起来。就在此时,一阵喧闹声突然从屋子外面传了进来,打破了屋内宁静的氛围。
老艄公的孙女听到声音后,急忙放下手中的活儿,飞奔而出想要一探究竟。没过多久,她便匆匆忙忙地折返回来,满脸焦急地告诉祖父:爷爷啊!不好啦!码头那里似乎出乱子啦!
老艄公与年轻水手互相对视了一下,两人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迈着坚定而有力的步伐朝着码头方向快步赶去。因为他们深知,保护这个码头、守护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乃是他们义不容辞的使命所在,其意义不亚于扞卫那份珍贵无比的亲情以及源远流长的文化传统。他们赶到码头,只见一群地痞流氓正在闹事,对着渔民们恶语相向,还砸坏了不少渔具。老艄公眉头紧皱,大步上前,“你们这是干什么?”为首的地痞斜着眼说:“老东西,这码头以后归我们管,都得给我们交保护费!”年轻水手气得握紧拳头,就要冲上去,老艄公伸手拦住他。“这码头祖祖辈辈都是大家的,哪有交保护费的道理!”老艄公不卑不亢地说道。地痞冷笑一声,“哟,还敢顶嘴,兄弟们,给我上!”就在这时,码头上的渔民们纷纷围了过来,他们手里拿着船桨、扁担,眼神坚定。“想收保护费,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人群中有人喊道。地痞们见势不妙,有些退缩。老艄公趁机说道:“大家一起守护码头,才能有好日子过,何必自相残杀。”地痞们自知讨不到便宜,灰溜溜地走了。码头恢复了平静,渔民们对老艄公和年轻水手竖起了大拇指,他们知道,有这样的人在,码头就有了主心骨。经过这次风波,码头的渔民们凝聚力更强了。年轻水手也更加敬佩老艄公,他知道这份守护不只是体力上的付出,更是智慧和勇气的展现。几天后,有消息传来,说是江上出现了一艘奇怪的大船,船身散发着神秘的光芒,航行轨迹飘忽不定,让不少渔民心生恐惧。老艄公决定带着年轻水手去一探究竟。他们驾着小船,顺着线索慢慢靠近那艘大船。当靠近时,他们发现船上站着一群穿着奇异服饰的人,眼神冷漠。突然,那些人朝他们射出一道道奇异的光线,小船剧烈摇晃起来。年轻水手有些慌乱,老艄公却沉稳地喊道:“稳住,看他们的攻击规律!”在老艄公的指挥下,他们巧妙躲避攻击,还找准时机靠近大船。
老艄公眯起浑浊的眼睛,手搭凉棚望向船头。老者身着藏青色长衫,须发皆白,手中拄着一根龙头木杖,腰间挂着个青铜罗盘。他身后跟着八个精壮汉子,虽都背着弓弩,此刻却垂手而立,并无敌意。
宝物?老艄公将船桨横在胸前,船尾的几个后生也握紧了柴刀。浑浊的河面上,柳叶舟轻轻晃荡,对岸的芦苇荡里传来几声野鸭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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