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脚印里的金纹会自己走(1/2)
南荒的晨雾还未散尽,三百二十七道吐纳之息已如潮汐般整齐起伏。
稻田边,老农跪在泥里插秧,口中默念的不再是粗浅导引术,而是《混沌归元真经》第十重——那本不存在于任何玉简、碑文、传承中的心法。
它没有名字,却自有韵律,仿佛自天地深处涌出,顺着饭香、汗味、柴火噼啪声流淌进每个人的识海。
苏辰站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一身粗布麻衣,赤脚踩着湿土,像极了哪个无名小村的守门人。
他没有半点修为,甚至连凡人都不如——毕竟凡人还能喘气发力,而他如今连心跳都近乎停滞。
可他的感知却比圣人还清晰,每一缕灵气的流转,每一道心念的萌动,都在他心中映照如镜。
他看着村民头顶浮现出寸许高的虚影——不是法宝,不是元神,更非护体金光。
那是领域雏形,与他曾经拥有的无敌道场同源,却又截然不同。
他们的领域不为防御,不为争斗,只为承载。
“原来……”苏辰低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走,“不是我在救洪荒。”
“是洪荒,借这群凡人之口,在自救。”
三日前,第一缕饭香升腾时,他还以为只是功法传播的余波。
可当全村人在同一刻突破第九重瓶颈,自发演化出第十重心法,他终于明白:《混沌归元真经》早已不再是他一个人的创造,而是成了这片土地的呼吸节奏。
饭是道,劳作是修行,咳嗽是吐纳,哄孩子入睡的哼唱,都是对天地法则的吟诵。
洪荒本源正在苏醒,以人间烟火为引,以众生信念为薪。
消息如雷霆炸裂,传遍四海。
昆仑墟有金仙冷笑:“区区凡人,也配参悟真经第十重?定是妖邪幻术!”
九幽之下,冥河老祖眯眼沉思:“若万民皆成道基,血海岂能独存?”
西岐城中,姜子牙掷笔长叹:“此非量劫,乃是……道劫。”
而截教年轻弟子早已坐不住了。
他们跋山涉水,御剑乘风,从金鳌岛一路奔袭至南荒。
有人带着丹药,有人携着法器,更有甚者焚香沐浴七日,只为求一场“饭疫”。
他们在村外扎营,数百人盘坐于野,静候机缘。
苏辰却不接见一人。
只命村中六岁童子,在路口立起一块石碑,上书八个大字:
饿七日,方可入村。
起初众修嗤之以鼻。“我等修炼千年,岂能与凡夫同列?”
“苏师兄莫不是疯了?让我们绝食七天,就为吃一口糙米饭?”
可第三日夜里,一名十岁孩童在田埂边插秧,指尖划过泥水,竟自然凝出道道金纹,环绕周身,宛如护体仙罡。
那一瞬,金丹修士看得瞳孔骤缩——那是法则具象!
第五日,村妇淘米洗衣,口中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水波随音律起伏,竟勾动天上星力垂落一缕,渗入井中。
第六日,一头老黄牛犁地归来,卧在院角反刍,头顶竟浮现出微弱的领域虚影,虽仅针尖大小,却与天地共鸣。
数百修士沉默了。
第七日黎明,终于有人开始断食。
一个白衣女弟子盘坐在石碑前,闭目守神,任腹中绞痛如刀割。
她曾是碧游宫亲传,手握先天灵宝,此刻却甘愿在这泥泞之地,求一碗最普通的米粥。
第八日清晨,她昏倒在田埂上。
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农将她扶起,舀来一碗热腾腾的糙米粥,轻轻吹凉,喂入她口中。
米粒滚烫,顺着喉咙滑下,仿佛点燃了体内最后一丝生机。
刹那间,她睁开眼,指尖微微一颤,混沌之气竟自行涌入经脉,无需引导,不必压制,如同游子归家,溪流汇海。
她望着手中的空碗,忽然泪流满面,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发出沉闷声响。
“原来……不是我们在修道。”
“是道,在养我们。”
远处,苏辰静静望着这一幕,嘴角微扬。
它始于一碗饭,一滴汗,一声咳嗽后的轻拍肩头。
就在这时,东海方向风云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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