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玉玦生寒(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留你性命?”温伯年嗤笑,“我留你,是因为你是慕容家的独苗,那玉矿的开启,需要慕容、温两家的血脉共同印证,少了你,我就算拿到了地图,也进不了玉矿!我养着你,护着你,装作对你掏心掏肺,就是为了等你长大,等你放下戒心,跟我一起去开玉矿!”
他看着慕容珩,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慕容珩,识相的,就跟我一起去开玉矿,那处玉矿的财富,我们一人一半,保你这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若是你不肯,那今日,你就陪温家满门一起去死!”
话音未落,温伯年突然抬手,拐杖头的饕餮纹猛地弹开,露出一截淬了毒的银针,直刺慕容珩的面门。银针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慕容珩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短刀横扫,削断了温伯年的拐杖,银针钉在旁边的贞节牌坊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牌坊上的石纹竟被腐蚀出一个小洞。
温伯年见一击不成,转身就想跑,却被慕容珩一脚踹在后背,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磕掉了两颗门牙,嘴里涌出鲜血。慕容珩上前,短刀抵在他的后心,冷声道:“三年前,你欠温家十三口的命,今日,该还了。”
“你不能杀我!”温伯年趴在地上,挣扎着嘶吼,“那玉玦有邪性,你戴着它,早晚也会被它反噬!那是血玉玦,吸了温家满门的血,早就成了邪物!你看那玉玦上的红斑,那是温家人的怨气,它会一点点吸走你的阳气,让你变成行尸走肉!”
慕容珩低头看向掌心的玉玦,那枚血玉玦在暮色中,暗红斑迹竟真的隐隐发亮,像是活了过来,贴着掌心的地方,传来一丝刺骨的寒意,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他微微一怔,竟真的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力量,在试图拉扯他的心神。
就在这时,温伯年突然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嘴里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那枚钉在牌坊上的银针,竟突然飞了起来,直刺慕容珩的胸口。
慕容珩来不及躲闪,银针擦着他的肋骨飞过,划破了他的衣襟,而他手中的血玉玦,却突然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将银针震得粉碎。白光中,玉玦上的暗红斑迹开始慢慢褪去,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而玉玦缺了的那一角,竟在白光中,缓缓愈合。
温伯年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嘴里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血玉玦怎么会认你为主……”
慕容珩心中一动,突然想起姑母塞给他玉玦时,曾在他掌心咬了一口,鲜血滴在玉玦上,而他的血脉,本就与温家相连,慕容、温两家世代通婚,他的身体里,流着两家的血。这枚血玉玦,吸了温家的血,融了慕容的血,竟真的认了他为主。
白光散去,血玉玦恢复了莹白的本色,缠枝莲纹清晰可见,贴在掌心,竟传来一丝淡淡的暖意,再也没有了一丝寒意。
“你以为,凭你这点伎俩,就能掌控血玉玦?”慕容珩的声音冰冷,“温家满门的怨气,不是附在玉玦上,而是刻在你的骨血里,今日,我便替他们,讨回公道!”
短刀落下,血光溅起,温伯年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倒在贞节牌坊下,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恐惧和不甘,像是看到了温家十三口的冤魂,向他索命。
暮色四合,雁回镇的巷子里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慕容珩将血玉玦重新揣进衣襟里,贴在胸口,那抹暖意,像是姑母和温景然的温度,护着他的心神。
他转身离开,玄色的身影消失在巷尾,只留下那座贞节牌坊,和地上的一滩血迹,在渐浓的夜色里,慢慢凝固。
三年的沉冤,终于得雪,温家满门的冤魂,终于得以安息。而那枚玉玦,也摆脱了“血玉”的邪名,成了慕容珩的守护之物,跟着他,走南闯北,再也不曾离开。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慕容珩会感觉到胸口的玉玦轻轻震动,像是有人在他耳边轻声呼唤,那声音,一半是姑母的温柔,一半是温景然的清脆,在说:“珩哥,别怕,我们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