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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玉玦生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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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的霪雨下了整月,雁回镇的青石板路被泡得发潮,连带着镇口那座荒废的贞节牌坊,都蒙了一层化不开的湿冷。牌坊下总守着个身影,一身玄色短打,肩背挺得笔直,左手始终揣在衣襟里,像是护着什么要紧东西,右手握着柄磨得发亮的短刀,刀鞘上的铜环锈迹斑斑,却被擦得一尘不染。

这人在牌坊下守了七日,从晨光微熹到暮色四合,连眼都不曾多眨,路过的乡人都绕着走,私下里说他是个煞星,偏生守着这处凶地——三年前,雁回镇温家满门十三口,就是在这牌坊后被灭了门,现场只留了满地血污,和一枚裂了角的白玉玦,那玉玦上雕着缠枝莲纹,是温家祖传的信物。

第七日的傍晚,雨终于停了,天边扯出一抹暗橘色的晚霞,将贞节牌坊的影子拉得老长。一道脚步声从巷尾传来,不急不慢,踩在积水里,发出清脆的啪嗒声。玄衣人抬眼,眸色冷沉,如寒潭止水,右手已然搭上了短刀的刀柄。

来人是个老叟,须发皆白,拄着根乌木拐杖,拐杖头雕着饕餮纹,看着颇有几分气派,只是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他走到玄衣人面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对方揣着左胸的手上,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慕容珩,你果然还是来了。”

被唤作慕容珩的玄衣人终于动了,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左手从衣襟里抽出来,掌心躺着一枚白玉玦。那玉玦约莫核桃大小,质地是上好的和田白玉,只是边缘缺了一角,玦身的缠枝莲纹间,还凝着一点洗不褪的暗红斑迹,像是渗进了玉髓里,在晚霞的余光下,透着几分妖异的红。

“温伯年,三年了,你倒是躲得清净。”慕容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温家满门的命,你打算用什么还?”

温伯年拄着拐杖的手猛地一颤,乌木拐杖的底端陷进了青石板的缝隙里,他抬眼看向慕容珩,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阴翳取代:“慕容家的小子,休要血口喷人!温家灭门案是山匪做的,与我何干?当年若不是我拼死护着你,你这慕容家的独苗,早就成了山匪的刀下鬼了。”

慕容珩冷笑,指尖抚过玉玦上的暗红斑迹,那触感冰凉,像是贴着一块千年寒冰,记忆也随之一涌而来。

他本是慕容世家的后人,慕容家世代做玉料生意,与雁回镇温家是世交,温家主母是他的亲姑母,温家少爷温景然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三年前,他奉父命来温家送一批上等玉料,恰逢山匪袭镇,温家大院里乱作一团,喊杀声、哭喊声混在一起,血光染红了青瓦白墙。

姑母将这枚玉玦塞进他手里,拼尽最后力气将他推到后院的枯井里,只说了一句:“护好玉玦,查清楚……”话未说完,就被一道刀光劈中,倒在了血泊里。他躲在枯井里,听着上面的惨叫一点点消失,直到天光大亮,才敢爬出来,温家十三口,无一活口,而温伯年——姑母的亲弟弟,温家唯一的旁支,却浑身是伤地倒在院门口,被乡人救起,成了温家灭门案唯一的“幸存者”。

三年来,慕容珩走遍天南地北,查遍了附近所有的山匪窝,却发现那些山匪早就在三年前的那个夜晚,被人灭了口,死无对证。所有的线索,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唯有温伯年身上的疑点,越来越重。

这枚玉玦,并非普通的传家信物。慕容珩查遍了古籍,才知道这枚玉玦是南北朝时期的古物,名为“缠枝莲纹血玉玦”,并非天然形成,而是由匠人以特殊手法,将活人的血沁入玉髓制成,玉玦中藏着一道密令,关乎着慕容、温两家世代守护的一处玉矿,那处玉矿藏着世间罕见的暖玉,价值连城。

“山匪?”慕容珩挑眉,将玉玦抛在掌心,轻轻一掂,“温伯年,你当我是三岁孩童?那些山匪的刀伤,皆是一刀毙命,下手之人武功极高,绝非普通山匪所能及。更何况,温家藏玉的密室完好无损,里面的金银珠宝分文未少,唯有玉矿的地图,不翼而飞——你说,山匪图什么?”

温伯年的脸色愈发难看,眸底的阴翳翻涌,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利而疯狂,在空寂的巷子里回荡,惊飞了树梢上的寒鸦:“好,好一个慕容珩!三年时间,倒是让你查清楚了不少事。既然如此,我也不瞒你了,温家满门,就是我杀的!”

慕容珩的眸色骤然变冷,右手的短刀已然出鞘,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映着温伯年那张扭曲的脸。

“我本是温家的旁支,凭什么他们温家嫡系就能坐拥万贯家财,守着那处玉矿,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而我,只能守着一个破落的小铺子,看人脸色过活?”温伯年的声音歇斯底里,拐杖狠狠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点点水花,“那玉矿本就该有我一份,那枚玉玦,也该是我的!可我那好姐姐,死守着祖训,说什么玉矿是两家共守,绝不能私吞,连看都不让我看一眼!”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三年前,我买通了几个江湖好手,扮作山匪,闯进温家,本想逼她交出玉矿地图,可她宁死不从,还想让温景然带着地图跑。我一怒之下,就杀了他们全家!温景然那小子,倒是硬气,被我砍了三刀,还死死攥着地图,最后被我活活掐死,地图也被我抢了过来!”

慕容珩的指尖微微颤抖,刀身抵在温伯年的脖颈上,冷冽的刀锋划破了对方的皮肤,渗出血珠。温景然,那个总跟在他身后喊“珩哥”的少年,那个会把最好的糕点留给他的挚友,竟死得如此惨烈。

“那你为何要留我性命?”慕容珩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眸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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