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死坡苗(1/2)
既然是寻找安怀瑾的,自然就一同前往努州了,只是一路上,这人的眼色总有些奇怪。
那几次的欲言又止也太过明显。
安佩兰自然看得出来,只是他对安怀瑾略有埋怨——毕竟白红棉的走,也有他一分的“功劳”。
这般一来,她偏不如他的意,半分不肯搭腔。
安间这满肚子的话,便由着他憋在心里。
安间见安佩兰始终不接话头,甚至近乎视而不见,只得讪讪想着拉近些关系,清了清嗓子寻了个话头:“这塞北的风光,竟这般壮丽,当真不虚此行。”说着,眼尾便瞟向安佩兰,等着她应和。
安佩兰依旧缄默,一旁的白长宇却轻嗤一声,凉悠悠道:“这儿,还算不得塞北,顶多算个北地罢了。”
这话一出,安间脸上顿时挂不住,干笑两声掩饰窘迫:“在下头一回来边疆,只觉这儿的人文风俗……格外豪迈,嗯,豪迈。”
“大宋早已打败鞑靼瓦刺,开疆扩土,这儿现在都算不得边疆了。”白长宇没打算放过他,继续凉飕飕的说道:“我们也不是土生土长的努州人,前身都是流放的罪人,原也是上京人士,落魄喽,落魄喽……”
一番话堵得安间哑口无言,索性闭了嘴,再不敢多言。
然而,待他靠近努州地界后,便入眼那条新修的官路。
此时正值日落时分,赤金色的落日正悬在官路尽头,硕大的轮廓将努州新筑的门楼整个裹在暖辉里,连同一望无尽的路面,都浸着一层暖红的光。
这般壮丽景致,一时间又忍不住勾起他作为诗人的豪情:“如此盛景,怎可不作诗一首!”
言罢低头沉思片刻,便抬首轻吟:
“长街尽处涌金轮,大影轻笼新楼门。一路红辉凝晚照,遥天垂暖覆荒垠。”
吟完,他面上带着几分满意的微笑,扬手一甩长鞭,骑马踏上了那条官路。
配上他的那一身素白长衫衬着落日熔金,倒真有几分“诗客临风、仗马题吟”的清逸模样。
白季青拉紧缰绳,落了几步,来到安佩兰的牛车旁:“确是一首好诗,这安间倒是有些才华。”
安佩兰点头:“能培养出安怀瑾的家族,家训家规必然都是有些绝学的。其他子弟应该也多是些才华横溢之辈,只可惜……”
梁嫣然凑过来,满眼好奇追问:“可惜什么?”
“可惜皆是些徇势趋炎之辈。”安佩兰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漠然。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回过味来。安怀瑾流落在努尔干二十余载,从无家人探望。就连那银钱都是长公主带着些愤恨给他添置的。
安家若真全然不管不问倒也罢了,偏赶在安怀瑾立了功、脱了遍户了,反倒寻了过来。
安怀瑾的提拔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一身才学埋没在此太过可惜,李瑾也早明着说过,等努州城开建,便让他从基层小吏做起,同时监管学堂诸事。
所以,这安家此时寻来确实有些附势之嫌。
只是这都是旁人琐事,她也就是说个闲话罢了,将这安间送到安怀瑾所在的学堂他们便回家去了。
行至西山村时,天已彻底黑透,老远瞧见必经的小路上,一道身影正焦躁地来回踱步,那人手里还攥着根“棍子”。
白季青甩了甩马鞭,催马上前探看,不多时,便将那人带上马背,快步往安佩兰这边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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