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成为将军的考验（1/2）
曜青仙舟的星槎舰队穿过最后一道界域屏障，那座闻名寰宇的仙舟，终于完整地展现在舷窗之外。
与罗浮仙舟翡翠般的灵秀、朱明仙舟火焰般的炽烈不同，曜青给人的第一印象，是肃杀，是铁血，是历经无数征伐后沉淀下的、近乎实质的锋锐之气。
仙舟主体呈现暗沉的玄青色，如同未经打磨的巨剑，而点缀其间的、大量建筑与能量节点泛着的暗红色微光，则如同剑身上干涸的血迹，或是炉中未熄的余烬。
整个仙舟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若有似无的血色光晕中，那光晕的源头，是悬浮于仙舟上空、被重重阵法符文锁链缠绕禁锢的一轮虚影。
并非真实的星体，而是一种概念的具现：胎动之月。
曜青仙舟所承载的丰饶赐福，便是这“胎动之月”。
传说它与狐人血脉的起源、繁衍乃至某些深层力量息息相关，但也蕴含着难以驾驭的狂躁与变异风险。
狐族的先民们以巨大代价将其封印、约束，使其力量能被有限度地引导利用，而非反噬自身。
如今高悬于空的，只是其被重重封印后显露的形貌，真正的力量核心深埋于仙舟某个核心洞天，由历代将军与特殊机构共同看守。
星槎降落在将军府专用的港口。
飞霄显然积压了不少公务。
她简单给青锋安排了一处位于将军府东侧的独立院落，嘱咐椒丘照应，便带着几名核心文官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层层门禁之后。
青锋的院落不大，但设施齐全，且位置相对僻静，可见飞霄是用了心的。
他放下简单的行装，推开窗户，便能望见远处将军府主建筑巍峨的轮廓，以及更远方天空中那轮被锁链虚影缠绕的、散发着淡淡血光的胎动之月。
月光并不明亮，甚至有些晦暗，洒落在冰冷的金属建筑上，泛着一种不祥的、仿佛有生命在缓慢搏动般的微光。
空气中弥漫着与罗浮截然不同的气息，更浓的铁与火的味道，更凛冽的肃杀之气，以及一丝极淡的、源自那轮血月的、令人血脉微微躁动的莫名力量。
“胎动之月……”青锋低声重复这个名字。
飞霄的“月狂症”，是否与这曜青的赐福本源有关？
狐人、步离人同源，皆与“月”之力牵扯，其中的因果，恐怕比想象的更复杂。
他没有过多深思，当务之急是安顿下来，观察环境，等待飞霄所说的“奖励”。
……
……
夜色渐深，胎动之月升至中天，血色微光似乎浓郁了一丝。
将军府核心议事厅内，气氛却比窗外凛冽的夜色更加凝重。
飞霄高坐主位，一身轻甲未卸，长发在厅内明珠光芒下更显得几分明亮。
她脸色平静，但那双惯常闪烁着张扬笑意的眼眸此刻却沉静如渊，目光扫过下方分坐两侧的十数道身影。
这些人年龄各异，但大多鬓发染霜，目光沉稳深邃，身着代表曜青各部最高权柄的服饰。
他们是曜青仙舟的元老重臣，是联盟派驻的代表，是各大军团的实际掌控者，是维系这艘战争巨舰运转的基石。
此刻，他们齐聚于此，只为一事。
“……综上所述，青锋于罗浮演武夺魁，扬我曜青威名，其勇武与潜力有目共睹。”飞霄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清晰而有力。
“我已决意，将其列为曜青将军候选，倾力培养。”
话音落下，厅内一片寂静，唯有墙壁上阵法符文流转的细微嗡鸣。
片刻，坐在左侧首位的一位白发老妪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将军爱才之心，老身理解。然，曜青将军之位，非同小可。历代将军，皆为狐人，此乃传统，亦是我族凝聚之基。青锋此人，来历虽经核查无大恶，但终究非我族类，更非仙舟长生之民。一个短生种，如何能承载巡猎赐福？如何能令我曜青万千狐人军民归心？”
“不错。”另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将领接口。
“将军之位，关乎一舟之命运，联盟之格局。岂可因一人之勇武而轻授异族？此例一开，后世如何？”
反对之声渐起，虽措辞委婉，但意思明确。
青锋，不够格。
飞霄耐心听完，脸色依旧平静，只是眼神锐利了几分。
“传统？基业？我飞霄，当年不过是步离人猎场中一个朝不保夕的战奴，景元的师傅，那位曾经的‘剑首’，不也叛出仙舟，堕入魔阴？还有尧光将军……”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到。
出身、种族、乃至过往，从来不是衡量一位将军的唯一标准。
厅内气氛微微一滞。
飞霄的出身并非秘密，但如此直接地提起，还是让一些元老面色微变。
“将军此言差矣。”白发老妪摇头。
“您能登上将军之位，是历经无数血战，以赫赫战功赢得全体将士认可方得正统。此乃特例，不可复刻。而那青锋，至今不过一小校尉，虽有演武之功，但资历、威望、根基，无一足够。仅凭将军赏识，难以服众。”
“服众？”飞霄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惯有的桀骜。
“我飞霄做事，何时需要人人都服？我只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有没有这颗为曜青、为巡猎效死的心！”
眼看气氛再度紧绷，一直沉默坐在右侧末尾的一位老者，轻轻咳嗽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
这位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长袍，手中拄着一根看似普通的木杖。
他在曜青资历极老，虽不掌具体权柄，但威望极高，常担任调停与顾问之职。
“飞霄将军，各位同僚。”老者声音温和，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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