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携手探秘赤阳玄冰（1/2）

自从那日关于“平衡之剑”、“秩序之剑”的一番对话后，铸剑庐内的气氛发生了微妙而显着的变化。

那层横亘在两人之间、由星沉单方面构筑的冰冷壁垒，似乎被凿开了一个小口，虽然依旧坚硬，但至少有了沟通的可能，甚至……一丝协作的迹象。

星沉不再完全将离戎昶视为一个需要忍耐的“麻烦”或纯粹的“病号”。

她依旧话少，表情少，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在涉及铸剑相关事宜时，会不自觉地减弱几分。

她开始偶尔、极其简短地，就赤阳金精或玄冥冰魄的某个特性、或者阵图上的某个难点，向离戎昶提出一两个问题。

问题往往很刁钻，很专业，带着明显的考较意味。

离戎昶则如履薄冰，又心花怒放。

每次被提问，他都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调动自己两百年来为了“靠近她”而恶补的、庞杂到惊人的铸剑、炼器、阵法、材料学知识，结合离戎氏遍布大荒的商路网络搜集来的各种奇闻异录、上古秘辛，谨慎而尽量清晰地给出自己的见解。

他不再仅仅是那个“懂点阵法”的商人，而是展现出了一个对铸剑之道有着深厚（虽然偏理论）积累、且思维灵活、视角独特的“同行”潜质。

这天，星沉将玄冥冰魄再次取出，用特制的冰玉镊子夹着，置于一个放大阵法下，仔细探查其核心那一点最为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寂灭寒髓”。

“寂灭寒髓，乃是玄冥冰魄经历至少十万载极寒与死寂孕育出的精华，性极阴寒，且自带一丝‘寂灭’道韵，可冻结、湮灭大部分形式的能量和生机。”

星沉一边观察，一边低声自语，更像是在梳理思路，“若要将其融入剑中，并稳定发挥其‘寂灭’特性，需找到一种能与之‘共鸣’，又不至于被其彻底冻结或湮灭的‘引子’或‘载体’。寻常阳性或中性材料，靠近即损。”

她抬起头，看向坐在矮榻上、正小心翼翼擦拭一把新送来的、用于处理特殊矿石的“分金剪”的离戎昶，问道：

“离戎氏的商路，可曾接触过与‘寂灭’、‘终结’相关，但又蕴含一丝微弱‘生机’或‘转化’可能的奇物？”

这个问题极为刁钻。“寂灭”与“生机”本就是对立概念，还要蕴含“转化”可能，简直是在矛盾的刀刃上寻找平衡点。

离戎昶擦拭剪刀的手顿了顿，凝眉思索。他没有立刻回答“有”或“没有”，而是陷入了长考。星沉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

约莫一盏茶后，离戎昶眼睛微微一亮，抬头道：

“我曾在一卷极为古老的、关于西荒流沙之海深处遗迹的残破游记中看到过一段模糊记载。据说，在那遗迹最底层，埋葬着上古时期一种名为‘沙竭罗’的奇异生灵遗蜕。此生灵生于流沙，死于流沙，身躯可化为无尽黄沙，但其核心处，却可能凝结出一枚‘尘归珠’。”

“尘归珠？”星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是。”离戎昶点头，回忆道，“据那游记描述，‘尘归珠’并非宝石，更像是一种凝固的能量态，外观如不起眼的沙粒聚合体，触之即散，但若以特殊手法保存，可感知到其内部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万物归于尘土、又从尘土中孕育新芽的……轮回意境。它本身不具备强大力量，甚至极为脆弱，但其蕴含的那一丝‘从寂灭到新生’的‘转化’道韵，或许……能与‘寂灭寒髓’产生某种奇异的共鸣？”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只是古籍记载，真假难辨，且那流沙之海深处的遗迹危险重重，沙竭罗更是早已绝迹的传说生灵，‘尘归珠’是否存在，能否找到，都是未知数。我只是……提供一种思路。”

星沉听完，没有说话，只是再次低下头，看着放大阵法下的“寂灭寒髓”，眼神变得深邃。

她手指无意识地在敲击着，显然在飞速思考离戎昶提出的这个可能性。

“沙竭罗……尘归珠……寂灭中的新生……”她低声重复这几个词，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忽然，她拿起炭笔，在一旁的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勾画起来，似乎这个看似荒诞的“尘归珠”思路，给她带来了某种全新的灵感。

离戎昶看着她陷入专注的思考，没有打扰，只是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淡淡的、满足的笑意。

他能感觉到，自己提供的这个“虚无缥缈”的信息，似乎真的对她有所帮助。这就够了。

赤阳金精的处理，同样是个大难题。

此物至阳至刚，炽烈无比，寻常炉火难以熔化，强行提高温度又容易破坏其内部精纯结构，丧失灵性。

星沉尝试了几种古籍记载的温和炼化法阵，效果都不理想。

赤阳金精悬浮在加强的地火之上，只是表面微微泛红，内部那股磅礴的阳和之力如同沉睡的巨兽，难以唤醒和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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